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紧急状况

  宋知薇和林雾眠坐在咖啡厅里。咖啡杯已经空了，两人正说着别的话题。宋知薇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别墅里的佣人打来的。
  “喂？”她的声音很平静。
  “宋…宋女士！不好了！少爷他…他好像犯病了！”电话那头传来佣人小兰惊慌失措的声音。
  宋知薇脸色一变。她很少听到佣人这么慌张。
  “怎么回事？说清楚！”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少爷他…他看到下雨，就突然开始发抖，哭…哭得厉害，还…还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拉都拉不动！”小兰说话带着哭腔，显然是吓坏了。
  “下雨？”宋知薇猛地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是的！刚才突然下大雨了！少爷看到雨，就变成这样了！我们怎么哄他都没用！”
  “我现在马上回去。”宋知薇说完，不等小兰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林雾眠看着宋知薇的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是云飞，他情况好像不太好。”宋知薇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他好像很害怕下雨。”
  “害怕下雨？”林雾眠重复了一遍，表情变得凝重。她瞬间联想到宋知薇刚刚提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雨天可能触发了他童年时的某个可怕记忆。
  “我跟你一起去。”林雾眠说道。
  “好。”宋知薇没再多说，抓起手包，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像是傍晚一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路上行人匆匆，车辆溅起水花。
  雨势比刚才在咖啡厅里看到的时候更大了。
  宋知薇的司机，女保镖之一，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宋知薇和林雾眠匆匆上了车。
  “回别墅，快！”宋知薇语气急促。
  女保镖立刻启动车子，在大雨中飞驰起来。
  车里，宋知薇紧紧攥着包包，眼神盯着窗外。磅礴的大雨模糊了车窗，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调查报告里提到的，李云飞的母亲是在雨天跳楼身亡的。那些欺负他的人，也可能在雨天对他施加过暴力。
  雨天，对他来说，也许不仅仅是害怕，更是噩梦的具现。
  “知薇，你别太急。”林雾眠伸手，轻轻搭在宋知薇的手臂上。她的手很软，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的情况听起来是严重的创伤反应。”林雾眠用平静的声音分析道，“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让他感觉到安全，不要强制，也不要过度刺激。”
  宋知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林雾眠是专业的，但一想到李云飞此刻正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她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
  就在这时，宋知薇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家里的佣人。
  “喂！”她迅速接通。
  “宋…宋女士！少爷他…他不对劲！他口…口吐白沫了！身…身体抖得好厉害！快…快不行了！”电话那头的小兰带着哭腔尖叫，声音几乎变形了。
  宋知薇的脸色瞬间煞白。口吐白沫？快不行了？她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向正在开车的女保镖，语气带着恳求：“再开快一点！”
  “是，宋总！”女保镖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动静，知道情况紧急，猛踩油门，车子在大雨中狂飙。
  “宋女士！我们该怎么办啊？他…他好像喘不过气了！眼睛都翻白眼了！”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女佣小芳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音。
  宋知薇听到这些，几乎要崩溃了。她无法想象那个傻傻的少年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把…把电话拿到他旁边！”宋知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管声音还是带着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是雨声，风声，还有…李云飞微弱的，带着痛苦和恐惧的呻吟声。
  “呃…呃…痛…”
  “妈…妈妈…”
  “不…不要…别打…”
  “冷…好冷…”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绝望和无助，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在宋知薇的心上。
  “云飞…云飞！”宋知薇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焦急，“听着！我是姐姐！宋姐姐！别怕！姐姐马上就回来了！就快到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云飞！”
  她想用自己的声音给他带去一点安慰和力量，然而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少年持续不断的，恐惧又痛苦的呜咽和呓语。
  “痛…妈妈…别打…”
  “好冷…不要…”
  那些简短的词汇，是他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下，本能地喊出的，关于他最深的创伤和绝望。
  宋知薇听着电话里少年的哀嚎，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甚至忘了旁边还有林雾眠和司机。她只想立刻冲到他身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他安全了。
  “该死！”宋知薇猛地把手机扔到座位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快点！再快点！”她对着司机吼道，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开最快！！”
  “知薇！冷静！”林雾眠一把抓住宋知薇的手，声音带着镇定，“你现在不能出事！你出事了谁来照顾他？相信你的司机！”
  宋知薇身体绷得像是一块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她的呼吸急促，眼神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一个急刹，停在了别墅门口。
  雨还在下，但宋知薇和林雾眠顾不上这些，两人几乎是冲下了车，狂奔着跑进了别墅大门。
  “少爷！少爷！”两个女佣哭着，瘫软在客厅的地上，指着不远处。
  宋知薇和林雾眠顺着她们指的方向看去。
  在大厅角落，一个高瘦的身影蜷缩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发出的声音微弱而绝望。他瘦弱的身体因为痉挛而扭曲，脸上煞白，嘴角确实有白沫，眼睛紧闭，全身湿透，像是一团被抛弃的布。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向来厌恶男性，见惯了各种心理病症的林雾眠，也忍不住心头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