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拜访柴定邦
作者:夕阳下的叶
“刚吃了药,这会儿在上面看景呢,大小姐直接上去便是。”
说罢,他的视线缓缓平移,落在了半个身位后的顾尘身上。
顾尘只觉得后背莫名一紧。
那目光并不犀利,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像是一台X光扫描仪,在这一瞬间将他的骨骼肌肉、甚至毛孔里的汗毛都扫视了一遍。
顾尘没有回避,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不卑不亢地回视过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陈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侧身让开门口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
顾尘轻声道谢。
柴欣彤并没有多做介绍,似乎默认了两人这种无声的交流。
她转过头给顾尘递了个眼神,迈步跨过门槛。
顾尘默默跟在身后。
这人是谁?
自从进入天心湖区域,这是柴欣彤第一次主动与人攀谈。
而且,那个陈叔给顾尘带来了危险感觉。
这人到底是谁。
顾尘心头虽有疑虑,但他深知此刻不是发问的时候,便将这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穿过布置典雅的前厅,柴欣彤径直走向角落。
在这仅仅两层的雅致小楼里,竟然显得突兀地装了一部入户电梯。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电梯内部空间宽敞,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那地毯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
随着轿厢平稳上行,顾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那种味道能让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到了。”
二楼的空间似乎被打通了,十分开阔。
柴欣彤领着顾尘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宽大房厅。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简,巨大的全景落地窗霸占了整整一面墙,将外面波光粼粼的天心湖和远处的黛色群山如画卷般揽入室内。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窗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老式躺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背对着门口,身披一件薄薄的羊毛毯子,似乎正在凝视窗外的湖光山色。
就在顾尘还在观察环境的时候,身旁的柴欣彤动了。
“爷爷!”
这一声呼唤,脆生生的,含糖量极高。
只见柴欣彤快步走了过去,带着几分少女的轻盈。
她走到躺椅旁,那双平时用来冷酷抱胸的手,此刻却亲昵地挽住了老人的胳膊。
黑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色花朵。
“爷爷,您又不听话,医生不是让您多躺着闭目养神嘛。”
柴欣彤轻轻摇晃着老人的手臂。
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像是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
顾尘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一箱果汁。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柴欣彤?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清冷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邻家孙女。
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让顾尘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哎呦,行了行了……”
躺椅上的老人发出一阵爽朗却略带虚弱的笑声,“别摇了,丫头,这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给摇散架咯。”
老人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老人斑星罗棋布,但那双眼睛却并未浑浊,反而深邃如渊,透着一股常居高位者独有的威严与睿智。
柴定邦。
龙国五大议员之一,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手里的一支笔,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存亡。
柴欣彤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站直身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但依旧柔和。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仍旧像个送货员一样站在门口的顾尘。
“爷爷,那就是我跟您说的顾尘。”
柴定邦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凝聚成束,投射在顾尘身上。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顾尘只觉得像是被一头休憩的猛虎突然盯上,皮肤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他没有退缩,依旧稳稳地抱着那一箱果汁,坦然地迎上老人的目光。
柴定邦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老旧的风箱,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欣彤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若是没有你,我这唯一的孙女怕是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在看透顾尘的灵魂。
“你想知道……日不落帝国王女的事?”
顾尘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果汁箱的边缘。
“别紧张。”
柴欣彤走了过来,从顾尘手里接过那一袋子苹果,随手放在昂贵的实木茶几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真皮沙发。
“坐吧,爷爷既然愿意见你,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顾尘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波澜强行压下,依言走过去坐下。
屁股沾到沙发,那种顶级的柔软触感传来,让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柴定邦仔细打量顾尘。
“年轻人,定力不错。”
柴定邦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平静的湖面,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关于王女的事,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柴定邦缓缓开口,语气突然变得苍凉而古老,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那是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大概八岁吧。”
“记不清几岁了!”
顾尘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年代,还有不少资源和交通工具,各国之间的来往比较频繁,飞机轮船就像公交车一样频繁。”
柴定邦眯着眼,“当时,日不落帝国的那位王女暴毙,我国按照礼仪,也派出使团。”
“我父亲代表龙国前往日不落帝国吊唁。我也跟了过去,进入了灵堂,去拜访皇室成员。”
说到这里,柴定邦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柴家的事业,让我对于生死的体征非常敏感。我们在瞻仰遗容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躺在水晶棺里的王女,肤色青灰,毫无生气。”
“从尸斑的沉积程度来看,她至少已经死了八天以上,那是绝对的、医学意义上的死亡,甚至连防腐处理都已经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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