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早醒社团

  得到斯内普的回应后，迟乌说了声“教授再见”，欢快地离开地下一层。没料到在楼梯转角，撞到一道诡异的身影。
  “迟乌小姐，似乎对我的头巾很感兴趣？”
  奇洛教授突然不结巴了。
  削瘦的面容，挂着一抹扭曲又古怪的微笑，嗓音宛若夜枭的嘶哑鸣叫，让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教授！”
  迟乌察觉到不对，却被奇洛强行拽住胳膊，摔进了一间废弃房间里。
  堪堪站稳，一抬眼就看见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厄里斯魔镜前，僵硬地解开层层叠叠的头巾，迟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教授你在干什么，我要走了……”
  直到最后一层头巾被揭开，他的后脑勺赫然盘踞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黑蛇！
  “啊！”她惨叫一声。
  眼睁睁看着黑蛇露出锋利的尖牙，张着嘴朝她弹射而来！
  ……
  女孩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天色微微泛着昏白，两位舍友仍在沉睡，安静得只有她的喘息声。
  看了眼壁挂的时钟，五点二十八分。
  与先前模糊的梦境不同，梦里那枚泛着冷光的蛇眼印象极为清晰，像刀锋般冰冷地注视着她。
  浑身又一哆嗦，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再下去她就得找庞弗雷夫人了，看有没有可以让人停止做梦的药剂。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个回笼觉睡得很短又很沉，再醒来时挂钟卡在六点十五，竟然只过了大半个小时，这回迟乌怎么也睡不着了。
  房间里是苏珊和汉娜均匀的呼吸声。
  她踮手踮脚穿好晨衣，小心翼翼地推开宿舍门。
  休息室大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块。
  圆形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晨光，此时连墙上的挂画们都在沉睡。
  走出城堡时她的步伐稍稍犹豫，迟乌知道学校宵禁后不允许随意游荡，但不清楚有没有哪一条校规禁止学生早起……
  晨雾还未散去，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草叶上的露水气息混着泥土味道。
  “嘿，你好！”
  “对对对，就是你！”
  走上草坪，巨树底下聚集了有四个人，两个拉文克劳，一个赫奇帕奇和一个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的格兰芬多。
  那些人齐齐看过来，都是陌生面孔。
  迟乌心里发虚，压制住转身想逃跑的本能，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看过去。
  “我知道你，那个被斯内普留堂的新生，”刚刚出声的拉文克劳男生摸着后脑勺问。
  “小学妹，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
  怎么办，第一句话就让她更想跑了。
  要知道走出来城堡后面对的是社交，小乌宁愿躺在那张床上。
  某种程度来说，这种社交跟被扣分的恐惧没什么两样。
  迟乌脊背僵硬，脑子还思考着怎么回答，男生很热情地继续说：“我们是早醒社团，你要加入吗？”
  “早醒…社团？”
  第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社团。
  “嗯，你知道的，就是大家聚集起来每天早醒。”另一个褐发褐眼的拉文克劳女生走上前，怀间还抱着本妖精历史书。
  “据说早睡和寿命的长短有一定联系，会刺激大脑的活性和记忆力，我们正试图搞清这一点。”
  她用很拉文克劳式的语气说道。
  “这是我们的社长，我是副社长，”那个学长打着哈欠介绍。
  迟乌不困，但被传染得捂嘴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问：
  “你们一般几点集合？”
  “唔，跟今天一样，六点左右吧……今天我差点就睡过头了呢……”
  “这么早醒来…做什么？”
  副社长揉了揉睡眼：“就是醒着，不做什么。”
  社长补充：“当然，你也可以写写论文，看看书和练习一下魔咒。”
  “……”
  迟乌沉默了，然后那些人也沉默了。
  “还是不了吧，”她迟缓地摇了摇头：“我平时都要睡到八点的。”
  然后和苏珊汉娜一起，卡着点去礼堂吃早饭。
  “迟女士，噢也就是我妈妈，她说小孩子睡不够会变笨还会长不高——”
  迟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那四个人都一脸惊恐地盯着她，副社长更是张大了嘴巴。
