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复活的传说

  顾尘屏住呼吸。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柴定邦的声音陡然压低。

  “就在下葬的前一天晚上，一切突然取消了。皇室的解释是——医生误诊，处于假死状态的王女，苏醒了。”

  顾尘瞳孔微微收缩：“误诊？死了八天还能误诊？”

  “谁信呢？”柴定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第二天，当我们再次前去拜访时，那位王女居然真的站在大厅中央接待宾客。”

  “她穿着华丽的宫廷长裙，笑容优雅，谈吐得体。”

  “除了皮肤比常人稍微苍白一些，我接过她给我的糖果时，体温比常人略低一些之外，她确确实实是个活人。”

  柴定邦转过头，死死盯着顾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在水晶棺里躺了好些天，早就该腐烂的人，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阳光下，重新生活了整整五十年。”

  顾尘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身子前倾。

  那是一种极度渴望答案的姿态，就像是在荒漠中行走数日的旅人，突然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既然国家当初也关注过，那……就没有去查是什么原理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柴定邦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端起茶几上的紫砂杯，轻轻吹了去上面的浮沫，却没有喝，只是盯着那晃荡的茶汤出神。

  “查？怎么不查。”

  老人叹了口气，语调沧桑，“那时候，虽然世界已经乱了套，但若能掌握死而复生的秘密，哪怕只是延寿，对于我们在这个满是异兽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人类来说，也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机遇。谁不想活得长久？谁不想看着人类再次在这个星球上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柴定邦的手微微颤抖，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

  他摇了摇头，将茶杯重重放下，“为了这份情报，我们派出了最顶尖的特工，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加上日不落帝国也没有再出现死而复生的现象，国家判定为不可复现的现象，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顾尘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就像是一团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冰水迎头浇灭。

  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望感，让他挺直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垮塌了几分。

  还是不行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顾尘失望至极的时候，柴定邦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国家是放弃了，但我柴家，没有放弃。”

  顾尘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您的意思是……”

  “国家的计划停了，但我柴家的私线没断。”

  柴定邦手指轻轻摩擦茶杯，“那个埋在日不落帝国的暗线，拿着我柴家的资助，一直盯着那位王女，这一盯，就是几十年，直到那王女老死。”

  “爷爷！”

  一旁的柴欣彤看不下去了，她有些嗔怪地扯了扯柴定邦的袖子，“您就别卖关子了，没看顾尘都急成什么样了，快说重点！”

  “好好好，真是女生外向，爷爷这就说。”

  柴定邦无奈地指了指自家孙女，随后脸色一正，原本那股和蔼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凝重。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们查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

  “那位复活的王女，在那五十年间，虽然没有出现问题，但王宫内部的人员招募频率，却要比以往要高出不少。特别是年轻的女仆和侍卫。”

  柴定邦的声音压低：“我们的眼线费尽周折买到一些消息，王宫里偶尔会有人凭空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没有证据指明，这与那王女有关！”

  顾尘皱眉思索。

  “失踪……”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那些原本散乱的线索，逐渐串联了起来，“所以，如果真的有复活，所谓的复活，可能是……牺牲他人来实现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复活的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以命换命？

  顾尘心中并没有太多的道德洁癖，若是杀该杀之人来复活朱沐雪，他或许不会犹豫。

  但如果是要无差别地献祭无辜者的生命来维持那一具躯壳的活性……

  那是复活了爱人，还是制造了一个吃人的怪物？

  朱沐雪若是醒来，知道自己要踩着尸骨来存活的，她会开心吗？

  顾尘眉头紧锁，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摩擦着。

  “这只是我们的推测。”

  柴定邦似乎看穿了顾尘内心的挣扎，补充道，“除了这点异常，直到王女老死入土，那边的眼线也没有查出更多的实质性原理。王女死亡后，我柴家也停止了对那边的资助。”

  又是死胡同。

  顾尘长叹一口气，正准备消化这个令人沮丧的结果。

  柴定邦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

  “就在三年前。那个已经跟我们断联许久的眼线，突然给我们发来了讯息！”

  顾尘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他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柴定邦脸色阴沉。

  “我们立刻回复过去，可是……”

  “接线的却不是我们的人，对方是皇室的人，直接质问我们的身份，并对我们发出了警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国际纠纷，再加上当时龙国局势也紧张，我们立刻切断了一切联系，销毁了所有痕迹。”

  “也就是说……”顾尘的大脑飞速运转，双眼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那个眼线在三年前，或许发现了什么新信息？”

  时隔多年，王女已死，为什么还要联系？

  除非……死而复生的秘密，并没有随着王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