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阿愉还是太心善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外头那些长舌公说的,我跟柳二哥哥本来还不信,没想到你俩真没钱啊哈哈哈。”
赵金宝绕过官差,围着杨希成转了两圈,又是摇头又是轻啧道。
“没钱你们来珍宝阁买什么东西。”
“噫!”
“丢人的嘞。”
“滚!”
杨希成一双眸愤恨瞪着赵金宝,看见他就烦。
赵金宝丝毫不见恼,语气欠欠的,“谁让本公子心善,最是见不得别人没钱。”
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银票,面额较大,粗略估计,少说得有十万两。
“哎呀,”赵金宝扶了扶额,颇显苦恼一脸无奈道:“都怪本公子什么都缺,独独不缺钱呐。”
话落,他笑嘻嘻询问道:“需要帮忙吗杨希成。”
杨希成目光紧紧盯着那沓银票,眸底不由流露出深深嫉妒。
他冷哼一声,故意偏过头不再去看,话答的斩钉截铁,“不需要!”
“本公子宁愿被抓,也不稀罕用你的臭钱!”
“臭吗?”赵金宝眨巴眨巴眼,凑近银票嗅了嗅,奇怪道,“不臭啊。”
他挂着笑,贱兮兮道:“分明是金钱的味道。”
“要不借你张,你也闻闻?”
杨希成:“……”想骂,但懒得骂了。
“拿走!”一把拍落赵金宝伸到眼前的手,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一字一顿咬字清晰道,“本公子不需要你帮!!”
赵金宝耸了耸肩,也不强求,“那好吧。”反正他就是掏出炫耀的,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帮。
许浩下颌绷紧,微微眯着眼,寻之看了过来,眸光落在赵金宝手中的那沓银票时,眼神变得幽暗了些。
“赵公子。”他突然喊。
不同于杨希成的直白拒绝,许浩意外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不知可否借我些银两?”
杨希成震惊看他,“许浩,你竟然——”
暗暗磨了磨牙,恨恨骂,“叛徒!”
刚准备将银票收起来的赵金宝动作一顿,下一秒,眼睛一转,同柳尚青相视一眼,笑着答。
“可以啊。”
赵金宝利索从柳尚青怀里翻出张借据,一双眸难掩兴奋,问:“许六公子想借多少?”
许浩眼皮在跳,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他犹疑比了个数,“…五万。”
听到具体金额后,赵金宝喜色更甚,狂点头,不知从哪摸出支笔,迅速将金额填写到借据上。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格外客气道:“许六公子,请签字。”
许浩:“?”
见他不动,赵金宝贴心指了位置,“这里签,再按个手印,五万两就是许六公子您的了!”
许浩:“……”
他再一次看完借据上的各项条款,生平头一遭感到无语。
突然间明白杨希成为何一直以来都格外讨厌赵金宝。
迟迟不见他落笔,杨希成怒意无端散了些,挪着步子凑近看了眼,惊了。
“按月加利,首月按三分起算,次月起……利上滚利?!!”
杨希成错愕抬首,不曾想动作太大,无意扯到脖子的伤,疼的他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捂着脖子怒气冲冲骂道:“赵金宝,你竟敢放贷——”还是利滚利的高利贷。
“当着京兆尹的面,你就不怕被抓进去吗!”
突然被点名的秦晓芸:“……”见楼淮礼对此没有意见,她识趣移开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赵金宝几人。
赵金宝撇嘴,丝毫不惧,“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又没求着你们签。”
“你!”
杨希成又气又急,赶紧劝,“许浩,你不会真想不开要借吧!”
“这摆明了就是赵金宝在给你挖坑,你一旦签字就全完了!”
珍宝阁的事,大不了就是回家挨顿打,躺床上养一阵子就过去了。
真签了字,怕是后半生都要躺床上度过了。
“嗯。”许浩说,“我没签。”
杨希成松了口气。
到手的钱说飞就飞,赵金宝不满,“喂!杨希成,又不是你借,管那么多干嘛。”
“知不知道断人财路,会被天打雷劈啊。”
楼淮礼适时出言,“既然二位迟迟不愿结账——”
他唇角微微挑起弧度,噙着笑,道:“秦大人,派人通知他们两家,带够银子到府衙领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记住,是七万两。”
“少一个子都不许放人。”
秦晓芸冷汗淋漓,“是是是,下官谨遵王夫吩咐。”
再一次抬手擦去额上冷汗,秦晓芸转过身,狐假虎威道:“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府衙。”
官差动作极快,依言照做。
杨希成恼羞成怒,意欲挣开她们的手,“放开我!本公子自己会走!”
