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暑假

  在一片哀嚎声中，成绩单公布了。
  迟乌收获到一张相当漂亮的成绩单，魔法史和草药课向来是她的优势科目，得分自不必说。
  意外的是，实践类课程，诸如魔咒课和变形课，都分别拿到了O（优秀）和E（良好）的好成绩。
  感谢严肃但心地善良的麦格教授，更要感谢弗立维教授。
  考试时她操控的菠萝滑跪了出去，她小声告诉弗立维教授这是东方版本的踢踏舞，看样子教授是相信了。
  当然，厄尼的成绩是最漂亮的，是赫奇帕奇学院的第一名。
  至于其他的小伙伴，苏珊，汉娜和贾斯廷也都通过了考试。
  尤其是汉娜，她反复叨念着考砸了的魔药课得分并不低，仅仅次于迟乌和厄尼。
  汉娜激动不已：“多亏了小乌的祝福！”
  迟乌：“……你该谢谢的是斯内普教授才对吧！”
  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五个人谁都不肯单走出去，干脆挤进同一个隔间，三个女孩挤挤挨挨坐在同一排。
  迟乌掏出一个小包裹，还未彻底拆开，一阵熟悉的黄油香味在车厢内飘散开来。
  苏珊惊呼：“是曲奇！！”
  贾斯廷严格补充：“是厨房的现烤黄油曲奇！”
  每块饼干都烤得金黄酥脆，汉娜咬上一口，还不忘表扬一下她。
  “小乌好机智啊，还知道去厨房拿上饼干！”
  这是离校前塞德里克偷偷塞给她的，有先见之明的人是塞德里克才对。
  迟乌也咬上一块。
  “无论什么时候吃，都觉得厨房的小饼干一级棒！”
  于是众人齐声嚷嚷：“感谢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的杰出贡献！”
  特快列车飞掠向前，英格兰的田野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苏珊：“你们假期有什么安排？我会去拜访乡下的外婆，听说那儿风景可美了。我想，应该跟外面一样美。”
  贾斯廷满脸兴奋：“我会去海边，爸爸答应了要教我冲浪！”
  厄尼：“冲浪啊，真是个好主意。”
  迟乌弯了弯眉眼：“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暑假很短，就算不能一起玩，很快就会又见面了。”汉娜也笑了起来。
  ……
  车上的时间被卡牌和零食填满，穿过9又4分之3站台的那堵墙后，众人再次回到麻瓜世界。
  “那好像是小乌的妈妈，”汉娜轻轻扯了扯苏珊的袖子。
  几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只见视线内出现一张东方面孔，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皮肤白皙，眉眼疏淡如水墨。
  一身彰显高挑身材的黑衣黑色工装裤，乌发在脑后被扎成马尾辫。
  此时半蹲着抱着女孩时，表情却是与周身干练气质截然不同的温柔。
  这便是小乌时常提及的迟女士了。
  和传统想象里温婉神秘的东方夫人形象完全不同呢。
  “好酷啊！”苏珊不由惊呼出声。
  “妈妈，这都是我同学院的朋友们，贾斯廷，厄尼，还有我的两位室友，汉娜和苏珊，”迟乌拉着迟女士走过去。
  “这是我的母亲。”
  女人朝他们微微颔首：“感谢各位朋友对小乌的照顾。”
  贾斯廷红着脸：“你你好，迟夫人。”
  苏珊和汉娜羞怯道：“很高兴见到你。”
  “很荣幸能见到您，迟女士，”厄尼挺直腰板，语调一点都不刻意地用上了贵族音腔。
  在车厢还没个正行的小伙伴们，此时一个比一个端着，迟乌躲在迟女士背后忍不住咬着下唇偷笑。
  迟女士似有所觉，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心。
  “小乌跟她妈妈关系真的很好！”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相携离去，汉娜不由感慨。
  苏珊连连点头，还沉浸在迟女士美貌里：“不愧是小乌的妈妈，简直太帅气了！”
  -
  暑假过得很是惬意。
  阳光，绿野以及睡眠。
  日子像被拉长的蜜糖，缓慢而黏稠地流淌着。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子时，她还蜷缩在被窝里。
