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霍家臣服

  霍家军的弩箭还指着王府军，而西城的护卫队也已将他们笼罩在射击范围。
  哪怕是鲜血已经逐渐冰冻，但浓郁的血气依旧让人暗自作呕。
  “殿下此话何意？”霍青听着萧衍的话，双眼慢慢眯起。
  “你听说过天启神剑的传闻？”萧衍笑声渐止，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霍青疑惑开口：“据传天启第一代皇帝于仙山得此剑，剑身刻有天命所归四字。此后每三百年此剑便会现世一次，扫除王朝积弊，重振朝堂！”
  萧衍眉峰一挑：“那你可知距离下一个三百年还有多久？”
  霍青嗤笑摇头：“四殿下，该不会想说七年后天启神剑会选择您吧？”
  这等帝王心术的把戏，他其实并不相信。
  “神剑的确未必会选择本王，但绝对不会选择一个傀儡。天启皇家秘录早有记载持剑者若非明主必遭反噬。”萧衍脸上的玩世不恭逐渐收敛。
  “你以为霍家拉起一个傀儡便可重回天启吗？”萧衍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沉：“不过是自寻死路。如果本王是你绝不会用胁迫这种低劣手段，而是名正言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霍青心上，天启神剑的传闻他自然知道，只是却不知【天启皇家秘录】的记载。
  难道天启神剑的传说是真的？
  望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贵公子，霍青不由陷入沉思。
  谢观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扯了扯嘴角，他为何不知还有什么【天启皇家秘录】？
  红袖与萨摩也不由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给我一个理由。”不知过了多久，霍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理由！时机成熟之时，本王会亲率大军入主天启。”萧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届时霍家作为勤王义师随本王入城，重封爵位，世袭罔替！”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即刻陷入沉静。
  山风卷起地上的血气，霍青陷入沉默，霍家军更是已有些骚动。
  黑衣护卫犹豫片刻，凑近霍青耳边低声提醒：“大少爷，这......可是大事，要不还是等老爷......”
  “住嘴！”霍青声音低沉：“他说的没错！霍家人正是每次都选错，这五代人才会仍困在这苦寒之地。父亲想要借助天堑军的力量，但楚家可是寒州真正的王，岂会将小小霍家放在眼里？”
  黑衣护卫听完不由低下了头，他自然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
  如今眼前的四皇子尚未得势，正是投靠的好时机，可......一旦失败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间，霍青忽然想起小时候因寒冷夭折的小妹。哪怕是为了子孙后代，冒险一试又何妨？
  一念及此，霍青猛地翻身下马，在众人惊诧或戒备的目光中，缓步走向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贵公子。
  待到距离他不足五步时，单膝跪地：“霍青愿率霍家军，归顺四殿下！”
  霍家军众人见状，也都收起弓箭跟着跪了下去。
  萧衍环顾一圈，目光扫过霍家军，王府军，护卫队，最后停留霍青身上。
  “都起来吧！本王向你们保证，他日重回天启之时，还诸位富贵荣华。”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可没等他们欢喜多久，便见萧衍话锋一转：“如今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困龙城的北蛮人必须清除。霍青，你率霍家军，即刻攻打北城拓跋家老巢。”
  “是！”霍青抱拳。
  “武统领你带领一千王府军与护卫队一起攻占黑山猎场。”
  “得令！”
  下完命令，萧衍翻身下马来到霍青身边：“本王与谢先生先行返回东城，在王府设酒等候诸位佳音。”
  霍青身子一颤：“殿下放心，霍家定拿下北城。”
  “殿下保重！”武城与铁牛领命而去。
  望着领着众士卒离去众人，谢观止不知何时来到了萧衍身边。
  “殿下，不怕霍家一去不回？”
  萧衍嘴角噙着一丝深意，淡淡吐出八个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谢观止闻言眼中的欣赏一闪而过。
  “走吧！带谢先生好好参观下本王的府邸。”
  说着话，众人上马向东城而去。
  ……
  东城王府
  夕阳如火，映的银銮殿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庆功宴席早已备好，青铜鼎中煨着鹿肉，酒香混着药草味弥漫整个大殿。
  萧衍与谢观止站在殿外，望向北城方向。
  “殿下无须担心，拓跋家如今已是穷途末路，相信好消息很快便会传来。”
  萧衍点头正欲开口，便见武城与铁牛才出现在视野，甲胄上还沾着草屑。
  “殿下！黑山猎场已拿下！”武城抱拳，脸上带着兴奋：“缴获战马五百二十八匹，还解救了三百多名被北蛮掳走的天启百姓！”
  铁牛将一叠兽皮书交给谢观止，怒冲冲开口：“这是那些北蛮畜牲画的图册，他们把咱们天启人当牲口养，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谢观止打开看了两眼便剧烈咳嗽起来，将那兽皮书交给萧衍。
  “这些……畜牲！”萧衍看完不由握紧了拳头，转身看向身后的裴如海：“那些救出的人交给你，好生安置他们。”
  “殿下放心。”裴如海躬身。
  说完正是，萧衍拉着两人入席，亲自为他们倒了酒。
  “两位将军先饮此杯，待霍青归来，再一同庆功。”
  “谢殿下！”
  三人同饮，目光却不时望向王府大门。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落日逐渐归巢，众人已有些焦躁。
  铁牛捏碎了手中酒盏：“莫不是那姓霍的耍咱们？”
  “未必，也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武城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
  两人相视一眼，看向大殿之上“品”字排列三个席位。
  萧衍坐在主位正与左手边的谢观止闲聊，至少从两人脸上看出任何急躁。
  红袖与萨摩坐在萧衍身边，眼中则多了几分不安。
  再往下的铁面三人和二十四侍卫，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烦。
  老郑头一家同样在席，只不过显得有些拘谨。
  “寒王殿下……”正当巨斧忍不住要开口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都不由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