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攻,你是个好人
作者:夜雪半壶轻
教堂里来来往往的信众们屏住了呼吸,窃窃私语:
“我没有看错吧,那是圣子大人,好美啊……”
“真是难得,竟然能在星期二看见圣子大人,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圣子应该在城堡里休息才对吧。”
“圣子大人一定是来为我们祷告的,哦天呐!
每天向上帝忏悔罪孽的人有那么多,真是辛苦大人了。”
“要是我能娶到圣子大人这么美丽的妻子就好了,性别什么的,好像并不重要了。”
男人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副被勾走了魂的痴汉样。
他身边的人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愤怒:
“你怎么敢对着圣子说出这么亵渎的话来,当心被骑士团听见,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男人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四下看看,确定没有更多人听见之后,用手捂住了嘴。
但他的视线仍旧盯着司镜白皙修长的脖子,当然还有上面那朵妖娆的芙蓉花。
贵族的少妇们摇着扇子,站在教堂二楼。
司镜出现的一瞬间,她们的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动一分。
“我的上帝,我敢打赌,在这个国家,再也没有比圣子大人更适合芙蓉花的人了!”
“这简直太美了!”
一位贵妇把望远镜放在眼前,伸着脖子眺望着大厅,不肯错过司镜身上的任何一个世界。
“伟大的圣子大人,又要引领潮流了。”
贵妇低头看着自己巨大的裙摆,还有映照在水晶桌面上的夸张发型,露出懊恼的神情:
“薇薇安,我觉得我雇佣化妆师简直是浪费钱,没人的审美能比圣子大人更好了。”
薇薇安已经掏出了小镜子,观察着自己的脖子。
她决定回家就请最好的画师来帮她画一朵芙蓉花在上面。
司镜的装扮在贵族和平民中引起了一场潮流,全国的画家因此大赚了一笔。
就连小孩子,都开始往自己的颈侧画花朵。
不过这些东西,此时此刻的司镜还并不知道。
他通过长长的地毯,低垂着头颅,像是走向刑场的羔羊。
美丽的修女们走在前方,从花篮中洒下鲜花瓣。
这是圣子出行的标配,虽然司镜觉得过于夸张,但是根本无法削减。
“好了,就在这里等我吧。”
司镜把自己的披风放在了修女伸出的双手上,长着小雀斑的修女点头:
“好、好的,圣子大人!”
他这次带来的修女是简,简胆小可爱、做事认真,不像爱丽丝那么活泼跳脱。
司镜转过身去,跟着出来接应的侍者,走进了地牢。
路上他还没忘了打探消息:“他今天情况如何?”
侍者躬身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侍者觉得圣子大人还是太善良了。
像海因里希那种无可救药的恶魔,根本就没有被拯救的必要。
只有圣子大人,每天不厌其烦、风雨无阻地来到地牢。
可是那家伙丝毫不领情,真是浪费了圣子大人的一片好心。
司镜稳重地点头,做足了清冷圣子的派头,但他心里慌的一批!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昨天他被海因里希蛊惑,甚至还被吸了血,以海因里希对圣子的厌恶程度,竟然会毫无反应。
他也根本想不通,明明都那么讨厌他了,为什么要吸他的血?
“看来海因里希是真的饿了……”司镜小声咕哝着。
“圣子,您说什么?”侍者回头问了一句。
司镜摇头表示没说什么。
突然,一个堪称恐怖的猜想出现在脑海里:
海因里希该不会对他因恨生爱了吧?!!
难道是被关起来折磨了太久,所以让这个魔头有了斯德哥尔摩症?
