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垂帘听政,可惜生错了年代
作者:四月海棠
温柔地跟孩子说了几句,宴景庭将手机递还给管家。
转而他拂开了呈放玉连环的匣子,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绕开了文件袋的细绳,优雅地抽出袋子里的纸张。
清溪这片地很大,梁雨墨分成了几个部分规划设计图稿,外围是茂密的林区,中场做了滑雪场和湖泊,内圈部分城堡一般的建筑,背后撑起摩天轮。
这些都稀疏平常,但看到房子旁边的菠萝屋时, 宴景庭指甲盖压着纸张边缘用力了些,“这个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梁雨墨看似平静,内心早已绷紧了一根弦。
面对宴景庭细致的审阅,有种当年上阵高考的紧张。
她知道宴景庭喜好古玩,但清溪的设计,完全是偏西方化,特别是菠萝屋。
“这份设计稿出自我的手,小时候喜欢海绵宝宝,所以设计稿带了些我个人见解,如果孩子对别的人物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换。”
梁雨墨说着端起咖啡杯,浅尝一口压压惊。
“不。”宴景庭拧着眉心,沉重地多看了梁雨墨一眼,“她很喜欢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这倒是出乎梁雨墨意料之外,现在的孩子,大多都看熊大熊二,或者还玲娜贝儿,兔子警官……
她不知道宴景庭千金痴迷什么,所以准备了刚才那套说辞。
宴景庭抽回视线,墨眸里散开释然。
他将文件袋推到梁雨墨跟前,拿起了玉连环的匣子,“礼物我收了,设计稿继续完善。”
梁雨墨看到他手背上的抓痕,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泛着红肿的线条。
她识趣地没提昨天的事,宴景庭接受赠礼,相当于心照不宣。
起身鞠躬,恭送宴景庭离开,梁雨墨长舒一口气。
看着初稿潦草的菠萝屋,她半分钟后才笑开来,彻底敲定清溪案,三个月时间内,她务必将魏家踢出云顿,这个蛋糕,他们不配品尝!
和秘书碰头时,拿到了中古店变现的资金。
两百多万这个数字,就是梁雨墨自己也有些吃惊。
回想往昔,感叹自己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大冤种,饲养白眼狼,慷慨有阔绰。
“捐了吧。”她将银行卡给秘书,坐在后座,耷拉着眼皮,望着车窗外的川流不息,“顺便再去查查长安酒店,四年前我结婚前后时的监控录像。”
事到如今,她都不清楚,多年的婚姻,那一晚的疯狂,到底是跟谁颠鸾倒凤。
抵达公司楼下,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是监控捕捉到人像后,特殊的报警。
梁雨墨像个没事人一样,穿过大堂,乘坐电梯。
手机屏幕里,却上演着限制级的一幕。
男人压着女人在儿童床上,急不可耐地剥去身上的衣服。
“等等。”
关键时刻,女人抵住男人胸口,“我听说墨墨在公司开除了于静,你就没觉得她太过反常了么?”
魏辰泽猴急,拉起女人的手,嗦了嗦她的手指,“所以今天在儿子房间里,避开钟点工,免得留下把柄。”
梁雨墨踏出电梯,无言嘲笑。
她在儿童房安装监控,是出于考量的,毕竟两个偷偷摸摸的杂碎,肯定会小心行事,自以为保密的地点,才是最容易拿捏证据的地方。
梁雨墨漫不经心地启动录屏功能存档,从最初的不愿相信,到现在历历在目的背叛,她感觉不到心痛,剩下的,只有蚀心剔骨的恨。
她进到办公室,魏辰泽和林清雅才进入‘正题’。
魏辰泽一门心思耕耘, 林清雅咿咿呀呀地欢愉中,还分心梁雨墨的事,“辰泽,她那么过分,再放任下去,我怕……我怕她得寸进尺……”
“叫老公,叫老公,我把妈请过来,镇住她!”
“老公……老公好棒……”
梁雨墨的手机搁置在办公桌一角,坐在老板椅上,微微偏着头,手里转动着钢笔,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从开始到结束,最多不过十分钟。
梁雨墨锁了手机,将法务整理的诉讼书备份放进了包里。
傍晚回家时,魏辰泽早就带着林清雅外出,生怕魏家的战火,波及到他身上。
梁雨墨进门,果然看到发丝花白的老妇人身穿香云纱的旗袍,裹着真丝披肩,端坐在沙发上,似老佛爷,等着奴才拜见。
魏母刘芷媛,斜眼扫了梁雨墨一眼,双手环抱,倨傲问道,“回来了?”
以前梁雨墨为了做个好儿媳,没少在刘芷媛面前卑躬屈膝。
如今她满腔恨意,怎么可能对刘芷媛有好脸色,随意地坐在沙发,反问道,“您视力还不错的话,能看见吧?”
出口就显一身逆骨,这是刘芷媛从没听过的口吻。
她眉头倒竖,面上皱纹都绷紧了,“你怎么说话的?辰泽说你最近张狂了些,我还不信,看样子,翅膀硬了,目无尊卑,敢跟长辈叫板了?”
“我翅膀一直都硬,难道您忘了,是谁挽救了濒临破产的云顿?”
梁雨墨毫不客气地揭穿魏家老底,刘芷媛不觉羞耻,反而怒火中烧,霸道呵斥,“你嫁给我儿子,这都是你分内做的事!抛开云顿的过往不谈,公司属于我们魏家的家业!你开除于静,有没有跟我知会过?”
抛开过往不谈,最重要的不正是过往吗?
要不是梁雨墨带着庞大资金嫁过来,云顿?都不知道因为破产被谁并购了!
不过跟刘芷媛扯这事,属于浪费时间,她会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云顿的主人究竟是谁。
眼下要谈于静的事,梁雨墨取出准备好的诉讼书,“我现在是云顿的首席执行官,对于一个收受贿赂的高层,处理掉有什么不妥呢?妈!”
她特地喊了‘妈’,婉转的语调夹着玩味,看向刘芷媛的目光,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
刘芷媛甚至都没去翻那份诉讼,刚愎自用道,“撤诉,于静跟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人,我来管理!”
梁雨墨对她的威严视而不见,‘噗嗤’笑出声。
在刘芷媛诧异的目光中,梁雨墨收起诉讼书,起身上楼,“垂帘听政的话,您生错了年代,不如您去跟警察说说看,愿不愿意遵从您的命令。”
放人?施压?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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