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你敢吗？

  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你敢吗？”
  她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要是真敢打死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些人把她关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抽血，显然是有求于她的血。
  她的命，她身上的血，对他们来说还有用。
  “你们需要我的血，”沈清梨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就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
  墨镜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沈清梨苍白却倔强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伶牙俐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
  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床板都晃了晃。
  沈清梨瘫在床上，下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腿上的剧痛更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的眼神却亮了几分——至少，她赌对了。
  他们不敢杀她。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带着汗味的枕巾里。
  小护士一定要把消息送到，一定要找到战云霄。
  他一定会来的。
  沈清梨攥紧了被捆住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点疼，和等他来的希望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云栖别墅的客厅里，烟雾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战云霄陷在沙发里，指间的烟燃了半截，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坟冢。
  自从和沈清梨结婚，这东西就被他彻底收了起来。
  她总说烟味呛人，闻着不舒服，他便笑着掐灭了烟，从此家里再没出现过打火机的影子。
  可现在，只有这辛辣的烟雾钻进肺里，才能让他那被焦虑和恐慌填满的心脏，稍微松动一点点。
  已经是第五天了。
  整整五天，沈清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派出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把她失踪前去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一无所获。
  战云霄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指腹下的皮肤滚烫。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过。在商场上，他能运筹帷幄，让对手俯首称臣；在暗处，他能雷霆出击，扫清一切障碍。
  可面对沈清梨的失踪，他却像个无头苍蝇，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什么都做不了。
  “砰”的一声，他将手里的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玻璃缸被震得微微发颤。
  这时，陈鸣推门走了进来，刚迈过门槛，就被客厅里浓重的烟味呛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搭在额前，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颓败。
  “四爷。”陈鸣放轻了脚步，声音低沉而艰涩，“对不起，还是没有夫人的消息。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
  战云霄沉默了片刻，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莱茵生命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陈鸣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叹了口气：“对方还是老样子，咬死了不承认。说公司旗下只有合规的生物实验室，绝没有什么秘密据点，更不承认和国外那些势力有牵扯。我们的人想深入调查，都被他们用各种合规的理由挡了回来，他们嘴硬得很，暂时实在没什么突破口。”
  那些人就像揣着明白装糊涂，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可眼神里的闪躲和警惕，却骗不了人。
  战云霄缓缓抬起眼，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此刻翻涌着一股骇人的狠厉。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颓败瞬间被一种决绝的凌厉取代。
  “不承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就去找证据，让他们不得不承认。”
  “告诉下去，”战云霄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和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那个藏起来的实验室，一寸一寸地给我挖出来。既然他们想耗，那我们就奉陪到底，跟他们硬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