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终宴

  夜幕初落。
  礼堂墙壁挂满了暗绿色和银色交辉的旗帜，那是上一届学院杯获胜者的主题色。
  巨幅蛇旗挂在主席台的正后方，野心勃勃，森冷而高贵。
  没有意外的话，本年度学院杯的获得者该是蝉联七年，算上今年第八年的斯莱特林学院。
  但是——看着高台上浅笑不语的白发老头，谁都知道事情还有转机。
  赫敏在第二天就康复了，可哈利直到晚宴开始前才苏醒，更是在众目睽睽下走进礼堂。
  保卫霍格沃茨可是大功一件。
  嗯，和第一名…160分的差距……
  厄尼俨然也在心算，低头嘀咕道：“我猜是斯莱特林，波特，格兰杰加上罗恩·韦斯莱才三个人，每人50分也才150分，格兰芬多赢不了。”
  贾斯廷摇头：“要是每人60分，就是180分了，加起来就是492了，反超20分了。”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那得看邓布利多校长怎么加了。”
  相比起傲慢的斯莱特林，贾斯廷更希望格兰芬多能赢下学院杯：“一盒巧克力蛙，我猜是格兰芬多。”
  厄尼加码：“两盒，斯莱特林。”
  苏珊：“一盒跳跳糖，斯莱特林。”
  汉娜摇了摇头：“我希望波特会赢下来，据说他昏迷了好几天，还受了不小的伤。”
  几人将目光齐齐投向乌发女孩。
  迟乌迟疑了几秒，与其说预测，她有一种笃定的预感，仿佛早已得知了结果。
  “格兰芬多，”她轻声说。
  “叮咚~”
  高台传来一声清脆的敲杯声。
  像是给大家的投注进行了最后敲定。
  邓布利多开始对英雄巫师们进行表彰。
  罗恩、赫敏和哈利三人成功保护了魔法石，邓布利多分别给他们加了50、50和60分。
  话音刚落，礼堂的脑瓜子们都跟着邓布利多的节奏进行速算……
  诶，好像平了？
  贾斯廷疑惑地眨眼：“平了是怎么算？”
  迟乌和厄尼异口同声：“再等等。”
  “勇气也分为很多种——”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赞扬了一位在场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人。
  “在朋友面前坚持立场同样需要勇气，格兰芬多学院因纳威·隆巴顿学生的勇气，加十分。”
  这样一来，格兰芬多就变成482分，超过472的斯莱特林学院，一跃成为了榜首
  ——格兰芬多赢得了今年的学院杯！
  随着礼堂主题色从银绿色过渡成金红色，那面蛇旗也换成了红狮旗帜，欢呼声像爆竹一样炸开，经久不息。
  作为气氛组，赫奇帕奇也给成功终结斯莱特林八连胜的格兰芬多送去了激动的欢呼。
  “太好了！我就说是格兰芬多吧！”
  贾斯廷疯狂鼓掌，庆祝自己收获了两盒巧克力蛙和一盒跳跳糖。
  这奖颁得有点像大过年，一大家子凑在一团看热闹。
  反正第一名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这点小插曲令吃瓜群众们十分满意。
  ……
  金色烛火摇曳，晚宴正式开始。
  什么学院杯，都比不上好好吃饭来的重要。
  热火朝天之际，一位五年级学长“砰”地站起身，高举着南瓜汁宣布：“下个学年，我要带领赫奇帕奇走上巅峰！”
  ……这么突然的吗？
  长桌一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纷纷举杯回应。
  “就等你这句话了！”
  “明年就让这片礼堂铺满金黄色。”
  “好样的霍顿，早该如此了，有目标就是进步！”
  “都说了别小看我们赫奇帕奇，个个都是人才，潜力无穷。”
  潜力能不大吗，这都垫底了，每一小步都是进步，迟乌默默腹诽。
  小脑袋忍不住瞧了眼装南瓜汁的杯子，里面没掺酒精吧？
  “好！我明白了！”
  贾斯廷忽然也站起身，举起苹果汁满眼坚定：“我也会为了赫奇帕奇好好努力的！”
  迟乌：“……”
  “别理他们，”
  塞德里克低笑一声，将女孩爱吃的蜜桃布丁推到她面前：“每年都是这样的，等放完暑假回来，这家伙就会满脸尴尬地矢口否认了。”
  “可以想象到了。”
  联想起之前信心满满制定好复习计划，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的自己，迟乌预先替学长尴尬起来。
  “不过，”
  塞德里克注视着她，语气别有深意：“要是小乌做那个发起人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啊？”学长你在说什么？
  想象一下吧，又乖又软的小姑娘双手合十，看着这群不成调的学长学姐们，说愿望是想看一下黄澄澄的大礼堂，能不瞬间充满干劲吗？
  简直绝杀。
  赫奇帕奇的吵吵嚷嚷引来其他长桌的奇异目光，似乎不懂为什么拿了最后一名还能毫无心理负担。
