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色下的惊险逃脱

作者:肖坤
  顾昭宁的指尖在最后一箱金铤上掠过,空间里灵泉翻涌的触感让她眼底闪过亮色——又扩了两丈,足够装下余下半车的药材。
  她猫腰将最后几坛百年人参塞进空间,耳尖突然竖起——院外传来巡夜梆子声,比往日提早了半刻。
  "锁好私库门再去吃饭!"守卫粗哑的嗓音撞进耳中,她心脏猛地一缩,反手扣上木箱的瞬间,腕间膏药被冷汗浸得发黏。
  老张给的防迷香药贴还带着体温,她想起方才老人撞向铜盆时的闷哼,喉间泛起酸涩。
  "门闩松了?"脚步声在门前顿住,金属门环被拍得哐当响。
  顾昭宁贴着墙根滑进梁柱后的阴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空间里军报的边角硌着意识,那是她在最里层檀木柜翻出的密件,沾着暗红印泥的"八百里加急"字样还烫着她的魂。
  "进去查查!"
  门轴吱呀声中,火把的光劈开黑暗。
  顾昭宁屏住呼吸,看着两个持佩刀的守卫踏进来,皮靴碾过散落在地的绸缎包装纸。
  其中一人踢了踢空箱,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动王府私库?"另一人举着火把往梁上照,火星子劈里啪啦落下来,差点烧着她垂在地上的衣袖。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她摸到腰间的瓷瓶——那是从顾府药房顺来的迷香,本想着对付流放路上的官差,此刻却要先救急。
  指尖刚要拔开瓶塞,突然听见院外传来"当啷"一声脆响,是铜盆被砸中的动静。
  "西边有动静!"持火把的守卫转身就跑,另一个犹豫片刻,踹了脚门闩:"我守着,你去看看!"
  机会!
  顾昭宁攥紧瓷瓶的手终于动了,她猫腰绕到守卫背后,指尖轻弹,淡青色的烟雾像游蛇般钻进对方后颈的衣领。
  守卫的脚步顿了顿,手撑在箱盖上直晃,刀鞘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她盯着对方泛红的眼尾,直到他"咚"地栽倒,这才蹲下身,迅速抽走他腰间的钥匙串。
  "王三!
  王三!"西边传来同伴的喊叫声。
  顾昭宁反手锁上私库门,将钥匙串塞进空间,转身冲向侧窗。
  爬窗时靴底勾住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块染血的碎布——和老张方才系在手腕上的蓝布带颜色一样。
  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她翻上墙头的瞬间,看见西边角门处影影绰绰围着几个身影,其中一个佝偻的身影被按在地上,木棍落下的闷响让她眼眶发烫。"龟孙儿们,爷爷我在这儿!"老张的骂声混着咳嗽撞进耳朵,她摸了摸空间里那半块炊饼,麦香混着血味在喉间翻涌。
  "追!
  那小娘皮肯定没跑远!"不知哪个守卫喊了一嗓子,顾昭宁压下回头的冲动,沿着青瓦顶狂奔。
  她记得老张说的西墙狗洞,可此刻翻墙更快——发簪划开掌心她都没知觉,直到双脚落在后巷的青石板上,才发现裙角被瓦片勾破了道口子。
  "昭宁!"
  熟悉的声音让她几乎栽进对方怀里。
  沈砚的大氅裹住她发颤的肩膀,他身上沾着草屑的青麻味混着松木香,像颗定心丸。"我放了信鸽引开巡城卫,"他的手指抚过她腕上的膏药,"老张..."
  "他说老营的酸枣糕要配黄酒才不酸。"顾昭宁打断他的话,从空间里摸出半块炊饼塞进他手里。
  饼已经凉透,硌得掌心生疼,"明天周屠户的牛车能装三十担粮,我列了清单在..."
  "先回家。"沈砚将大氅系在她腰间,遮住裙角的破洞,"老夫人留了灯,参汤还温在灶上。"他的目光扫过后巷尽头的梅树,那里有片叶子正不自然地晃动——是信鸽的尾羽。
  顾昭宁的脚步顿住。
  她分明记得,在王府私库最里间的鸽房,她收走了所有信鸽,连鸽食罐都没留下。
  可此刻梅树梢头,有黑影正扑棱着翅膀,月光下能看清脚环上的银铃——和她在鸽房看见的那只"雪羽"一模一样。
  "砚哥哥,昭宁?"
