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朋友,一起睡
作者:夜雪半壶轻
两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四周就安静了不少,连舞池里扭动着的舞娘都停下了动作。
这两个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上位者的矜贵气质,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尤其是司镜,就算雪白的斗篷遮住了容貌,但是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人群中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他们是谁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左边的那个好俊啊,个子好高,我看上了,待会都不许跟我抢!”
“哪有你的事啊,这两个看起来明明就是一对好吧。”
“什么啊,这一看就是兄弟啊,右边这个我也要了,看起来娇滴滴的呢。”
“兄弟盖饭是极好的。”
“我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看见那个穿白斗蓬的人,我会突然很想看圣经啊?”
“嘶,我也想,我现在就想跪下来祷告,感觉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于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出现了一个诡异场景:
司镜在路易斯极具保护欲的怀抱中,品尝着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有很多男男女女停止了一切活动,自以为很隐蔽地朝着两人移动。
甚至排起了长队,等待着拿起爱的号码牌。
为了谁会得到司镜或者路易斯的青睐而下了不小赌注;
还有另外一部分,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十字架项链,聚众祈祷。
把充满了声色犬马的酒吧变成了小型教会。
喝得晕晕乎乎的老板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揉了揉眼睛。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祖辈经营了上百年的酒吧有些陌生。
难道是媳妇早上炒的蘑菇没有熟吗?
司镜喝了两口酒,脑子变得晕乎乎的,整个人飘飘悠悠,像在云端漫步。
“哥哥,我喝不下了。”
司镜眼瞳红红的,泛起迷蒙的水汽。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路易斯怀里,似乎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哥哥。
司镜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哥哥的话,应该就是路易斯这个样子吧。
高大帅气,阳光开朗,浑身都是成熟可靠的气息。
哪怕是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都能给人带来很强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危险。
路易斯一个冰冷的眼神将想要上来献殷勤的人吓退,将司镜圈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接过他喝剩的酒一饮而尽。
司镜的小脸染上些酒醉后的红,旖旎又撩人,小脑袋靠着路易斯的胸口:
“哥哥,我玩够了,我们回家吧。”
果冻般柔软的唇瓣蹭蹭对方的脖子,带着几分骄纵的讨好,用鼻尖点着路易斯的下巴。
醉酒让司镜变得大胆了许多,甚至因为斗篷的阻隔,让他没有办法跟路易斯完全相贴而变得气鼓鼓的:
“我不想穿这个了……”
路易斯拿这样的司镜没办法,他只能柔声哄着:“乖,回家了就不穿了。”
司镜不满地嘟哝着,他演技飙升,决定充分发挥原主的恶劣本性,连路也不肯自己走了。
反正他是恶毒人设,就是要最大限度地麻烦别人才对!
他心安理得地张开双臂,胡乱地蹬掉了鞋子,很不讲理地命令道:“抱我走。”
路易斯完全不生气,他笑得像只得逞的大灰狼,他巴不得司镜能命令他做事情。
路易斯高兴地单手将司镜抱起,至于那双沾了些泥土的鞋子,直接被留在了原地。
他现在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司镜,已经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司镜乖巧地靠在路易斯怀里,困意和酒劲一起上涌。
他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路易斯的肩膀,一双白嫩光滑的脚丫搭在对方的臂弯上。
突然,司镜觉得有点发冷,像是被一根由寒冰制成的针贯穿。
人类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立即睁开了双眼。
因为醉酒,眼前仍是影影绰绰的。
四周还是那群狂欢着的人,时不时有一双双觊觎的眼睛落在司镜的身体上。
这不算什么,因为他们并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就算垂涎司镜,但聪明人都知道他身边那个男人不是好惹的。
金发金眸,这个人说不定跟皇室有关系,也许是皇室的旁支或者远亲之类的。
总之至少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贵族。
打死他们都不敢想,尊贵的路易斯殿下会来到这种地方。
按理来说,这种地方根本就不会有正经的贵族公子踏足,更别说王子殿下了。
就算为了复活节宴会的事情,路易斯殿下现在也应该在华丽宽敞的行宫,在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汤泉中沐浴。
甚至,身边该有一位美人相伴。
现在那个男人怀里的人,虽然看气质就知道是个美人,但是男子和女子的身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个白斗篷的人明显是个男人,没人听说过路易斯殿下喜欢男人。
司镜直接略过了这些不怀好意的眼睛,有些焦躁地扫视着这间不大的酒吧。
不对,不对,都不对!
那个让他察觉到危险的人,究竟在哪里?
那道粘腻冰冷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但他找不到那个人,未知的危险让司镜十分不安。
他细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抓挠着路易斯的肩膀,对方的脚步顿了一下:“小镜,怎么了?”
“没事。”司镜的声音听起来像飘渺的雾气,灵动又软乎。
终于,在司镜出门的前一秒,他发现了那双一直盯着他的邪恶的眼睛。
就在酒吧的角落里。
是一双冰蓝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司镜莫名觉得,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反而更像一匹凶狠的狼。
一旦咬住猎物,就绝对不会松口,直到利齿贯穿猎物的咽喉,掠夺最后一点生机。
那双眼睛的主人藏在黑暗中,缭绕的烟雾笼着他的面容,司镜没能看到他的脸。
自然也没能看到,在自己和路易斯离开后,那双遗落在地的鞋子被一双格外好看的手捡了起来。
……
路易斯抱着司镜回到了山顶行宫,在司镜门口的时候,醉酒的人抓住他的领口不肯下去。
路易斯拍拍司镜的背:“小镜,到家了。”
司镜不安地扭了一下,露出一截雪色的腰身,声音比平日里清醒的时候更加娇蛮可爱:
“不要,我不要自己睡!”
