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劳烦大人,帮我要个债吧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杨希成站在旁边,见此一幕,神情犹疑一瞬。
迟疑抬起手肘碰了碰身侧人,抱着仅有一丝侥幸小声问,“许浩,你觉得秦大人口中的王夫,除去摄政王夫还有别的人选吗?”
许浩偏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虽未答话,意思却表达的明明白白。
废话,除去那位,皇家还有哪位王夫值得京兆尹这般毕恭毕敬。
读懂意思的杨希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更是闷得发慌,偏又找不着人撒气,只得气恼瞪了眼许浩,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
不曾想,一扭头恰巧对上楼云生好奇投来的目光,顿时,杨希成心底憋着的那股气有了撒气目标。
“楼云生!”他想也不想,手一伸,将人拦住,声音压低,话说的冠冕堂皇,“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这七万两,理应你出!”
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要羊毛薅的好,财货两收他都要。
楼云生:“……”傻x,他就多余看那一眼。
…
秦晓芸是刚下早朝就被人提着领子薅来的。
她四下看了看,意外瞧见不少熟面孔,一时间摸不清楼淮礼派人请她来此是何用意。
偏偏楼淮礼也不主动提起,秦晓芸心里没底,小心翼翼捏着袖子擦着汗,姿态放低,大着胆子询问道:“…敢问王夫,因何报官?”
要问摄政王对她这位王夫有多宝贝,看看今早金銮殿上发生的事就知道了。
秦晓芸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惹得这位祖宗不快。
要是再稍有不慎令其受了委屈,他日金銮殿上,脑袋落地的就是她了。
单是想想,秦晓芸不禁打了个冷颤,绷直的脊背泛起阵阵冷汗,内心怕的要命。
呜呜呜没办法,摄政王手起刀落的刹那委实令人记忆深刻。
尤其是脚边咕噜噜滚来的脑袋——
秦晓芸思绪一止,不敢再往下继续想,她怕今晚睡不着觉。
“秦大人。”
楼淮礼慢悠悠将账簿翻个页,眸光不曾施舍一分,抬手指着楼云生的方向,语调闲闲道。
“这三位刚在我店里买了不少东西,却推三阻四不肯结账,劳烦秦大人帮忙,将账替我要了。”
秦晓芸:“?”瞳孔微微放大,着实怔了下。
要,要账?
啊?
秦晓芸神情呆滞,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僵硬扭过头寻之看去,竟是一张又一张熟面孔。
卫国公府的六公子许浩,靖远侯府四公子杨希成,楼家公子楼云生。
这三人其中有一个是善茬吗?
秦晓芸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指着自己,“…下官去要吗?”
楼淮礼嘴角微微一翘,幽幽抬眸看她,语焉不详道,“那我去?”
“不不不!”秦晓芸神色大变,慌忙摆手,冷汗浸湿了后背,连声道,“下官去要,下官去要。”
真让这位祖宗亲自去要,她怕到时事情传进摄政王耳朵里,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只是……
秦晓芸心底直犯嘀咕,依这三位公子的身份,随便搬出哪家,也不像是缺银子的啊。
“敢问王夫,”她试探性出言问,“不知他们三位,欠了您多少银子?”
楼淮礼微微一笑,比了个数,“不多不少,整整七万两。”
“哦原来是七万两……”秦晓芸跟着念了两遍,突然回过神,声音惊愕,“七万两?!!”
那是有点‘多’了,难怪三位公子,没一个愿意主动结账赶紧走人的。
原来是都拿不出钱啊。
“是啊,”楼淮礼面露无奈,放下账簿再一次掏出金算盘,一笔一笔细数着。
“许六公子挑了珍宝阁最贵的头面四万九千八百两,杨四公子挑了三套首饰,零零散散还有些小玩意,拢共是两万零二十三两。”
秦晓芸听得一愣一愣,算了一圈,下意识接话,“那还有两千两是?”
“四舍五入,算七万两,不过分吧?”