  院门口突然亮起灯笼,顾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春桃端着茶盏探出头:"老夫人说夜深露重,让姑娘们早些歇下。"她的目光扫过顾昭宁腰间的大氅,又迅速垂下去,"参汤在东灶间,我去热热。"
  顾昭宁任由沈砚牵着往院内走,余光瞥见梅树梢的黑影振翅而起,消失在东边天际。
  她摸了摸空间里的军报,那叠纸页突然变得滚烫,像要烧穿她的意识。
  推开房门时,桌上的灯芯"噼啪"炸了朵灯花。
  灯下压着的纸条是顾老夫人的小楷,墨迹未干:"砚儿的醒神散在妆匣里,昭宁的参汤在灶上温着。"她掀开妆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瓷瓶,最上面的那瓶贴着"醒神"二字,瓶底却压着半片干枯的信鸽羽毛。
  后巷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条簌簌作响。
  顾昭宁解开发髻,银簪落在妆匣上发出轻响。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泛白的唇色,伸手摸向颈间——那里挂着空间的魂契玉牌,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发烫。
  院外传来打更声,五更天了。
  顾昭宁脱下沾着血渍的外裳,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
  当她转身要取睡衣时,突然听见房梁上传来极轻的"扑棱"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瓦缝里漏下的月光中,飘着根雪白的羽毛,和方才梅树梢那只信鸽的尾羽,一模一样。
  顾昭宁反手闩上房门时,指节还在发颤。
  她解下外裳的动作极轻,生怕带起的风会惊碎房里那盏豆油灯——灯芯上的灯花正"噼啪"炸开,火星子落在妆匣边缘,把半片信鸽羽毛灼出焦黑的边。
  "昭宁。"沈砚从屏风后转出,青布衫的袖口沾着灶灰,显然刚替她热过参汤。
  他伸手接住她滑落的外裳,指尖触到布料上那道被瓦片勾破的豁口时,喉结动了动,"西墙狗洞的土还松着,我让春桃天一亮就去撒把菜种。"
  顾昭宁低头解着腕间的膏药,药贴边缘已经被冷汗浸得发皱。
  她能闻到布料里残留的血腥气——那是翻墙时蹭到老张蓝布带的血。"老张..."她刚开口,就被沈砚用指节轻轻点了点唇。
  "他今早会去城北大庙。"沈砚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还带着余温的酸枣糕,"我让卖早点的刘婶捎的。
  他说过,酸枣糕配黄酒才不酸。"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眼底那抹暗潮却让顾昭宁想起方才西角门木棍落下的闷响。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沈砚腕骨上有道新添的抓痕,是方才翻墙时替她挡瓦刺留下的。"王府私库里的信鸽,我明明收走了所有。"她从妆匣里拈起那半片白羽,羽毛根部还沾着暗红的蜡印,"可梅树梢那只,脚环银铃和'雪羽'一模一样。"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接过羽毛对着灯照,银铃在指尖晃出细碎的光:"雪羽是前太子的传信鸽,脚环刻着'承乾'二字。"他指腹摩挲着羽毛根部的蜡印,"这是新盖的,用的是王府秘传的朱砂印泥。"
  顾昭宁的手突然按上心口。
  空间里那叠军报正发烫,烫得她意识都跟着发疼。"我在最里层檀木柜找到的,"她闭了闭眼,"八百里加急,盖着镇北侯旧印的密件。"
  沈砚的呼吸陡然一滞。
  镇北侯是他祖父的封号,十年前因"通敌"被抄家,如今这叠军报,怕是能翻案的关键。
  他刚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混着夜露,顺着窗缝渗进来。
  顾昭宁猛地转头看向房梁。
  方才那声"扑棱"又响了,这次更清晰,是羽翼扫过瓦当的声音。
  她抄起妆匣里的银簪,指尖刚要掷出,沈砚已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捡起案几上的茶盏倒扣在桌面。
  "是只迷了路的鸽子。"他的声音沉稳得像块压舱石,可目光却紧紧锁着房梁缝隙里漏下的月光。
  那里正飘着第二片白羽,轻飘飘落进顾昭宁摊开的掌心。
  "他们在追。"顾昭宁把两片羽毛收进空间,灵泉翻涌的凉意终于压下军报的灼热。
  她解开颈间的魂契玉牌,玉牌还在发烫,却比刚才好了些,"抄家官差明日卯时到,我得把顾府库房的粮米再往空间里挪挪。"
  沈砚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十粒醒神丹:"我让老夫人把后院的地窖填了半尺煤渣,官差要是翻土,只当是取暖用的。"他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方才春桃端参汤时,我看她鞋底沾着东巷的青泥——东巷在王府侧门后。"
  顾昭宁的眉峰一跳。
  春桃是顾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跟了三十年,断不会是细作。
  可她鞋底的泥...她突然想起方才春桃端茶时垂眸的模样,袖口里露出半截靛青帕子——和王府守卫腰牌上的绦子颜色一模一样。
  "砚哥哥。"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把醒神丹分给春桃两粒。"
  沈砚立刻明白了。
  春桃若被威胁,醒神丹能让她保持清醒;若她本就有问题,药里掺的朱砂粉会在她舌头发麻时暴露。
  他捏了捏她的手,转身去取药瓶。
  顾昭宁趁机打开衣柜最底层。
  她叠好的外裳下,压着块染血的蓝布带——是老张的。
  她指尖轻轻抚过布带上的血渍,空间里的灵泉突然泛起涟漪,容量又扩了半丈。
  "昭宁。"沈砚捧着药瓶回来,"老夫人说后半夜要起夜,我去替她守着。"他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她腕上未完全褪去的膏药印,"睡会儿,我在隔壁。"
  顾昭宁躺进被窝时,听见窗外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
  他们的吆喝声比往日更急:"各坊各巷锁好门户!"
  她望着帐顶的月光,突然想起私库里那扇被她反锁的门。
  守卫王三此刻该醒了,他会发现钥匙串不见,会撞开库门,会看见满地空箱...
  "咚——"
  远处传来铜锣巨响,是王府的方向。
  顾昭宁猛地坐起,魂契玉牌在颈间烫得发红。
  她掀开被子冲向窗边,正看见东边天际掠过几点黑影——是信鸽,带着王府的急报,往皇宫方向去了。
  沈砚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睡吧,天快亮了。"
  可顾昭宁知道,这夜的平静,就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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