赵金宝笑嘿嘿,摊出借据‘趁火打劫’,“二位真的不考虑借点吗?”
杨希成:“……”沉默一秒,突然停下挣扎,配合伸出手,催促道:“赶紧带本公子离开这里!”
他宁愿此事被娘亲知晓请家法,也绝不会碰劳什子贷,尤其是赵金宝的贷。
根本还不起。
珍宝阁闹出这种事,店门外头围了不少凑热闹的人。
杨希成几乎是被官差架着从人群中走过。
即使有意避开那些人的目光,不过才走几步远的距离,不时却有路人压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偶尔还有对他指指点点的。
杨希成涨红了脸,耳尖发烫,恨不得下一秒找个洞将脸埋进去。
长这么大,他就从没这么丢人过。
该死!
千错万错,都怪楼云生,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倘若从一开始楼云生肯如实相告,早点说清珍宝阁与楼家无关,实际上真正的老板是楼淮礼。
他绝对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根本不会在珍宝阁多留一秒。
反正楼家的便宜随便占,整条街多少店铺等着他挑选,又不是非珍宝阁不可。
本想着空手套白狼捞点好东西带回去孝敬爹爹舅舅。
现在好了,不仅钱搭进去了,脸也丢光了,还间接得罪了摄政王。
等晚些时间被娘亲从府衙捞出来,回了家还有一顿罚。
杨希成越想越气,明明此事跟楼云生脱不了干系,凭什么他就能装晕美美隐身,而他跟许浩却要沦落至‘人人喊打’遭人嘲笑的下场。
摄政王他们得罪不起,但楼家楼云生——
杨希成愤愤不平,强忍着怒意,压下心中不甘,心有所感般同许浩相视一眼。
四目相对间,两人眼中烧着同一团愤懑。
今日之耻,他记下了。
…
珍宝阁内。
“可惜,差点就骗到钱了。”
没能忽悠许浩签上字,赵金宝颇感遗憾,摇着头小声嘀咕了句,宝贝似的将借据重新折好,连着那沓银票,一块塞给柳尚青。
前一刻还热热闹闹的珍宝阁,也因杨希成二人离开,显得格外冷清。
安静下来的赵金宝终于想起此番出门的目的。
他背对着楼淮礼纠结了好一会儿,手下无意识扯着衣角,眼神求助般频频扫向柳尚青,不知该如何开口。
“楼公子,又见面了。”
柳尚青面露无奈,拿他无法,只得代替他同楼淮礼开门见山道。
“前些天赵家新寻了株红珊瑚,阿宝瞧着品相不错,特意差人送去了摄政王府,算算时间,这会应是到了。”
楼淮礼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静静等着他的后话。
柳尚青叹息,恨铁不成钢道:“阿宝性子顽劣,常有口无遮拦之处。”
“还望日后相见,楼公子能看在那株红珊瑚的薄面上,莫要同他计较。”
赵金宝从柳尚青身后探出脑袋,连连点头,“小郎君若是不喜欢红珊瑚,我家中还有不少宝贝,改明让人都给你送去。”
柳尚青:“……”默默动手将某人又按了回去。
真·大孝子。
也就亏得赵家不缺钱,‘养’得起他。
楼淮礼神色微动,瞬间了然。
他若猜的没错,许是今日早朝,当着朝臣的面,欢欢又干了件令人‘惊喜’的事。
晚些回去,得找欢欢问个清楚才是。
瞧瞧,连赵金宝都被吓的不轻。
想到北野九璃,楼淮礼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首失笑出声,“既然柳公子说到这份上,那这红珊瑚,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果然,有些人,只要一想起她,嘴角都会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柳尚青拱手作揖,谦逊答:“能得楼公子青眼,也是它的福气。”
东西送到,人也见到了,柳尚青喊上赵金宝,二人不多停留,随意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楼淮礼站直身,手中的账簿被他三两下卷成筒状。
他让暗六绕到柜台后面,将剩下的那些有用的没用的账簿一块带上。
想了想,道:“暗六,回去看看暗卫营里谁最清闲,挑个人来珍宝阁当两天掌柜。”
“再找几个机灵的,带上账单欠条,挨个去府上要账。”
“是。”
暗六迟疑:“假若碰到拒不给钱的…?”
