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拜访柴欣彤

  “行了，别愣着了，肚子饿了。文雯，让人弄下早饭，吃完我得出去一趟！”

  不过片刻功夫。

  早餐就弄好了，几位佣人的表现时越来越好。

  桌上不仅有适合众人口味的西式餐点，还特意为“姜乐蕊熬了一锅软糯香甜的红枣小米粥。

  早饭期间，气氛还算融洽。

  顾尘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众女，警告众女遇到飞影千万不要逞强，通知远征军来处理。

  交代完正事，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顾尘起身回去洗澡，然后离开了家里。

  他来到柴欣彤落脚的酒店，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顾尘也不急，单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倚靠着门框。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深红色的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光景。

  随后又继续敲了数次。

  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且迟缓的脚步声。

  “咔哒。”

  门锁转动。

  房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柴欣彤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红色女衬衫和黑色百褶裙，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衣衫此刻却皱皱巴巴的，衣领有些歪斜，显然她这一夜并没有更换衣物，甚至可能连睡都没睡。

  那双向来冷漠如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有些恍惚。

  她看到门口的顾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侧身让路，而是眼神呆滞地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两秒，似乎大脑还在迟缓地处理眼前的信息。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顾尘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平和。

  柴欣彤，还是头一次露出这种“坏掉”的表情。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突然遭遇了无法修复的病毒，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柴欣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种机械般的自我防御机制似乎重新启动。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僵硬地松开，向后退了半步，默默地让开了身位。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一个动作，就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顾尘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一束灰白的尘埃在那道光柱中无力地飞舞。

  桌子上的水杯倒了，水迹干涸在桌面上，也没人去收拾。

  乱得像个流浪汉的狗窝。

  “随便坐。”

  柴欣彤机械地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直挺挺地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虽然依旧挺直。

  顾尘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瞬间涌入，将那股阴暗潮湿的气氛驱散了大半。

  柴欣彤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极不适应的闷哼，身体蜷缩了一下。

  顾尘转身，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大刀金阔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直视着她：

  “事情都过去了！”

  柴欣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抠紧了布料。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事……”

  “只是消耗有点大，休息下就好。”

  “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顾尘毫不客气戳穿了她的逞强。“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跟我说说吗？”

  顾尘身体向后一靠，等着柴欣彤的回答。

  柴欣彤的身体猛地一僵。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顾尘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良久。

  柴欣彤缓缓抬起头。

  “你等下，我先去洗把脸。”

  哗哗哗——

  卫生间里传来了湍急的水流声。

  水声持续了很久，甚至让人怀疑她在厕所里睡着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

  “咔。”

  水龙头关闭，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柴欣彤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脸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额前的刘海湿成几缕贴在惨白的皮肤上。

  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眸经过冷水的冲刷，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明，但深处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

  她没有擦干脸上的水。

  任由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已经被灰尘染脏的红色衣领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柴欣彤走回到沙发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发直地盯着茶几上那个倒扣的空水杯：

  “飞影……不，应该叫他林白。”

  柴欣彤伸出手，将那个水杯扶正，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是远征军曾经最耀眼的部长，也是……教我战斗的人。”

  顾尘眉头微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很小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身边没有几个朋友。是他带着我训练，带着我出任务，对我来说，他亦师亦友，甚至……”

  柴欣彤顿了顿，眼帘低垂，掩盖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甚至更像是一位兄长。”

  “他的等级是ss级巅峰，被誉为年轻一代里最有可能突破桎梏，踏入那个SSS级的天才。”

  说到这，柴欣彤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有就是，他是在神农生物觉醒的，后来才去加入了远征军。”

  顾尘闻言，心中一凛。

  飞影竟然还有这般来头。

  神农生物的觉醒者么……

  顾尘对神农生物的认知又上了一层，这么多年下来，从神农生物出去的异人，不知道有多少像飞影这样的存在，那太恐怖了。

  不愧是龙国最顶级的家族之一，底蕴深厚。

  “那张士皮呢？”顾尘轻声问道。

  “一个疯子。”

  提到这个名字，柴欣彤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神农生物豢养的顶级生物学专家，痴迷于禁忌的人体与异兽改造技术。虽然行事疯癫，经常触碰底线，但因为技术实在太过超前，我爸惜才，一直将他留在核心实验室。”

  “本来，一切都在正轨上。”

  柴欣彤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尘，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三年前那扬血淋淋的噩梦：

  “直到三年前的那一天。”

  “那是一次猎杀任务，都城外围突然出现了一只强大的异兽，由林白带队，一百一十一人的精锐远征军团前去讨伐。”

  “我们原本是一起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

  “可当战斗结束，大家都在包扎伤口、庆祝胜利的时候……”

  柴欣彤的声音突然断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

  她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裙摆，布料被扯得变形，指节发青。

  “刀，从背后挥了下来。”

  “林白，伙同几个早就叛变的队员，在这个时候对毫无防备的队友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