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绝境中的希望之光

作者:肖坤
  顾昭宁的手被李大牛拽上崖壁时,掌心还留着短刀的余温。
  她踉跄两步,回头望了眼对面的林子——火光仍在跳动,官差的吆喝像淬了毒的箭,穿透夜雾扎进她心口。
  “走!”李大牛扯了下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股子野山雀的脆亮,“青牛岭的老藤路得赶在寅时前过,晚了露水重,石头滑。”
  老张跟在后面直喘,破棉袄下摆滴着水——方才过溪时他踩滑了。
  顾昭宁摸出空间里的干帕子递过去,触到他手背的瞬间惊了下:冷得像块冰砣。
  “对不住,对不住。”老张缩着手直搓,浑浊的眼睛却黏在她腰间的翡翠坠子上——方才在崖边,他亲眼见这坠子闪过幽光,然后顾昭宁就变戏法似的摸出绳套。
  李大牛走在前头,脚步轻得像片叶子。
  他时而扒开齐腰的野荆条,时而侧耳听风,直到拐过三道山梁,突然抬手止住众人。
  顾昭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半人高的藤蔓缠成道绿墙,缝隙里漏出点水光——是条隐在山坳里的溪涧,石滩上堆着半人高的枯蕨,踩上去簌簌响,倒像给脚步蒙了层布。
  “到了。”李大牛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块石头,下面压着个巴掌大的泥印,“上个月我和老张来避雨时做的记号,官差没那么快寻到。”
  顾昭宁这才敢松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的地图,“沈”字的墨迹还带着体温。
  空间里的灵泉突然泛起涟漪,她心尖跟着颤了颤——是沈砚!
  几乎是同时,山风卷着草屑扑来,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
  顾昭宁抄起袖中短刀,却见个青布衫的身影从藤墙后转出来。
  沈砚的右肩洇着片暗血,发梢滴着水,脸上沾了块泥,倒把原本清俊的眉眼衬得更亮。
  他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短刀,刀身上还挂着半片碎布:“官差追去了西边的乱石林,我绕着山涧蹚了半里地,他们没发现。”
  “你受伤了!”顾昭宁扑过去,指尖刚碰到他肩头的血渍,就被他抓住手腕。
  沈砚的掌心带着溪涧的凉意,却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按:“小伤,划到点油皮。昭宁,我闻见灵泉的味道了——有吃的么?”
  他说得轻松,可顾昭宁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眼尾还沾着片草叶。
  她转身从空间里取出陶瓮,掀开盖子的瞬间,热乎气裹着粟米香扑出来。
  老张的破碗“当啷”掉在地上,他扑过去捧起碗,却又停住,抬头看她:“这、这是……”
  “灵泉煮的粟米粥,温的。”顾昭宁又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锅的芝麻炊饼,“还有酱牛肉,切薄了夹饼里。”她没说这些都是今早天没亮时,她蹲在顾府库房里,用空间装的最后半袋粟米和沈砚从镇北侯旧宅摸来的酱牛肉——那些东西原本该被官差抄走的,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命。
  老张的手在抖,粥汤洒在破棉袄上,他也顾不上擦,吸溜吸溜喝得震天响。
  李大牛接过炊饼,咬了口就挑眉:“香!比城里福来居的还地道。”他抽了抽鼻子,突然压低声音:“顾姑娘,你这……是有仙缘?”
  顾昭宁没否认。
  她撕了块酱牛肉,用干净帕子包了,递给沈砚:“吃。”沈砚接过去,却先凑到她唇边:“你先。”他眼里映着溪涧的月光,像淬了层蜜,“昭宁,我刚才在乱石林里,听见他们骂‘那小崽子跑太快,跟个猴儿精似的’。”他突然笑出声,“从前装痴傻时,他们骂我是傻子,现在倒骂我是猴儿精——倒比傻子强。”
  顾昭宁鼻子发酸。
  她咬了口牛肉,咸香在舌尖炸开,混着灵泉的清甜。
  老张突然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开口:“顾姑娘,我老张活了四十年,头回觉得饿肚子是件体面事。”他指了指自己干净的碗,“从前讨饭,要么是残羹冷炙,要么是人家捏着鼻子扔的。可您这粥,热乎得能焐心。”
  “往后咱们不讨饭。”沈砚擦净短刀,在石头上划出道印子,“青牛岭往东三十里是流民聚集点,听说新帝登基后裁了边军,好多兵卒没了粮饷,带着家小往南走。他们缺粮,咱们有——”他抬眼望顾昭宁,“昭宁的空间能种能存,咱们可以拿粮食换盐巴、换草药,换一切需要的东西。”
  李大牛一拍大腿:“对!我上个月在青牛岭见过个卖盐的老客,他说流民里有会打铁的、会织布的,就是没吃的。要是咱们能送两担粮过去……”
  “不行。”顾昭宁打断他,指尖点在沈砚划的地图上,“头回不能送太多。粮是命,送多了他们会抢。得先找个可靠的牵头人,比如从前的百夫长,或者里正,用粮换他们的手艺,再慢慢织网。”她摸出空间里的药瓶,倒出两颗止血丹,“沈砚的伤得处理,老张的手冻得发肿,得用灵泉泡。咱们得先把人养壮了,才能谈别的。”
