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指挥做饭

  江团团看着大肠，眼睛都亮了，九转大肠那么好吃的东西，这些人居然没做过！
  吴屠户千恩万谢，毕竟救了孩子一条命的恩情在那摆着，她在秦淑母女走时，悄悄往篮子里塞了一大块纯肥猪肉。
  回家路上，秦淑才发现，“呀”了声，随即笑了。
  “回去熬点猪油，下个月的油就有着落了，省着点儿能吃一个月呢。”
  路上没见牛车，娘俩也不急，慢悠悠往回走着，快到村口时，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烈日炎炎下，不少庄稼人正埋头苦干，看见秦淑过来，几个休息喝水的人故意开腔。
  “秦淑，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儿？猪大肠！你家都饿到吃屎了？”
  江团团：“……”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出来，江团团乐了，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二蛋他大叔，你裤子裆裂了。”
  男人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一瞧，打满补丁的裤子果然脱线，露出红艳艳的亵裤来。
  除草种地的同村人哈哈大笑起来，那二叔羞得满面通红，立刻夹紧腿扭走了。
  秦淑欣慰拍拍江团团的脑袋，“乖女儿真棒。”
  没走两步，看到年迈的唐氏也在弯着腰干农活，后面跟着两个婶婶，大嫂刘氏应该是在家做饭。
  今天买的肉多，吴屠户又故意送了不少，秦淑想到自己以前作天作地，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于是笑着说：“等会儿做饭，要不要来吃一口，我回家炖红烧肉。”
  “哼，我们可吃不起你的东西。”
  三弟媳直起腰来，目光轻蔑，“怕吃了闹肚子，好啊你，买点猪下水回去做饭，怎么不直接去茅厕里取现成的？”
  “三嫂，你说话别太不中听了，二嫂也是好意，怎么能这样说。”
  四婶子柔柔弱弱插了句嘴，她是老好人，心地最善良，家里至少有一半往上的矛盾都是因为她出来劝和而化解的。
  三弟媳就不一样了，大嫂刘氏还算得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则说话做事，都狠辣刻薄，不留余地。
  唐氏抹了把头上的汗，嘟囔着，“真有了吃的先尽着孩子来，别厚此薄彼，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给团团和长宁都分点。”
  秦淑不理会三嫂朱氏，笑着冲她们俩说：“那行，我等会儿给你们三做上，买了白米白面，等会儿蒸大米饭。”
  “呵呵。”
  听到有白米饭，朱氏心动了，冷笑一声，“给我做上，你还真是好心，在这里装来装去不知道又窝藏什么歹毒心思。”
  江团团替老妈翻译话外意思，“做三份饭，指的是大婶婶四婶婶和奶奶，可没有三婶婶你的，你最好不要来。”
  “你！没教养的小兔崽子！看你爹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朱氏在后面怒骂，被唐奶奶给喊住了。
  “都是一家人，别闹太难看了。”
  回到家。
  江长宁刚从地里回来，身上穿着旧衣裳，正打了水冲手。
  “这孩子。”
  秦淑看一眼，全明白了。
  他是怕弄脏新衣裳。
  “改明儿娘挣到了银子，就给你再买一身，换着穿，没事儿乖宝，放心穿吧。”
  江长宁低头，腼腆一笑。
  江圆圆最近负责推磨盘，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十几圈，而且秦淑给她的运动量逐步增加，这叫江圆圆每天要多睡一中午才能缓过劲儿。
  看着肥瘦相间，新鲜的五花肉，江团团忍不住舔舔嘴唇。
  虽然最近有吃烧鸡糖葫芦，但是一想到油滋滋香喷喷的五花肉，她就开始分泌口水。
  江长宁看着猪肺和大肠，眉头都拧了起来。
  “娘，你是捡回来喂小白的吗？”
  秦淑疑惑，“小白是谁？”
  江团团答话，“就是河对面那户养的一条小白狗。”
  秦淑“嘿嘿”笑着，没有答话，叮嘱江长宁先生火炼猪油，自己则一头钻进了家旁边的野草堆里。
  大铁锅里，切成大块的猪肉慢慢熬，到最后，雪白的肉呈现出焦褐色漂浮在油上面，清亮的猪油舀进带盖小盆里，香气扑鼻。
  没多久，秦淑回来了，手里拿着野花椒，八角，和几片绿叶子。
  江长宁看见她把黑色的圆形东西放进炼好的猪油中，顿时觉得暴殄天物，惋惜极了。
  “娘，你手里拿的什么？”
  “香料啊。”
  秦淑找出几个小罐子分类装好。
  顺带给孩子们科普，“给猪油里放上花椒黄豆，能增加保质期，不容易坏。”
  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对做饭一窍不通，但对基础的香料大料还是认识的，在这个朝代，做饭就只有干巴巴的粗盐，至于香料这种东西，暂时还没被人发现。
  秦淑和江团团脑袋对脑袋，互通完这一消息后。
  江团团有点犹豫，“娘，你确定你真的没认错，要是别的植物，就得放倒一家。”
  “行行行，不去腥没桂皮，做出来的红烧肉干巴巴的，你乐意吃你吃。”
  秦淑不惯着她，终于，江团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又确认了好几遍香料，点了点头。
  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等会儿我先吃，给你试毒，药倒了娘你记得救我。”
  那边江长宁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倒进锅里，就准备放盐巴。
  “停停停！不是这么做的！”
  江团团适时拦住，“二哥，你按我说的来，保证好吃。”
  江长宁在镇子上做帮工时，偷学了不少厨艺，现在听小妹这样讲，他半信半疑，却还是照着做了。
  “冷水下锅，放上葱姜片，倒白酒煮开，撇去旁边的血沫子。”
  焯好水后，江长宁看秦淑要拿去倒掉，惊讶不已。
  “啊？二哥，以前做肉都不焯水的吗？”
  江团团问完，反应过来，这荤腥匮乏的年代，能有口肉香就太满足了，基本没人焯水。
  “猪皮朝锅底，不用放油煎一下，等煎出油之后，盛起来放冰糖炒化，然后把五花肉块倒下去，翻炒均匀，裹上糖色，加入热水，再放桂皮八角香叶花椒……”
  在江团团的指挥下，很快盖上锅盖，咕嘟咕嘟开始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