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让你抢功劳？当场让你滚蛋

  陆明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动作干脆利落，无视了护士“再观察一下”的劝告。
  他换上自己那身满是褶皱的衬衫西裤，走出了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舒畅。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汇创科技，到了。”
  司机提醒。
  陆明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抬头望了眼这栋他进出过无数次的写字楼，往日那种压抑和疲惫感荡然无存。
  走进办公区，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同事们或埋头工作，或低声交谈。
  不少人看见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刻意的回避。
  王伟今天倒是没在工位上，想必是在张德彪的办公室里等着看好戏。
  陆明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张德彪和王伟压低的笑声。
  “……那小子估计吓傻了，等会儿让他签了离职协议，赶紧滚蛋……”
  是张德彪粗俗的声音。
  “经理英明，这种废物早该清理了。”
  王伟谄媚地附和。
  陆明面无表情，推开了门。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德彪斜倚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见到陆明，脸上露出惊讶：
  “陆明，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直接旷工潜逃了呢！”
  王伟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明，嘴角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张经理，您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陆明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下，姿态从容，与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他判若两人。
  张德彪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旋即沉下脸：
  “陆明，公司念在你以往还算勤恳，决定给你个体面。你自己主动辞职，我们按流程给你结算工资。不然，就别怪公司不讲情面，以你近期工作表现严重失职为由，直接开除，档案上可就不好看了。”
  他说着，将一份打印好的离职申请推到陆明面前。
  王伟在一旁帮腔：
  “陆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城西那个项目，你搞得一团糟，要不是我力挽狂狂澜，公司损失就大了。经理这是给你留面子呢。”
  他语气带着施舍。
  陆明看着那份离职申请，又看看王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倒让张德彪和王伟有些莫名其妙。
  “城西项目？”
  陆明慢条斯理地开口，
  “王伟，你说你力挽狂澜，是指你深夜潜入我的工位，用一个蓝色外壳的金士顿U盘，拷贝我电脑里名为【城西项目最终方案-陆明修订版】的文件夹吗？”
  王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即强作镇定：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U盘？我听不懂！”
  张德彪也皱起眉头：
  “陆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诽谤！”
  “证据？”
  陆明依旧平静，
  “王伟，你大概忘了，那个文件夹里，我特意隐藏了一个追踪水印。你拷贝走的每一份文件，打开的每一次，都会有记录。另外，你在茶水间给你父亲打电话，说‘陆明那个傻子，还在熬夜做方案呢，他不知道，自己辛苦做的嫁衣，马上就要穿在我身上了’，这段话，要我重复得更清楚一点吗？”
  王伟的脸色由白转青，额角开始渗出细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话，那些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但陆明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张德彪见王伟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撑着：
  “一派胡言！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编的！”
  “编的？”
  陆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和一个文档。
  他没有直接播放，而是转向王伟，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王伟，你用微信跟一个备注叫‘小甜心’的人吹嘘，说‘搞定了！那蠢货的心血现在姓王了。等我靠这个项目升了职，以后在公司里横着走！他陆明，拿什么跟我斗？’，还发了不少沾沾自喜的表情包。那些聊天记录，要不要我帮你打印出来，给公司同事们都欣赏一下？”
  “你……你怎么会……”
  王伟彻底慌了，他指着陆明，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聊天记录，是他跟一个暧昧对象说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陆明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张德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经理，王伟能这么明目张胆，背后少不了您的‘支持’吧？他跟您许诺了多少好处，才让您答应把项目交给他，并且在我被他栽赃后，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踢出公司？”
  办公室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聚拢了一些闻声而来的同事，此刻都屏息凝神，震惊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陆明，竟然爆出了如此惊天大瓜。
  张德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头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今天会变得如此锋利。
  他更没想到，王伟的把柄会被陆明抓得这么死。
  “你……你这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
  张德彪拍着桌子，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陆明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张关键的聊天截图和文件信息。
  “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更精彩的，比如王伟是如何通过他父亲的关系，给您送了些‘小礼物’的细节。”
  “够了！”
  张德彪吼了一声，打断了陆明。
  他看着陆明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畏惧。
  他知道，再让陆明说下去，他这个经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王伟已经瘫软在一旁，面如死灰。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陆明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空白的离职申请，当着张德彪和王伟的面，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陆明此刻的心情，彻底挣脱了束缚。
  “这破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陆明将碎纸屑往空中一扬，
  “至于你们，”
  他扫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王伟和脸色铁青的张德彪，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门外的同事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有震惊，有钦佩，也有几分解气。
  陆明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唯一的私人物品——一个半旧的马克杯，然后大步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身心俱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