第26章 想喝奶奶

  李云飞的脑袋，就靠在小美白嫩的颈窝里。
  他含糊地哼唧着，像只找到温暖的小奶猫。
  小美姐姐身上，真的好香。
  这种香味，让他混沌的脑子，舒服了很多。
  他张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
  “奶奶…喝…奶奶…”他含糊不清地喃喃道。
  小美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她，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哪里有什么奶奶给他喝啊！
  这个傻少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少爷…乖…没有奶奶…”小美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羞意，“我们吃饭，吃这个肉泥，好不好？”
  李云飞似乎没太听懂，只是固执地，又往小美怀里蹭了蹭，嘴里还是念叨着：“奶奶…香…”
  小美的心跳得有点快，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能感觉到少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也让她觉得身体有些莫名发软。
  宋知薇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她想先看看李云飞。
  走到李云飞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美温柔的说话声，还有李云飞的回应声。
  宋知薇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里面看去。
  小美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着李云飞。
  李云飞的脑袋，几乎整个都埋在小美的怀里，准确地说，是埋在小美饱满柔软的雪峰前，鼻子还在小美身上轻轻地嗅着，脸上带着一种傻乎乎的，满足的表情。
  宋知薇的目光，落在李云飞紧贴着小美的脸颊上。
  她看到这一幕，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升腾起来。
  反而，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楚的疲惫，从心底蔓延开。
  她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生气了。
  或者说，她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小美是在照顾他，用她的方式，给予这个可怜的少年他最渴望的温暖。
  李云飞依赖小美，是本能。
  她宋知薇，又能怎么样呢？把他从所有人身边隔离开吗？
  那样，他会更孤独，更害怕吧。
  宋知薇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小美哄着李云飞吃完了午餐，又替他擦干净了嘴和手。
  “少爷真乖，我们今天吃了好多。”小美笑着，声音很温柔。
  李云飞咧开嘴，也跟着傻笑。
  小美收拾好碗筷，站起身。
  “少爷乖乖在这里玩，我去去就来。”
  她转身，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知薇。
  小美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宋…宋女士…”她紧张地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宋知薇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吃好了？”宋知薇淡淡地问。
  “是…是的，宋女士。”小美小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宋总在外面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宋知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了侧身，让小美从房间里出来。
  小美端着托盘，低着头，快步从小宋知薇身旁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楼梯口，她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宋知薇已经走进了李云飞的房间。
  小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些后怕。
  她能感觉到，宋女士看她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警告。
  宋女士，其实人不坏的。
  她只是，太在乎那个傻少爷了。
  那种在乎，可能比自己这种单纯的怜惜，要复杂得多，也强烈得多。
  她能理解。
  宋知薇走进房间。
  李云飞还坐在床边，手里抓着一个颜色鲜艳的塑料小鸭子，正笨拙地往嘴里塞。
  看到宋知薇进来，他愣了一下，抓着小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怯懦。
  “云飞。”宋知薇轻轻叫了他一声。
  她走到床边，在刚才小美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属于小美的馨香，还残留在空气中，混杂着李云飞身上那种特有的，因为不常洗澡而带着的，微微的怪味。
  宋知薇并不觉得难闻。
  李云飞看着她，眼神有些游移，似乎在分辨她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认出了宋知薇，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傻傻的笑容。
  “宋姐…姐姐…”他含糊地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宋知薇这边，挪动了一点点。
  他那只空着的手，试探着，伸向宋知薇，然后，轻轻地，抓住了宋知薇衣袖的一角。
  他的手指很凉，没什么力气。
  宋知薇的心，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
  李云飞的手指在她温暖的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得到了安慰。
  “姐姐…抱…”他又含糊地说，眼睛里带着期盼。
  宋知薇看着他那双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对温暖的渴望。
  她轻轻地，把他揽进怀里。
  李云飞把头靠在宋知薇的肩膀上，像只疲倦的小鸟，找到了可以停歇的枝头。
  宋知薇能更清晰闻到他头身上传来的，那种说不清楚的，有点脏的味道。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宋知薇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林雾眠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她知道，她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为了李云飞，也为了她自己。
  她轻轻拍了拍李云飞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很轻。
  “云飞，姐姐跟你说件事。”
  李云飞在她怀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宋知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着怀里少年那张带着疤痕，却依旧显得纯真的脸。
  “姐姐…带你回学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