楼淮礼:“找京兆尹,她那府衙关个百十号人,不成问题。”
暗六:“……”有理。
不过说到掌柜,楼淮礼拧着眉,薄唇微抿扫了一圈,余光瞥见角落某个试图偷摸溜走的人影,眸色微沉。
他攥着账簿的手紧了紧,冷嘲一声。
“想跑?”
指尖捻起半块碎银,漫不经心抬手一挥,那碎银还沾着柜台底下的浮灰,是暗六翻账簿时,他顺手捡到的。
只听一声惨叫,楼紫莹狼狈跌倒,抱着腿,疼的面目狰狞。
在恐惧的促使下,难忍的痛意阵阵传来,楼紫莹本就是见风使舵的性子。
楼淮礼不在的这些年,她没少跟在楼云生身后讨好巴结过。
可偏偏谁都没料到,人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本就做贼心虚的楼紫莹又疼又怕,顾不上腿上的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的砰砰作响,连声哀求。
“小公子,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知错,求小公子开恩,饶了小的一命!”
“小的愿意献上全部钱财,求小公子饶了小的!”
额上的血顺着眉眼往下流,楼紫莹吓得不轻,口中来来回回就这几句,顶着煞白的脸,只知一味求饶。
大抵是嫌吵,楼淮礼按了按眉心,语气不耐,催道:“暗六,把人带回府,好生关照。”
“问清楚,五年间从珍宝阁顺走了多少银子。”
“只要她能如数奉还,饶她也未尝不可。”
这些年,他名下铺子没人看管,以至于某些人胆大包天,不知在背地里偷摸偷吃了他多少银两。
现在既然被他查到,那凡是偷吃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是连一个子都得给他乖乖吐出来。
“是,属下明白。”
暗六上前,顺手点了她的哑穴,提起她的后颈,动作粗鲁将人拖出珍宝阁。
楼紫莹的哀嚎止住,痛意狰狞的面上流露出深深绝望。
天知道,这五年,她利用掌柜身份的便利,早不知在珍宝阁偷摸昧了多少银子。
还不上根本还不上!
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回去路上,楼淮礼瞧见不少‘热心群众’在跟珍宝阁做‘宣传’。
他满意点了点头,唇角笑意渐深,看来很快就会有一大批人来给他送钱了。
…
摄政王府。
北野九璃下朝回府后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冷着脸命暗一去查。
不稍片刻,珍宝阁的事传进她的耳中,北野九璃神色稍怔,突然想起阿愉当年名下的确有不少产业。
只是这五年,她鲜少过问此事,不曾想,反倒被别有用心人占了便宜。
此番待阿愉回来,怕是又要因此给她记上一笔。
想着,北野九璃面色不虞,眼底染上一抹阴鸷,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心底陡然升起一抹烦闷。
眸中墨色翻涌,嗓音沉沉,“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
左右留着他们也是无用,反倒只会给阿愉找不快,倒不如当年手起刀落全杀了。
一了百了。
北野九璃舌尖抵着上颚,隐隐尝到淡淡铁锈味。
暗一垂首,不敢接话。
她微微低眸,瞥见腰间缀着的玉坠子,指尖勾着它转了个圈,烦闷的心情莫名有所好转,
“阿愉可有受欺负?”她问。
来龙去脉她不在意,于她而言,过程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暗一忙答:“不曾,王夫派人请来京兆尹,以拒不结账为由,将杨家公子许家公子送进了府衙。”
“要求两家带足七万两,才许放人。”
听完暗一的转述,北野九璃眉尾轻扬,低眸把玩着腰间的玉坠子,眉眼添了几分温柔。
“阿愉还是太心善。”
靖远侯府,卫国公府,看来还是平日里她好脸给多了。
“告诉她们,七万两买的是货,想要他们儿子,一人——十万两。”
暗一习以为常:“…是。”主子说的对,王夫他的确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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