  听到窗外不明鸟类的叫声，和霍格沃茨时常响起的那种鸟鸣很不一样。
  更轻，也更加催眠。
  迟女士是一位非常开明的母亲，但偶尔也会吐槽女儿的起床时间。
  “瞧你这副懒样，真不知道在学校是怎么过的。”
  迟乌顶着一头乱发，整个人趴在巨熊的背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不一样，在学校里当然会按时起床。可现在是暑假嘛，赖床是对暑假的最基本的尊重。”
  “……这是什么歪理。”
  迟乌家坐落在伦敦近郊的某个麻瓜社区里，红砖砌成的两层小楼，门前院后都有一个生机勃勃的花园。
  和邻居们井井有条的草坪不同，她们家里没人的时间长，小花园凌乱茂盛，都是些自由疯长的花卉杂草——
  会自动往上攀的常春藤，矮灌木丛中茁壮成团的薰衣草，小雏菊像满天星般四处蔓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在砖缝间，在小径边。
  最神奇的是后院栅栏的那丛野玫瑰，明明没人照料，却年复一年地开得灿烂。
  这大概是大自然最神奇的魔法。
  在无人干预的地方，生命总能找到最自在的生长方式。
  迟女士的工作是独立撰稿人，平日总会天南地北到处飞，暂停了手头的项目，留在英国陪同女儿度过这个悠长假期。
  两人戴着白手套，拔了些院里的小杂草，回到屋里时，空气恰好弥漫着柑橘花茶和树莓派的香气。
  坐在门厅的秋千处，迟乌将学校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妈妈分享。
  包括披着隐身斗篷去打雪仗，期末考试被当作神秘的东方力量，以及那面神奇的厄里斯魔镜。
  她下意识隐掉晕倒的那部分，随口感慨：“还以为能跟哈利一样，能透过镜子看到爸爸呢。”
  自记事起，迟乌从未见过她的父亲，家里没有任何一张他的照片，和任何可供她想象的怀表或是大衣。
  迟女士说他病故了。
  尽管缺失了这一角色，但迟乌在成长道路上从未感受过缺憾，迟女士将一切都补足给她。
  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长什么样。
  丝毫没察觉，迟女士听闻这段话后，脸上流露出稍纵即逝的异样。
  “听起来，你交到许多很好的朋友。”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琉璃杯垫上。
  迟乌也后知后觉感到奇妙。想当初她还怕生得要死，开学前一天焦虑得睡不着觉。
  回过头，才发现过去一年发生这么多事情。
  而且确如迟女士所言，交到的都是很不错的朋友。
  ……
  时间一晃，踏入八月。
  霍格沃茨的信件翩然而至，附录详细列出了二年级学生所需的各种学习用品和参考书籍。
  迟乌从巨型拼图毡板中抬起头，表情苦哈哈的：这假期真的不经过呀！
  时隔一年，两人再次来到对角巷。
  依旧是蜿蜒而狭窄的街巷，两侧的建筑小楼爬满了灰尘和青苔，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狭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许多巫师带着小孩来置办学习用具。
  “怎么参考书目全是这个洛哈特，这人是谁啊？”迟女士看着那张清单，另一只手牵着迟乌。
  “别问我，不知道。”
  她连魔杖都快忘记丢到哪个角落了。
  被女儿萌住的迟女士红唇微扬，揉了揉那张无辜的小脸，长指往下，忽的勾住女孩小巧的下巴抬起：
  “学校有小男生给宝宝递情书吗？那个哈利·波特，还是什么塞德里克？厄尼你不喜欢吗，感觉他还蛮好看的。”
  迟乌：！！？？？
  女孩脸色骤然爆红，长长的眼睫颤了又颤，一时不知道是该捂自己耳朵还是捂住迟女士的嘴巴。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不要仗着自己在说华国文，以为周围没人能听懂就毫无顾忌啊！！！
  “我要买新的羊皮纸了，”迟乌反手拉着迟女士，往最近的文具店走去。
  女人任由她牵着走，目光落在小小的背影上：“有情况别瞒着妈妈哦，我不会生气，真的没有？”
  “都说了没有！”
  迟乌鼓着脸推开文具店的门，盼着能将母亲大人的注意力转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