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嫂嫂有权知道

  “此事别着急，等你二哥晚上回来了好好商议下。若真决定要养蚕，还得腾出一间屋子来不是。”
  曹氏说得也没错，养蚕确实要地方，眼下陆家住的是原来的老房子，十分破旧。
  坐西朝东的房屋有三间，北面靠近厨房有两屋子，分别是陆锦舟和陆锦玉的房间，南边一间屋子是江云卿住的，原来是陆锦泽的房间，南北房屋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厅堂，摆放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便没了空余之地。
  这厅堂平日里被陆锦玉做小绣坊用的。
  房屋的对面便是柴房和猪圈，猪圈下面有一片空地，约莫有个三分地，如今还空着。
  坐北朝南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厨房，是曹氏和陆修居住的。
  若真要养蚕，把江云卿的房间空出来，她和陆锦玉一间屋是最合适的。
  陆锦舟回来吃完饭，陆锦玉便提及养蚕一事。
  陆锦舟细细听完，并未着急发表意见，而是看向江云卿，“你以前养殖过？”
  江云卿在现代养殖过，规模还不小，不过离农庄有两里远，有专门的工人照看。
  她没想他会问自己，便扯了个谎，“小时候外祖母家里养殖过。哦，如今已经不是我的外祖母家了，我便知晓一些。”
  “若真要养蚕，当了解透彻，以免养殖方式不当，费时费力。”他说。
  曹氏也跟着点头，江云卿道：“二弟说得对，温度对蚕宝宝很重要，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我会好好向人讨教。”
  陆锦舟见她话都说这个份上，看来是一定要去做的。
  他又看向陆锦玉，“你怎么说？”
  “我？我当然希望能够自己出丝线，那蚕丝很金贵，据说京城皇室之人才用得起，若咱们能自给自足，那陆家的将来不容小觑。”陆锦玉巴不得现在就做起来。
  陆锦舟听她一番话，知道妹妹念及陆家，想要带着陆家发财。
  可她的底气来自哪儿？
  陆锦舟不由得看向江云卿，见她眼神坚定，怕是这事儿势在必行了。
  江云卿望着陆锦舟微微一笑，陆锦玉的一番话，野心不小。
  江云卿便是陆锦玉的底气。
  片刻后陆锦舟才松口道：“好。”
  “二哥同意了？”
  陆锦舟点头，“嗯。”
  “耶，嫂嫂，二哥同意了。”
  江云卿眯眼微笑，与陆锦舟对视一眼，她轻声道：“谢谢。”
  陆锦舟看向曹氏，“此事还要劳烦娘帮帮打探一下。”
  “好，这事儿就包在娘身上。云卿，这事儿你在行，我们都听你安排，先准备起来。”曹氏说。
  江云卿思索道：“这样，等开年后，我就搬去和小妹一间屋，我房间空出来用来养蚕。把我房门堵上，从对面再开一扇门和几扇窗，便于通风换气。”
  陆锦舟便听便看向她所住的房屋，另开一扇门，不至于堂屋里臭烘烘的，倒也是个法子。
  “可以，这事儿交给我。”
  陆锦玉欢喜地拍拍手，“好，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二弟留意下。”
  陆锦舟看向江云卿，“请说。”
  “你经常去山里打猎，留心一下桑树，那桑叶是养蚕的关键。”
  陆锦舟收回视线思索一瞬，点头道：“好。”
  曹氏给大家倒了茶水，“来暖暖身子，事情都已经落实了，那今晚就好好休息，过两日就除夕了……”
  江云卿瞧着曹氏和陆锦玉暗自伤神，她疑惑问，“除夕是团圆的日子，你们看上去并不开心。可是因为公公……”
  陆锦玉嘟着嘴重重地放下茶盏，“嫂嫂你有所不知，每年过年咱们都要和爷奶一起过。”
  “那不是挺好。”
  也不用煮饭了，有什么好东西大家一起吃。
  她早就听说爷奶带着大房和三房日子过得红火，去老宅过年，她也能吃上不少好东西吧。
  “一点也不好。”
  曹氏拦着陆锦玉，“你少说两句，若是让你爷奶听见了，又该罚你去祠堂了。”
  “娘，这儿没有旁人，如今嫂嫂也是自家人，我早些告诉她，也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平白让人欺负了。”陆锦玉愤愤不平。
  曹氏哪里拦得住。
  江云卿被她说得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
  陆锦玉便说：“嫂嫂，说起来过年是大团圆的日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热热闹闹的过个年，多好的事儿对吧？”
  江云卿点点头。
  “可这热热闹闹的代价便是每家每户都要拿出点好东西，比如鸡鸭鱼肉，蔬菜瓜果放在一起食用，原本也没什么不错。大伯是个老秀才，长年累月在镇上给人做夫子，卖字画，为刚出生的婴儿取名，家中富有，便多拿一些。小叔家卖煤的，入冬生意最好。也就咱家不上不下，不得爷奶喜欢，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来挤兑我们。为此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长辈们瞧不起咱们也就算了，就连两个堂哥也瞧不起咱们。”
  “行了，少说两句。”陆锦舟不由得站起来。
  陆锦玉不依，抬起头看着他，“二哥，我偏要说，嫂嫂又不是外人，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陆锦舟转身回房了，陆锦玉拉着江云卿的手臂继续道：“二哥好歹还是爷奶的孙子，爷奶总是不待见他，总拿他和堂哥比较，还生怕二哥比堂哥优秀。明里暗里不允许二哥读书，若不是二哥记性好，跟着大哥认识些字，怕是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
  江云卿不置信的眨眨眼，她虽然没见过其他兄妹们，可陆锦舟对她来说绝非一般之人，骨子里的气度是无法装出来的。
  再则，陆锦舟和陆锦玉被曹氏和陆修教养的很好，言谈举止并非一般乡下之人，兴许也是因为陆修也是读书人，传下来的吧。
  “那你今年不想去吗？”江云卿问。
  “不想去。”陆锦玉气呼呼扭了头，“旧年我感染风寒身子抱恙，一口肉都没吃过，偏偏还被大伯娘说好东西都拿去给我补身子了，大嫂子小产都没有补回来。呸，一张嘴净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