秦晓芸:“……”突然觉得她今天就该生点大病,最好躺床上三五天起不来的那种。
这摊上的都是些什么烂摊子。
秦晓芸欲哭无泪,在得罪摄政王,还是得罪其余三家中,仅仅只是迟疑一刹那,立马识趣做出选择。
得罪卫国公府最多就是朝中变得难混了些,但得罪摄政王那可是分分钟丢命啊。
想明白后,秦晓芸当即讨好附和道,“王夫心善,收他们七万两的确不过分。”
起码四舍五入后是七万两,而不是十万两。
说完,秦晓芸不敢耽搁,手一挥,招呼着带来的人手上前。
在楼淮礼跟前她得畏畏缩缩,但到了楼云生面前,立马摆谱重拳出击
“三位,得罪了。”
“今日倘若不能凑出七万两,那本官只好依法将三位缉拿归案。”
官差迅速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杨希成几时这般遭人落过面子,他涨红了脸,满肚子怨气都往楼云生身上撒。
“楼云生,是你说珍宝阁是你楼家的店,我跟许浩才来的。”
“这七万两,就该你替我们出。”
楼云生眼睫低垂,手紧紧攥成拳,指尖隐隐泛白,心下对杨希成的话嘲弄不已。
替他们出?
要知道珍宝阁内,随便哪件单拎出来价格都不低,再说了他哪里掏得出上万两银子。
事到如今,反正他一件东西又没买,京兆尹想关他也没理由,凭什么还要替他们出钱。
这是真把他当冤种使呢。
“希成哥,”指尖掐进掌心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红着眼眶抬起眼看他,虚弱扶着头,整个人摇摇欲坠,有气无力道,“这七万两,云生实在是凑不出来……”
“不然二位哥哥将东西退掉些……”
“不行。”又是一声拒绝,不过这次换了人。
楼淮礼靠着柜台,屈指敲了敲旁边墨汁未干的木牌,提醒道,“一经售出,本店概不退货。”
楼云生:“……”
杨希成:“……”
许浩:“……”
就连秦晓芸见了,也不禁嘴角微抽,忍不住心里低骂了句,
——黑店!
前些年,杨希成经常听家中长辈提起过,摄政王那位早死的白月光,向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以前的杨希成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没放在心上过。
毕竟人早都死了,他又没机会同他打过交道,好不好相处又与他何干。
可现在!
杨希成怎么也没想到楼淮礼能将话说的这般理直气壮,那木牌上的字分明是刚写的,墨汁都没干!!
就算他是摄政王夫又如何,此等行径,与土匪强盗,趁火打劫又有什么区别!!
奈何有京兆尹在旁候着,杨希成握紧拳头,偏又敢怒不敢言。
相较于杨希成二人的愤愤不平,楼云生微闭着眼睛,掩下眸底一瞬掠过的暗色,对楼淮礼的话感到意料之中。
他这位‘兄长’,在涉及钱财一事上,就从未有过半点让步。
楼云生白着脸,抬手扶了扶头,整个人晕乎乎的,连着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他伸出手勉强触到杨希成的袖袍,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虚弱开口,意欲劝道。
“希成哥,不然还是将此事告诉家中长辈……”
不料话才开了头,杨希成听得神色大变,一旦被家中长辈知晓,受完家法跪祠堂必然少不了。
这不明摆着喊他去受罚吗。
顿时,杨希成心底怒意又上升一大截,再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猛地反手一甩。
“滚开!本公子的事不用你管!”
猝不防遭他大力甩开,楼云生毫无防备,骤然瞪大双眼,喉间惊呼声未落,本能蜷起手指去抓他衣襟,却只攥到一把虚空。
整个人重力全失,踉跄着向后倒去。
离得最近的官差慌忙伸手试图搀扶一把,却意外摸了个空。
只听‘砰’的一声响,楼云生重重撞上货架,狼狈摔倒在地。
他眼睫颤了颤,脸色白了几分,硬生生咽下喉间那声闷哼。
没来住抓住他的官差:“……”见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官差大惊:“大人,云生公子晕倒了!”
杨希成愣住:“?”他刚刚有很用力吗?
