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花

  “大夫，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在第十个大夫面前，林萧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一个中年女医师，她的眼神很犀利，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她缓缓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林萧眼中闪烁着希望。
  “但是你的问题不在身体上。”女医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那不是疾病，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您能治吗？”
  女医师摇头：“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夫，对付不了那种东西。你需要找的，是另一种人。”
  “什么人？”
  “我不能说得太明白，但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女医师意味深长地说，“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医术能够解决的。”
  从医馆出来，林萧仰天长叹。他当然知道女医师指的是什么——除了九馗，恐怕没有人能够解开死印。
  “九馗！九馗你在哪里！”林萧对着苍天大喊，“只有你能救我！”
  天空中没有回应，只有几只乌鸦飞过，发出嘶哑的叫声。
  林萧蹲在路边，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死印在体内越来越活跃，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主人，您怎么了？”
  林萧低头，发现是那只田鼠。这小家伙一直跟着他，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我快要死了。”林萧苦笑道。
  田鼠用小爪子轻抓他的手指，眼中满是关切。
  “谢谢你陪着我。”林萧轻抚田鼠的脑袋，“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站起身，林萧决定不再沉沦。既然五仙答应帮他寻找施印者，他就要相信它们。在此之前，他要好好活着。
  沿着大街慢慢走着，林萧试图平复心情。街上很热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阵特殊的音乐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林萧看到街角有个耍杂技的人正在表演。那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子，身边放着一个竹篮。
  更引人注目的是，篮子里盘着一条蛇。
  那条蛇很特别，通体呈现出奇异的花纹，红黄相间，头部有一个菱形的斑点。它的眼睛很有灵性，不像普通的蛇那样冷漠。
  蛇人正在用笛子指挥着蛇的动作，蛇随着音乐舞动，姿态优美。
  林萧不由得驻足观看。自从与五仙立下契约后，他对这些小动物有了特殊的感情。
  表演进行到一半时，蛇突然停止了动作，似乎不愿意再继续。
  蛇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畜生！让你动就动！”
  他拿起一根小竹棍，狠狠地打在蛇的头部。蛇发出痛苦的嘶嘶声，但依然不肯按照指令行动。
  “敢违抗我！”蛇人更加愤怒，竹棍如雨点般落在蛇身上。
  林萧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师傅，别这样对它，它可能是累了。”
  “关你什么事？”蛇人瞪了林萧一眼，“一条蛇而已，满山遍野都是，死了再换一条。”
  “可是…”
  “可是什么？你跟畜生共情？”蛇人嗤笑道，“有这闲工夫，不如给点钱。”
  林萧感到内心的愤怒在燃烧。这条蛇明明有灵性，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蛇，发现蛇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期待。
  突然，林萧感受到了契约的力量。他能够与这条蛇建立某种联系，就像与田鼠交流一样。
  “你想要自由吗？”林萧在心中问道。
  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回应着他。
  “那就反抗吧。”林萧在心中说道。
  下一刻，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蛇突然昂起头，闪电般咬向蛇人的手腕。
  “啊！”蛇人惨叫一声，手中的竹棍落地。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两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纷纷后退。
  “畜生！你竟然敢咬我！”蛇人脸色铁青，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我要剥了你的皮！”
  “等等！”林萧急忙上前阻止，“师傅，消消气。”
  “滚开！”蛇人红着眼睛，举刀就要刺向蛇。
  “师傅，这条蛇我要了。”林萧挡在蛇人面前，“你开个价。”
  “你要？”蛇人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这畜生咬了我，我非要杀了它不可！”
  “多少钱你才肯卖？”林萧直接问道。
  蛇人看了看林萧的穿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明显是狮子大开口。一条普通的蛇，最多值几个铜板。
  “好，我给你。”林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蛇人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有些怀疑：“你真的有这么多钱？”
  林萧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的是他这些年积攒的所有银两。数了数，正好一百两。
  “给你。”林萧把荷包递过去。
  蛇人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成交。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畜生咬了我，以后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用你操心。”林萧蹲下身子，轻轻伸出手。
  那条蛇似乎知道林萧要救它，主动游到他的手掌上。蛇的身体有些冰凉，但林萧能感受到它内心的感激。
  “以后你就自由了。”林萧轻声说道。
  蛇用舌头轻舔了一下林萧的手指，然后缓缓游走。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都觉得林萧花一百两银子买一条蛇，简直是疯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一百两银子，能买多少条蛇啊。”
  “说不定是个富家公子，不知道钱的价值。”
  林萧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转身离开了。那条蛇跟在他身后，田鼠也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
  一人两动物，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队伍。
  走出人群后，林萧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
  “你们都有名字吗？”他问道。
  田鼠和蛇都摇摇头。
  “那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吧。”林萧想了想，“你叫小灰。”他指着田鼠。
  然后他看向蛇：“你叫小花。”
  蛇身上的花纹确实很漂亮，红黄相间，像是天然的艺术品。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林萧说道。
  小灰和小花都发出细微的声音，似乎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