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电话

  屏幕亮起时，穿白大褂的医生额头沁出冷汗，指纹解锁时三次输错密码。
  监控录像像一把刀，将温清苒的罪行剖开在众人面前。
  三号下午两点，沈耀从诊断室里面出来后，还能自己走路，只是左手死死抓着书包带。
  十号上午九点左右，男孩的步子开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感觉整个人神志不清。
  最新一段录像里，沈耀被温清苒搂着腰拖进电梯，他的运动鞋在地上磨出两道灰痕，而监控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正是最近的两天。
  “畜生！”温知意一把攥住保安队长的领带。
  一股医用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温知意强忍着自己的怒火质问：“他们去了几楼？”
  “七楼，七楼VIP病房。”保安的喉结在她指间滚动。
  “但那里需要虹膜识别，其他人进不去。”
  傅肆臣已经按下电梯键，手机屏幕停留在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仁和医院的建筑平面图，用红线标出了三条应急通道。
  温知意已经等不及了，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时，温知意看到护士台后有个白影闪过，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慌张地按着对讲机。
  温知意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手指攥紧了包带，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透过磨砂玻璃，她能看见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正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翻着文件。
  她直接推门而入。
  让她没想到的是，沈淮舟竟然在这儿。
  沈淮舟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瞬间凝固。
  他放下文件，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知意？你怎么来了？”
  “沈耀在哪里？”温知意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淮舟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在家里面啊。”
  温知意冷笑一声，将手机拍在他桌上，屏幕上显示的是仁和医疗中心的监控截图。
  沈耀被温清苒半拖半抱地带进医院的画面清晰可见。
  沈淮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温知意逼近一步，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把沈耀交给温清苒，让他们在他身上做实验？你还是人吗，还是他的父亲吗？”
  沈淮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监控肯定是伪造的！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上面的人是小耀啊？”
  温知意抓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沈耀的照片，“伪造，你看看他的眼睛！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沈淮舟猛地站起身，一把夺回相框：“够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沈耀是我的儿子，我想怎么教育他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不要因为我们的个人恩怨就在这里冤枉我！”
  温知意盯着他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指，突然意识到，他在害怕。
  她压低声音，“你怕什么，怕事情败露？还是怕，温清苒背后的人？“
  沈淮舟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恐惧。
  他猛地按下桌上的呼叫键：“保安！把她请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架住温知意的手臂。
  她挣扎着，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沈淮舟！那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
  这个时候傅肆辰出现，一把推开了那两个保安，气势吓得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傅肆辰，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用这种事情来污蔑我和医院？我只不过是来谈生意而已，就被你扣上罪名，小心我报警啊！”沈淮舟大言不惭地说着。
  温知意还想要骂他，但是被傅肆辰拦住了。
  现在不是捅破这些事情的时候。
  感受到傅肆辰握紧的手，温知意瞬间冷静了下来，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随后她不得已瞪了沈淮舟一眼，跟着傅肆辰离开了这里。
  回到车上，温知意怒火中烧：“他真不是东西！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孩子。”
  “别太激动，不然容易打草惊蛇。”傅肆辰安慰她。
  突然温知意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温知意，是我，李知宁。”
  温知意的身体瞬间绷紧：“你想干什么？”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肯定没好事。
  “我没时间解释了。”李知宁的声音急促，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我知道得太多，他们要灭口……”
  温知意握紧了手机：“你知道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温知意分不清楚她是在骗自己还是真的。
  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一阵电音，紧接着响起了李知宁虚弱的声音：“沈耀的实验记录，你知不知道。”
  李知宁的呼吸越来越快，“他们不止对他一个人下手，他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目的不止如此。”
  她的话语毫无章程，能看出来她的慌乱。
  温知意的血液几乎凝固：“你在哪里？”
  她明白对方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傅肆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起眉头，看向温知意，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西废弃工厂，我只能相信你了，快点！他们很快就能够找到我！李知宁的声音突然压低。
  一阵杂音后，电话戛然而止。
  温知意有些怔愣，她居然相信自己。
  随后她转首对傅肆辰说道：“李知宁联系我了，她说她有沈耀的实验记录！”
  傅肆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位置？”
  “城西废弃工厂。“温知意回答说。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个全套。”傅肆辰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
  毕竟李知宁可不是什么善茬。
  温知意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也不确定，但是目前这是为数不多有用的线索了，我还是想要过去看看。”
  闻此傅肆辰点了点头，眼神中几分坚定：“那我们这就过去。”
  随后他驱车带着温知意来到了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落。
  温知意踩着碎玻璃，警惕地环顾四周。
  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猛地抬头，是李知宁。
  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看到温知意，她踉跄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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