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来头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
  叮咚。
  这个时间应该是有人的。
  但是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
  温知意微微蹙眉，还以为是没有人在家里面，不免有些不解。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家的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不是沈家之前的保姆王妈，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居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的眼神很冷，像一潭死水，在看到温知意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温知意记得王妈已经干了许多年了，除了自己生完孩子在家里面的这几年，她一直都是在沈家里面的。
  那么这次是怎么了？
  “您好，请问找谁？”她的声音干涩，语气里透着刻意的疏离。
  温知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我是温知意，沈耀的母亲。”
  保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门框：“抱歉，沈先生吩咐过，不允许外人见小少爷。”
  外人？
  温知意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我是他母亲，不是外人。我就算是已经和沈淮舟离婚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让开。”
  保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游移，不敢直视温知意，却仍固执地挡在门口：“这是沈先生的命令，请您离开。”
  温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沈淮舟换掉了王妈，还特意嘱咐新保姆不让她见沈耀？他在隐瞒什么？
  “沈耀现在在哪里？”她上前一步，语气强硬。
  保姆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下意识往门内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小少爷在休息。”
  “现在才几点钟，他休息什么？赶紧让我进去！”温知意冷声说道，已经想要冲进去了。
  “不行！沈先生吩咐过了，谁都不能见小少爷。”保姆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这就让温知意更加确定，他有问题。
  温知意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道：“沈耀最近是不是经常去医院？”
  保姆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颤抖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句：“我都，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在撒谎。
  温知意的心跳骤然加速。
  保姆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且沈耀确实被带去了医院，而且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更糟。
  “告诉沈淮舟。”温知意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他敢伤害沈耀，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
  保姆的脸色变了变，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飘忽，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却只是僵硬地重复：“请您离开。”
  温知意冷笑一声，转身走下台阶。
  她能感觉到保姆的目光一直钉在她的背上，如芒在刺。
  直到她走出院门，身后才传来“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
  温知意站在路边，回头望向沈家别墅。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站在那里窥视。
  沈耀，你到底在哪里？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她的手指攥紧包带，心里翻涌着不安与愤怒。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到了实验室之后，灯光惨白刺眼，温知意将纸条平铺在解剖台上，用放大镜一寸寸检视那些颤抖的笔迹。
  纸条边缘残留着几处暗褐色污渍，是干涸的血迹，还是药液残留？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论是什么，都表明着沈耀受的苦。
  “穿白衣服的人”几个字被反复描画过，笔画深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在放大镜下，她突然注意到字母“白”的收笔处有个微小的墨点，像是不小心滴落的，又像是刻意标记的停顿。
  “等等。”她猛地直起身，冲向资料柜。
  金属抽屉在滑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叠泛黄的档案被粗暴地抽出来。
  三年前吴明昭的资产调查报告里，夹着一张仁和医疗中心的宣传彩页，照片里笑容可掬的医护团队，清一色雪白制服。
  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搜索框输入“仁和医疗中心+临床实验”，十七篇学术论文瞬间弹出。
  当看到第七篇的作者署名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吴明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研究课题正是《儿童神经抑制剂在记忆干预中的应用》。
  “畜生！”钢笔在她掌心折断，墨水像血一样渗进掌纹。
  监控录像里沈耀呆滞的眼神，保姆躲闪的托辞，温清苒诡异的警告。
  此刻全部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毒蛇，吐着信子指向那栋白色建筑。
  她抓起手机时，解剖台上的纸条突然被通风系统吹动，翻转的背面露出先前被忽略的铅笔痕迹，一个歪斜的十字标志，正是仁和医疗中心的标志。
  见状温知意急忙给傅肆辰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温知意不对劲的语气立马让傅肆辰察觉到了不对劲。
  傅肆臣立马安慰她，“你别着急，慢慢的说。”
  “吴明昭的医院。”她盯着屏幕上论文里的注射器配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拿沈耀当实验品。”
  突然窗外惊雷炸响，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如泪痕。
  一瞬间，一切陷入了死寂之中。
  半个小时之后，温知意和傅肆辰来到了仁和医院里面。
  “你好，我们想要调取一下监控，这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仁和医疗中心的前台护士挂着职业微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抱歉，没有患者家属授权，我们不能随意调取监控。”
  温知意的手掌“啪”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震得签字笔滚落在地：“我是沈耀的亲生母亲！怎么就不可能调取监控了？”
  “规定就是规定。”护士长从里间走出来。
  她胸牌上“行政主管”四个字闪着冷光，“除非有警方搜查令，或者是沈先生的允许，否则你们说什么都不可以。”
  这个时候傅肆臣的手机已经贴在耳边：“陈院长，仁和医院涉嫌非法拘禁未成年人。你看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前台瞬间死寂。
  护士长拿着文件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三分钟后，院长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监控室。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