司镜紧紧地抱着路易斯的脖子,像是怕被人扯下来一般。
双腿勾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缠在他身上。
眼尾红红的,泫然欲泣,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被酒气激发得更加明显。
让人不忍心违拗他的任何命令。
路易斯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手臂紧了几分,这样依赖着他的司镜,他简直求之不得。
“小镜,可是你说要跟我一起睡的,不要后悔哦。”
路易斯单手抱着司镜,掂了掂,长眉皱了起来。
真不知道米歇尔神父是怎么养孩子的,把人养得这么轻。
他抱着司镜进了房间,在桌面上发现了一张烫金的卡片。
是某个贵族的请帖,明晚有一场晚宴。
“小镜想去吗?”路易斯将请柬递到司镜眼前,后者掀起眼皮,看了两眼。
华丽的花体字看得他晕晕的,他只认出“晚宴”两个字。
可以去玩,司镜当然是愿意的。
他扫了一眼后便匆匆点头,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卡片,丢到了桌子上。
他双手捧着路易斯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道:“路易,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
“好。”路易斯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带着司镜进了卧室。
司镜目瞪口呆地跪坐着:“真是好大一张床……”
仿佛无边无际,他真的不知道,路易斯一个人怎么用得着这么大一张床。
司镜用表情表达了自己的疑问,看了看巨大的床铺,又对着路易斯比划了一下:
“你用这么大的床做什么?”
路易斯没回答司镜的问题,唇角紧绷着,紧张得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扯下司镜的外袍,大手顺着纤细腰身一节节地摸上脊骨。
指尖来到脖颈,压着黛青色的静脉,危险地按了两下。
就算他是个圣人,也受不了司镜三番五次的邀请,他已经快要疯掉了。
司镜看着那双深沉的眸子,有种灵魂都被吞噬的错觉。
再优雅矜贵的男人,在面对司镜这样惹人怜爱的美人时,也会爆发出凶狠的兽性。
-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镜想睡却完全没机会。
他深刻地意识到,对于路易斯来说,床大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非滚下去不可。
窗帘拉着,只有一点微光能渗透进来,模模糊糊地照出身形完美的人影。
司镜睡了整整一天,如果没被路易斯捞起来的话,他甚至还能继续睡。
司镜迷糊地软着身子,哪里有能支撑住他的东西他就往哪里靠,一副困傻了的样子。
他本就很少熬夜,这样整晚通宵他更是受不住。
洗漱都是路易斯帮忙,像个男妈妈一样,事无巨细地帮他打点着。
为司镜挑选了合适的礼服,从里到外一件件穿好,连帽子上要搭配的鲜花都选好了。
帮司镜打理好后,他将下午茶的甜点送进了司镜的嘴巴:
“宝宝,不要睡了,待会要参加晚宴了,你不是说要去的吗?”
“路易,我困得快要死掉了……”
司镜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甜蜜的糕点味道在味蕾上蔓延开来,他终于有力气睁眼。
看到路易斯那双神采奕奕的金眸,他就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马上装死地闭了眼。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生米煮成熟饭,路易斯又怎么会看不出司镜心里的想法。
“已经睡了一天了哦。”他作势要挑开司镜的腰带。
“不过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如果小镜不想起来的话,今天我们就不起来了。”
“我们”这两个字被他格外加重过,在司镜听起来,有一种格外恐怖的意味。
司镜立即睁开了双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困意:
“路易,我好了,我一点儿都不困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离这张该死的床远一点!”
-
华灯初上,复活节前夕的庆祝晚宴开始了。
绅士和淑女们来来往往、觥筹交错。
司镜和路易斯不再隐藏身份,他们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最高礼遇。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互动收敛了很多,维持在一个礼貌得体的范围之内。
圣子大人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自然坐在宴会的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布置华丽的舞池。
端着香槟和红酒的人你来我往,恭贺声不绝于耳。
有人过来敬酒时,司镜只是象征性地抬抬手。
身为圣子,滴酒不沾是公认的原则。
不远处的路易斯对司镜举起了酒杯,清俊的凤眸挑逗地眨了眨。
外人眼里恪守规矩的圣子大人,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醉倒在他怀里。
圣子喝醉的媚态,只有他一个人见过,这种跟司镜有着共同秘密的感觉非常好。
这让路易斯觉得自己在圣子心里会是特别的那个。
没有人敢去撩拨圣子大人,但像路易斯这样英俊优秀的男子,却成为了淑女们的目标。
宴会开始没多久,路易斯身边就围绕着很多美貌的女子,甚至还有一部分男人。
万一路易斯殿下真的喜欢男人呢?谁不想跟王子这样的人在一起。
在外人眼前,路易斯一向是端方有礼,他的利剑只会对着试图伤害民众的敌人。
于是,司镜眼睁睁地看着路易斯像一个忠贞的丈夫一般。
在保持得体距离的前提下,用风趣的语言艺术婉拒了热情的少爷小姐们。
在舞池的另一端,隔着高耸的香槟塔和绚烂的灯烛,路易斯对司镜打了一句手语:
“我的妻,我只爱你。”
司镜的脸瞬间红了一片,比童子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更加美艳。
为了跟各种各样的信徒沟通,他小时候学习过各种各样的知识,当然也包括手语。
司镜一下子就看懂了,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泛起热热的麻意,不知道该怎么摆。
路易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谁是他的妻子了!
哼,反正不是他!
他们明明是朋友才对,只是关系比较好一点的朋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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