  沈砚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还带着炊饼的余温:“昭宁,你比我想得周全。”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溪涧的潮气扑进山坳。
  顾昭宁耳尖微动——有马蹄声。
  起初极轻,像春蚕啃桑叶,渐渐变成闷雷。
  李大牛已经抄起了刀,沈砚把顾昭宁护在身后,老张缩在石缝里,眼睛瞪得溜圆。
  马蹄声越来越近,撞碎了山坳里的寂静。
  顾昭宁摸紧腰间的翡翠坠子,灵泉在空间里翻涌成浪。
  她望着沈砚绷紧的下颌线,突然笑了。
  不管来的是谁,他们总还有灵泉,还有彼此。
  马蹄声撞碎山坳寂静的刹那,顾昭宁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数出三串不同的蹄音——两匹快马,一匹驮着重物的驽马,官差人数大约在五到七之间。
  沈砚的手指在她手背轻轻叩了两下,是两人约定的“危险等级中等”暗号。
  “往西北。”李大牛的刀尖点向山梁褶皱处,“那边有片野核桃林,树密,马蹄进不去。”他话音未落,老张已经踉跄着站起来,破棉袄下摆还沾着方才喝粥时洒的粟米粒。
  顾昭宁反手攥住他手腕,空间里的灵泉突然涌到指尖,顺着皮肤渗进老张冻僵的血脉——这是她新发现的能力,用灵泉温养他人时,空间会自动累积善意值。
  “跟着我。”她把老张推到自己身侧,又对沈砚使了个眼色。
  沈砚立刻抽出短刀,在脚边的岩石上划出三道浅痕,转身时故意踢飞块碎石,清脆的响声朝东南方滚去。
  官差的吆喝声果然变了方向,夹杂着“往那边追”的粗吼。
  四人猫着腰钻进野核桃林,树枝刮得脸生疼。
  顾昭宁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得记住每一步的落脚点,万一走散了,这些痕迹能成为退路;沈砚的伤不能再恶化,等进了安全地儿得用灵泉给他清洗伤口;老张的手刚才被灵泉温过,现在该是暖了,可他的呼吸还是太急促,得找机会让他歇会儿……
  “到了!”李大牛突然停住,抬手扒开一丛带刺的荆条。
  顾昭宁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半人高的石缝里,藏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洞口,洞顶垂着青苔,地面铺着细碎的鹅卵石,踩上去没有声响。
  “上个月避雨时发现的,”李大牛压低声音,“洞道拐两个弯,里面能蹲下十个人。”
  沈砚先探身进去,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
  顾昭宁听见他轻咳一声,是“安全”的信号。
  老张哆哆嗦嗦往里挪,突然被什么绊了下,顾昭宁借着月光瞥见——是半截兽骨,带着未啃净的肉渣,应该是山猫之类的小兽留下的,没有大型野兽的痕迹。
  洞内比外头更冷,潮气裹着土腥气往鼻腔里钻。
  顾昭宁摸出空间里的粗陶灯盏,火折子“噌”地窜起,昏黄的光映出洞壁的水痕。
  沈砚已经解了外衫,右肩的血渍比刚才更深,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正用刀尖挑开黏在伤口上的碎布:“是官差的佩刀,带倒钩。”
  “别动。”顾昭宁扑过去,从空间取出个青瓷瓶,“灵泉泡的金疮药,我在顾府库房翻到的,说是当年太医院供奉的方子。”她指尖沾了药粉,轻轻按在沈砚的伤口上。
  他的肌肉猛地绷紧,却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昭宁,你手凉。”
  李大牛突然竖起耳朵,洞外传来官差的骂声:“奶奶的,这破林子比女人的心思还绕!老子就不信那小娘皮能飞了——分开搜,每块石头都给老子掀开!”声音近得像在头顶,顾昭宁的灯芯“啪”地爆了个花,火星子溅在她手背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老张突然蹲下来,用破棉袄裹住自己,声音发颤:“顾姑娘,我……我要是抖出声……”“不会。”顾昭宁在他身边坐下,把空间里的棉帕子塞到他手里,“攥紧这个,想抖就抖帕子。”帕子上还留着早上装炊饼的芝麻香,老张闻了闻,喉结动了动,真的攥紧了。
  沈砚突然扯过自己的外衫,披在顾昭宁肩上:“官差带着火把,最多搜到寅时三刻。等他们撤了,咱们顺着山涧往下走,那边有个废弃的土地庙,我小时候跟着奶娘去还愿时见过。”他说“小时候”时,眼尾的草叶还没掉,在火光里晃啊晃,“庙后有地道,能通到山外。”
  顾昭宁摸了摸他外衫上的血渍,突然笑了:“沈公子,你藏了多少秘密?”“等出了这鬼地方,慢慢说给你听。”沈砚的指尖蹭过她发顶,“现在,你得睡会儿。后半夜我守着,天亮前换你。”
  洞外的骂声渐远,不知是官差换了方向,还是被山风卷走了。
  顾昭宁靠在洞壁上,听着沈砚均匀的呼吸,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她摸紧腰间的翡翠坠子,灵泉在空间里轻轻晃动,像在哼一首没有词的歌。
  夜深了,洞外的虫鸣突然停了。
  沈砚的短刀从鞘里滑出半寸,月光透过洞顶的裂缝,在他脸上划了道银边。
  顾昭宁闭眼前最后看见的,是他盯着洞口的侧影——像块被风雨打磨过的玉,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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