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送东西的

  陈鸣立刻点头应道：“是，四爷，我这就去安排。”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声喝问：“什么人？！”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女人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战云霄和陈鸣的脸色同时骤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出事了？”陈鸣低呼一声，率先朝着门口冲去，战云霄紧随其后，脚步带起一阵风，心头那刚刚被压下去的希望瞬间又翻涌上来——难道是清梨？
  “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拉开，外面的景象却让战云霄的心沉了半截。
  院子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一左一右擒着个女孩，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牛仔裤上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不是沈清梨。
  战云霄眼底的希冀像被冷水浇灭，瞬间被一层寒冰覆盖，刚刚燃起的那点冲动也冷却下来，只剩下被打扰的不耐和冷冽。
  他扫了那女孩一眼，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什么人？深夜闯进来想干什么？”
  女孩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没了血色，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怀里揣着什么宝贝。在战云霄冰冷的注视下，她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纸团被攥得湿软，边缘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
  “我……我没有恶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是来……来送东西的……”
  陈鸣皱着眉走上前，从女孩手里接过那团卫生纸，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纸上用一种深褐色的液体乱涂乱画着，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涂鸦，看不出任何章法，更别提什么意义了，倒像是随手抹上去的污渍。
  “四爷，”陈鸣回头看了战云霄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判断，“估计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这纸上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乱闯进来的。”
  战云霄的脸色更沉了，眼神里的寒意逼人。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厌烦：“把人……”
  “扔出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那团卫生纸上的涂鸦。
  就在那片混乱的线条里，一个歪歪扭扭的、用褐色液体写的字，像一根针猛地刺进他的眼里——那笔画虽然潦草，甚至只写了一半，但“基因”两个字的轮廓，却依稀可辨。
  战云霄的目光骤然一凝，原本要落下的手猛地顿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等等！”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战云霄几步走到陈鸣面前，一把夺过那团卫生纸，将那张纸凑到眼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字，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其他的涂鸦，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里，似乎还藏着几个模糊的偏旁，像是“实验”“编号”之类的字眼，只是被涂抹得太乱，难以辨认。
  他猛地抬眼看向那个女孩，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这纸上的东西，是谁让你送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被他陡然锐利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一个姐姐让我送来的……”
  “哪个姐姐？”战云霄追问，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才继续开口：“我爸欠了高利贷，那些人逼得紧，说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后来有人找到我，说只要去一个地方当三个月护士，债就能一笔勾销。我当时走投无路，只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