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女子衣裙
作者:江小十
“宫中之事,老奴不敢谈论。”楚嬷嬷思忖后对郁别说道。
郁别倒不似筝儿那般好奇圣上后宫,毕竟离得太远,不是她该关心的,“楚嬷嬷守嘴是好事。”
圣上,她不知还得过多久才能有殊荣觐见圣上,该是一位至尊至贵的圣德明君吧。
“是的,是好事。”筝儿讪讪一笑,收起了好奇心。
楚嬷嬷对郁别弯腰行礼道,“那老奴便出去给二爷采买妆粉了。”
郁别颔首道,“去吧,有劳楚嬷嬷了。”
楚嬷嬷离开后并没去元城的任何一家胭脂店里,论妆粉还是宫中出来的好,她叫府中一名暗探回宫了一趟,叫其给丁总管传话,带回些妆粉。
郁府和皇宫同在元城,暗探脚程又极快,一个时辰不到便上报给了丁总管,连带着将墨仪仁的事一并给说了。
“妆粉这事好办,咱家叫小远子领你去拿。”丁肃对暗探道,“至于墨世子的事,咱家还是同圣上提上一嘴。”
虽不提圣上也会从暗册上得知,但提了更显出他的用心,郁二公子可差点被墨世子用鞭子打了!
暗探应是,随着小远子离开去拿妆粉。
丁肃则立马回崇和殿暖阁,鎏金龙纹香炉里燃着熟悉的素寒梅,宫娥将层层锦幔放下,将光线密不透风的拢住,圣上在小憩。
他手往后一摆,宫娥无声有序的退出暖阁,丁肃垂头侍立在锦幔外候着圣上。
丁肃百无聊赖地想,墨世子找郁二公子麻烦,多半是为了璋王正妃和郁侧妃之间的事,郁侧妃是个手段狠的,要不是墨氏出身高贵,还真不一定斗得过。
圣上休息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即转醒了,丁肃赶忙拨开锦幔唤宫娥内侍进来服侍圣上束发戴冠,圣上小憩时不喜束发,嫌不舒坦。
宫娥待圣上坐起后,在他身后为他梳发,内侍跪奉一盏醒神茶,丁肃轻声说着郁府的事,从墨世子的登门说到楚嬷嬷阻止筝儿给郁二公子妆粉。
“墨世子张狂了些,须得敲打敲打。”云清珩轻呷了一口茶水,随手将茶盏搁回内侍端着的呈盘上,“遣人透个意给墨侯,他知道该怎样行事。”
轻而幽的嗓音匿着一种叫人顺着喉咙蹿向心间的冷意。
圣上的话便是要给郁二公子出气了,丁肃躬着身子应是,墨世子挑拣着郁二公子来欺负,却没想到郁二公子身后还站着圣上。
宫娥为云清珩戴上乌金双龙衔珠的发冠后行礼默默退下,云清珩问丁肃,“妆粉已经送过去了?”
“已经遣了暗探送过去,可能都到楚嬷嬷手上了。”丁肃仔细着回答。
云清珩右手食指轻点案几,他今日腕间带了一串沉香木道家流珠,于是头珠悬下的坠脚轻晃。
花窗外的冬日暖光倾斜进来,照在云清珩的小半张侧脸上,平静又漠淡,他生就一副薄冷的眉目,即使相貌再清雅淳和也找补不回来。
倏然云清珩笑了声,启唇道,“叫人给含瑛备得更齐全一些吧。”
‘齐全’两个字在丁肃脑子里转了一圈儿,他殷勤地道,“奴才立马叫宫人备上一套女儿家的胭脂口脂。”
上首的圣上没有声音传出,丁肃额角出汗,蓦地想起温泉庄子的事,那支白玉梅花步摇簪,那条落在榻上的鸳鸯纹披帛,上面有揉皱的褶痕。
他嗓音更加恭谨顺从,“下面上贡了好些鲜妍的料子,用来裁织女子衣裙极为合适。郁二公子的身量尚衣局知晓,做出来的衣裙尺寸出不了错。”
“恩,去吧。”圣上嗓音清浅。
丁肃心里叹一声,郁二公子身段纤秀,穿起女子衣裙来定不会怪异难看,只怕是郁二公子不愿穿。
…………
月影攀爬上树梢,寒风劲且哀。
墨仪仁一踏进墨侯府,墨侯爷最为器重的随侍就将他请到了前院书房去。
墨侯爷四十三岁的年纪依然精神矍铄,通身带着军中统帅的肃穆煞意,一见墨仪仁便呵斥道,“逆子,一回元城就闯出祸端来,还不快跪下!”
“父亲,儿子不知犯了何错?”墨仪仁讶然问道,可碍于墨侯爷平日里的说一不二,他还是撩袍跪了下来。
墨侯爷弯腰从墨仪仁手里夺过长鞭,眉一皱,质问他,“你这逆子今日可威风,拿了鞭子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去闯别人的府。”
“郁别好没气度,竟上墨侯府向父亲告状吗?”墨仪仁不屑地说道。
长得阴柔妖气,胆量也芝麻大点。
“啪!啪!啪!”
墨侯爷突兀地甩起了长鞭,半点没收力,狠狠地打在墨仪仁的身上,瞬间打破了衣裳,露出了血痕。
墨仪仁痛呼一声,用手撑在地上,勉强撑着身子,愕然仰头,满是不可置信,“父亲,您打我作甚?郁别是郁侧妃的同父同母亲兄长,我们和他之间本就隔着妹妹,又不需要同他交好!”
“郁别再不济,他的父兄在文臣里面也不容小觑。”墨侯爷重重哼一声,又是狠狠两鞭子甩了上去,把墨仪仁彻底地打趴在地上。
“你如若今天真的动了手,他父兄为了全颜面也会上折子参你。”
见墨仪仁满脸不服,墨侯爷把鞭子扔到地上,喝了一口茶水顺气,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在想,他父兄那里我们给点利也就过去了。”
“难道不是吗。”墨仪仁疼得直吸气,勉强撑着自己坐到地上,手往后背一摸全是鲜血,自家老头子真是狠呐!
“我打你可不止因为你今日的原因。”墨侯爷今日瞧墨仪仁分外不顺眼,语气很重,“你自从回元城后,好组织权贵子弟围猎,真不知道天寒地冻的,有什么好围猎的。”
“御史早早就盯着你呢,说你跋扈嚣张,因为围猎的事,践踏了百姓的农田。弹劾你的折子早就到了圣上御桌前,不过圣上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儿上按下不表而已。”
墨仪仁急了,慌忙解释,“那农田不是我践踏的,是王家的公子。况且后来是我私下补贴给那百姓,怎么就成了我的错处?”
“文臣的嘴向来锋利,你长长记性吧。”墨侯爷也不信是墨仪仁干的,他儿子还没丧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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