秦晓芸见此,仍不敢擅自做主,转头看向楼淮礼,“王夫,这……”
楼淮礼略微抬眸看了眼,轻啧一声,颇显可惜,“好端端的人,怎就突然晕了。”
指尖轻叩着账簿,忽快忽慢的节奏中,眸底掠过抹意味不明的光。
不过无妨,楼云生欠他的可不止这‘七万两’。
来日方长,他不介意改日去楼府,当着楼家长辈的面,同他慢慢清算。
至于眼下,倒也乐意给他个台阶下。
“罢了,”楼淮礼摆了摆手,收回目光,“好歹也算是楼家人,既然晕了,那便派人送去医馆,好生医治。”
顿了顿,又道:“对了,今日之事,也找人给楼家递个信。”
“虽说人是在店里晕的,但与本公子的珍宝阁可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不知想起什么,楼淮礼笑出声,腔调散漫,懒懒补上后半句,“小本买卖,可不能让人借此讹上了。”
就差被指名道姓的楼云生:“……”差点气‘醒’了。
秦晓芸诚惶诚恐,忙应:“下官这就命人安排。”
得了楼淮礼同意,秦晓芸这才敢吩咐人将楼云生带去请大夫。
末了还不忘依言差人给楼家带去话,特别叮嘱一定要为珍宝阁做出‘澄清’。
杨希成呆呆看着这一幕,直至目送楼云生被人搀扶着离开珍宝阁,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被楼云生耍了…?
楼淮礼说的对,这人,好端端的,还能说晕就晕?
杨希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楼云生刚刚那句话,该不会是在故意激怒他…?
等等,故意激怒…?
杨希成偏过头,遥遥望着楼云生离开的方向,瞬间,神色恍然。
蛙趣!好一个楼云生!
杨希成暗暗咬牙:“!”他真被耍了!
“我说二位……”楼淮礼眸色沉了沉,舌尖抵着上颚,神色不耐,屈指轻敲桌沿,吸引二人注意,遂淡淡催促道。
“杨四公子,许六公子,倘若再结不了账的话,那我只好劳烦秦大人请你们去牢里坐坐了。”
“毕竟,二位公子虽然没钱,但二位家中长辈一定有钱。”
“都说子债母偿,想来靖远侯与卫国公知晓后,定不会弃二位于不顾。”
杨希成:“!!”
许浩:“!!”
这跟明晃晃派人去府上告状有什么区别。
几乎同时,楼淮礼话音刚落,围着的官差纷纷不客气亮出兵器,只待一声令下,即刻将二人捉拿回衙门。
“放肆!”杨希成几时受过这种对待,他气红了眼,环视一周咬牙呵斥道,“我娘亲是靖远侯,你们敢动我,我娘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许浩拧了拧眉,“秦大人,此事倘若传进卫国公府,您与我娘亲相交多年,后果如何,您是最了解的。”
秦晓芸夹在中间也是难办,出言劝,“二位公子,你们不妨再多找人凑凑,先想想办法将账还上再说。”
不然的话,即便她有心想救也无能为力啊。
许浩眸色微沉:“看来秦大人,是执意如此了。”
秦晓芸移开目光不予对视,心底万分无奈,执意如此的分明是那位祖宗,她哪得罪的起啊。
杨希成紧紧攥着手,顶着泛红的眼眶,看向楼淮礼,心底对他背后那位到底还是存着几分发怵。
强忍着不满与惧意,话一开口,语气不免有些冲,“楼小公子,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何须为了这点事劳烦家中长辈!”
“好啊。”楼淮礼应得爽快,抖了抖手中的金算盘,随意拨了两颗珠子,“那就请杨四公子,结账吧。”
杨希成话语一噎:“……”谈钱就没意思了。
“杨希成?”
突兀的声音响起,店门口多了道熟悉身影。
“哈哈哈真是他们俩个,柳二哥哥快来,又有热闹瞧了!”
赵金宝面露兴奋,拉着柳尚青快步进了店,隔着官差同杨希成招了招手,语气是难掩的幸灾乐祸。
“杨希成,听说你们买东西付不起钱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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