  一副被新理论冲击到的震撼表情。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是她乱说的，这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对了，我还有其他事……”
  迟乌声音越来越小，默默退下。
  告别那个奇怪的社团，不知不觉走到了林边，正准备往回走时，忽地听到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那个名叫海格的猎场看守。
  肩上扛着一大桶木桶，当四目对视时，说不清是谁更慌乱。
  木桶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海格大步走来，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神凶恶。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迟乌腰背僵硬，不自觉退后了一大步。
  甚至没意识到海格没有扣分权，也不是教授。光看着巨人朝她走过来，脑子就先投降了。
  更糟糕的是，她突然看到了那个橡木木桶上清晰印着鸡尾酒的标识。
  那竟然是满满一大桶的酒！
  她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在海格的视角里，矮矮的一小只，黑发黑眸，像是真人版的东方洋娃娃。
  “等等，你是那个小雾？……还是叫小无？哈利的那个朋友？”
  海格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其他学生发现然后举报那就麻烦了，他又不能去恐吓学生或者利诱……
  迟乌有点不确定那“小雾”是在喊她，但猎场看守员的态度截然不同，搓了搓手，有些笨拙地开口：
  “你要去我的小屋坐一坐吗？我准备了早餐，是一家排队很长才能买到的腌牛肉三文治。”
  他声音低下去，脑袋谨慎左右张望。
  “顺便…来看看诺伯。”
  “……”
  小乌立刻意识到诺伯是那条还未孵化的挪威背脊龙的名字。
  犹豫着，亦步亦趋跟在海格的身后。
  说是小屋，但不出意料的宽敞，昏黄油灯映照着将满是生活痕迹的门厅。
  海格很贴心地留着门没关，猎犬也被锁进房间，显然是为了让她感到自在些。
  桌面摆放着一枚鸭青色的火龙蛋。
  蛋壳上出现了几道十分明显的裂痕，时不时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震动声。
  “我猜它今天就要破壳而出了！”
  海格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他马上就能实现梦想，拥有一条威风凛凛的火龙了。
  迟乌紧紧盯着那颗蛋，她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这些神奇生物，更别说是一只即将诞生的龙。
  “昨晚开始有第一条裂缝……我怕准备不够，又去外面买了两桶酒……”
  海格在厨房里用小刀切好三明治，还从阁柜里翻出两个印着花纹的瓷杯，倒上新烧的热茶。
  “它刚出生就能喝酒吗？”
  “书上说的，每半小时就得喝上一大壶呢。”
  另一张小桌上叠着厚厚一摞科普书，都是关于育龙的教材，《饲养龙的一百件事》、《挪威脊背龙成长日记》......每一本都翻得卷了边。
  看上去比她刻苦多了。
  “所以小雾，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其它人啊？”
  “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迟乌连连点头，为了让海格放心，她举起手里香喷喷的三明治。
  “封口费！”
  海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哈利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可靠的好孩子！”
  火龙蛋在一旁“崩咔崩咔”地抖动。
  可惜直到早饭吃完，还是没能顺利破壳。
  小乌遗憾地告别海格。
  ……
  走回去的时候，空中满是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响，而巨树底下那个早醒社团不见了踪影。
  回到礼堂，厄尼他们都在吃早餐。
  迟乌已经在海格那里吃过了，但也没有先走，而是乖乖坐在旁边玩报纸的填字游戏。
  没一会儿，元宝叼着一张纸条飞过来。
  海格小屋的那枚火龙蛋预计今天就要破壳了，哈利询问她是否想一起去看。
  朝格兰芬多的长桌看去，哈利歪着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猜我刚刚是从哪里回来的？
  她低头在纸条背面解释了下早上的事情，让他们帮忙向海格问好，然后画上一个小小的笑脸。
  希望哈利他们能撞上小龙破壳的瞬间吧。
  元宝的喙迟迟不肯张开，只睁着一双金灿灿的眼睛，一动不动。
  直到迟乌将烤得焦脆的吐司边掰开几块，放在掌心喂她吃了，元宝才心满意足地叼起纸条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