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刀
作者:奶思兔米鱿
回到春景苑,江欣瑶随手扔下包,四仰八叉地趴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
家里一片静谧,她靠着柔软的靠枕,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的呆,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完全提不起精神。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林怡和贺则年肩并肩的背影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出现了幻影。
江欣瑶抬手擦了擦眼睛,翻了个身,手机叮了一声,是微信信息。
贺则年:晚上我要回老宅一趟,晚餐我等会让微微给你送过来。
江欣瑶没有回复,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这春景苑里的一只金丝雀,而贺则年就是她的宿主。
心里的雾气又重新汇聚成了一股气,堵在她的胸口,以至于即便微微送来的晚餐全是她喜欢的菜色,她也只是动了几筷子。
吃完饭,洗完澡,江欣瑶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打开朋友圈,往下翻了一会,看到十来分钟前林怡发的动态,简单的两个字“开心”。
配图是一张摆满了一桌的精致佳肴。
江欣瑶的目光却落在照片左下角出现的那只手上。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手腕上的腕表是理查德米勒全球限量10只的陀飞轮腕表,蓝宝石水晶在昏黄的灯光下突然刺了江欣瑶的眼睛一下。
这只表是今天她为贺则年选的,蓝宝石的水晶呼应他暗蓝色的领带。
贺则年晚上是和林怡一起的,他带她回了贺家的老宅......
那是不是意味着,林怡已经受到了贺家长辈的认可。
江欣瑶心里一颤,突然对此时此刻她的位置感到有点迷茫。
如果林怡和贺则年已经确定了关系,那她必不能做那个第三者,可是如果离开了贺则年,单枪匹马地对付傅墨白和江家,那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
江欣瑶抿了抿唇,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从翻出手机里很久没玩的消消乐。
静谧的空间回响着欢快的游戏音效。
营造出一种表面的热闹。
不知道玩了多久,她才出现零星的睡意。
上眼皮快要贴上下眼皮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解锁成功”的声音。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细微的脚步声。
江欣瑶甚至能感受到床边一侧的塌陷。
她紧闭着眼睛,不想让贺则年发现她还清醒着,可是贺则年好像知道她在装睡似的,抑或是一心想要将她闹醒。
他竟然直接在她的旁边躺了下来,从后面搂住了她,手臂收得紧紧的。
贺则年的气息像是一张网将她全方位地裹挟住,老实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如此零距离地相贴,紧到一寸距离都没有。
两个人宛若亲密无间的情侣。
江欣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搞得浑身一僵,咬着唇一动也不敢动。
贺则年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吐息之间,江欣瑶才明白他今天为何这么反常。
贺则年喝酒了。
她想忍过就算了,可林怡的那张朋友圈的图片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弹窗。
贺则年也对林怡做了如此亲密的事吗?
他也会对林怡这样耳鬓厮磨吗?
......
一想到这里,江欣瑶就感觉生理性地恶心,被他触碰过的皮肤汗毛直立,忍不住挣脱贺则年钳制在她腰间的手,起身下床。
“怎么?不装睡了?”贺则年半撑起头说道,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亮。
房间内光线昏暗,江欣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语调上扬,有一种捉弄她得逞的快感。
江欣瑶恼羞成怒,“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没睡着还......”
她想说上下其手,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
贺则年起身,宽大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半哄半解释道:“因为你睡着的时候呼吸会特别长,我也是抱住你的时候才发现的。”
江欣瑶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贺则年总是给她一种他喜欢自己的错觉呢?
她想开口问他和林怡的关系,却少了一点勇气。
“我要睡觉了,乐明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我得早起去陪他。”江欣瑶撇过脸,语气生硬又淡漠。
贺则年像是没感觉出她的别扭,手腕一拽又重新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揉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了再走。”
江欣瑶把手腕抽出来,不让他碰,“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旁边有人。”
此时,贺则年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今天?”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生哪门子的闷气呢?”
“我没有生气。”江欣瑶语气平淡,“就是困了。”
说着,她推开贺则年自顾自地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着,像是一只蚕蛹般拱到了离贺则年最远的床角。
贺则年气极反笑。
他从没有哄过女人,像江欣瑶这样爱使小性子的他还是头一遭。
“啪——”
床头灯被打开。
贺则年走到床边,蹲下身子,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欣瑶露在外面的半张脸。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江欣瑶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贺则年,以后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贺则年挑了挑眉。
江欣瑶想说,你能不能别在和其他的女人约会后再回头来找她。
可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立场要求他这么做?
“以后喝了酒能不能别和我说话。”江欣瑶瓮声瓮气,“我不喜欢酒味。”
“只是这样?”
江欣瑶“呜”了一声。
“那你好好休息吧。”贺则年将她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然后亲吻了下她的发心。
听到房间门“咔嚓”关上的声音,江欣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颤颤巍巍的睫毛已经沾上了水汽。
冷静下来,江欣瑶。
她咬着嘴唇,暗自警告自己。
不要因为贺则年似是而非的举动而动摇。
对她而言,贺则年只是她面对傅墨白和江家的那把刀,是她通往那座名为复仇大山的捷径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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