  平庸，普通，最大多数的赫奇帕奇。
  可赫奇帕奇庆祝的理由多了去了。
  考试结束了，假期要来了，最后一名意味着前面全是进步，好好活着就是胜利。
  下个学年的事该由下个学年操心，起码此时此刻，朋友们，快乐举杯吧。
  致敬我们永不复返的现在。
  ……
  哈利、赫敏和罗恩一举成了格兰芬多的英雄，当然还有纳威。
  礼堂人声鼎沸，人群将他们簇拥在中间，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看起来热闹极了。
  这是一个属于勇敢者的夜晚。
  回休息室的路上，肩膀突然被人轻轻触碰了下。
  迟乌回过头，被称为格兰芬多救世主的少年正站在她面前。
  因为急促奔跑，额前黑色碎发有些凌乱，镜片后的绿眸深邃而专注。
  “能借你一会儿时间吗，小乌？”
  “当然可以！”苏珊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讪讪地挽过女孩双臂：“……你说是吧，小乌？”
  迟乌有些莞尔：“当然可以。”
  苏珊嘻嘻一笑，先一步拉着欲言又止的汉娜离开了。厄尼抿唇看了哈利一眼，跟着其他人走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两人漫步来到偏远的走廊尽头。
  这是一个晴朗的夏夜，晚风习习，不远处礼堂门口的喧闹以及树影间隐约的虫鸣同时传来。
  像是回到寒假期间，两人躲在隐形斗篷里，偷偷溜出来的那个夜晚。
  哈利笑问：“你看上去似乎很惊讶？”
  ……被看透了。
  迟乌侧头看向他，犹豫着轻声说：“我没想到你来找我，这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夜晚。”
  “但老实说，我今晚一直想来找你。”
  无论是逆转了人们的偏见，守卫了魔法石，还是赢下学院杯的荣誉，无疑都值得大肆庆祝。
  但在这片喧嚣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身影。
  他还是想见见最心爱的女孩。
  像现在这样说说话，说什么都行，那颗大起大落的心便会安稳下来了。
  她比任何的赞扬和荣耀更让人心动。
  他触碰着手背还未褪色的女孩的名字，勾了勾唇，企图用冒险故事垂钓某只漂亮妹妹。
  “罗恩和赫敏将前面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小乌？”
  好吧，迟乌根本无法拒绝。
  在罗恩和赫敏先后倒下后，哈利独自坚持到最后，终于见到了那位神秘人。
  “奇洛教授！？”
  迟乌脸露震惊，没想到幕后的神秘人是奇洛教授，尤其听哈利说这件事还牵扯到那位“you-know-who”后，更是差点跳起来。
  “你是说…那位…就这么一直寄生在奇洛教授的头巾后面吗？”
  “看来是的。”
  “怪不得我总感觉那里有视线——所以说，那次乔治和弗雷德！”
  似乎想到了什么，迟乌睁大了眼睛。
  哈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眼里尽是笑意，心想不愧是小乌，关注点永远都那么的奇怪又诡异。
  “我想是的，他们的雪球直直砸中了那位，所以奇洛才会那么生气。”
  “……”
  妈呀，都是些什么狠人。
  先前做过的一个梦浮出脑海，奇洛教授站在厄里斯魔镜前，头巾层层打开后，后脑勺出现了一条黑蛇。
  跟哈利刚刚描述的场景，不说很相似，也有一半重叠了……
  “晚上好，邓布利多先生。”
  迟乌迅速回过神站好：“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晚上好，两位，”邓布利多摸了摸雪白的长胡子，和蔼地看向哈利：“感觉还好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邓布利多转向迟乌，语气调侃般带着笑意：“你呢，最近还好吗，小乌神？”
  ！！！
  她要退学了吗？
  ……迟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俨然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会知道这件事。
  “放松些，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
  对视上邓布利多那双宽容的眼眸，迟乌咬了咬唇，将期末考试那些预言以及那个诡异的梦说了出来。
  “这是真的吗校长，难道我觉醒出了预言的能力？”
  邓布利多表情停顿了一下，随即呵呵地笑了起来，“仅仅根据这些来判断，未免太过轻率了。”
  “别担心孩子，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