司镜在上大学的时候了解过这一病症,这是被害人对加害者产生的一种独特的心理现象。
在长期的虐待中,被害人会在心理上对加害者产生依赖,甚至是扭曲的爱情。
司镜觉得这个设定很适合用在小说里,一定会很带感。
但是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就有些惊悚了。
“大人,我还是在门外等您,祝您顺利。”侍者声音从耳边传来,伴随着拉开门闩的声音。
地牢中泄出一丝光来,打在司镜半边白生生的脸上,沿着睫毛缝隙落在那双水润的眸子里。
海因里希那张英俊到妖异的脸就这样撞进司镜的眼睛里,引起了后者一阵本能的战栗。
海因里希狭长的眼睛挑起一个嚣张邪气的弧度,看着司镜违心地朝自己走过来。
明明已经害怕得发抖,但是来自教廷的良好礼仪还是让他挺直脊背,仪态高雅地踏在毛绒地毯上。
白皙的脚踝细瘦精致,踝骨突出,系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脚链。
肌肤如珠玉般盈盈生辉,走起来身姿摇曳,步步生莲。
血滴般的红宝石贴在白雪一样的皮肤上,像一株开在雪山上的曼珠沙华。
海因里希第一次希望自己能成为那张地毯。
这种低贱的东西,因为被司镜使用而变成了让他羡慕的存在。
只是一晚上没有见到他而已,那种刻入骨髓的思念就快要把他逼疯了。
海因里希目光缠绵,意犹未尽地落在司镜的脖子上。
那朵绯红带着金闪的花朵像是一种引人摧残的印记。
海因里希舔了舔刺痒的牙尖,故技重施,声线低柔:“宝宝,过来。”
又是同样的情况。
在不小心对上海因里希双眼的那一刻,司镜的理智像是被绑了一块大石头,重重地沉入海底。
他不由自主地按海因里希说的做,走到那个危险的吸血鬼身边,对着他扬起了自己脆弱的脖子。
像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对着吸血的恶鬼徐徐展开。
他甚至攀上了海因里希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把小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海因里希的眸底闪过一丝绯红,目光彻底被司镜吸引。
银白色的睫毛很长,像是婴儿的睫毛一样天真地扑闪着。
眸子里碎星点点,像阳光折射在海面上的粼粼水波。
肉嘟嘟的唇瓣泛着桃花般的色泽,轻轻翘起,唇珠柔嫩细致,好像喝醉了酒。
该被藏起来,永远不容许其他人窥视的美貌。
实际上司镜现在的状态跟喝醉了也差不多,他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要不是海因里希身上太凉,时不时冰他一下,他都快要失去意识,直接在地牢里呼呼大睡了。
美人在怀,海因里希也没有客气。
他似乎得了一种吸不到司镜的血就会死掉的病。
对于吸血鬼来说,血统越纯正,能力就越强。
像海因里希这样的吸血鬼王,已经基本不太需要进食了。
但是自从昨天尝到了圣子的鲜血之后,他就像上瘾了一样,发疯地渴望着。
他的獠牙刺穿了薄薄的皮肤,可爱的小猎物并没有挣扎,反而抱紧了自己的脖颈,把甜美的血液往他嘴边送。
乖得不像样子。
“真是好孩子。”海因里希摸着他的头,诚心实意地夸奖着。
司镜没有感觉到痛,不过海因里希吸血的时候,他身上的热痒就会被中和很多。
一旦离开海因里希,他就觉得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他晕晕地点头,唇瓣掀起,露出了俏皮的小虎牙。
虽然人还不清醒,但他还是能感知到,对方在夸他。
他最喜欢被夸夸啦!
“你真是个好人……”
海因里希失笑,他从来没想过会从圣子嘴里听到“是个好人”这种评价。
他只吸了一点血就放开了司镜。
圣子的身体太虚弱,他不能太过分。
他认真地舔舐了两下,让那两个圆圆的齿痕愈合,他不希望自己的宝贝身上出现任何伤疤。
但是他还想跟司镜多待一会,所以暂时并不想让他醒过来。
海因里希身上的锁链像灵蛇般飞快地从那具精壮的身体上退去,男人的双脚稳稳地踩在地毯上,抱着司镜坐了下来:
“我是个好人,那宝宝觉得谁是坏人呢?”
海因里希低声哄着司镜,从他嘴里套话。
司镜连想都没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海因里希!那家伙可坏了!”
海因里希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大手在司镜的脸蛋上揉捏着,甚至还掐了掐。
不由得有些好笑,人都晕成这样了,还知道他是坏家伙呢。
“你说的对,吸血鬼都坏极了。”海因里希附和着点头。
司镜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他甚至搂住了海因里希的腰身:
“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很豪迈地抓住男人的手:“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投缘的人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海因里希看着司镜斑驳的雪颈,眼神闪烁:“咱们可不只是朋友。”
司镜没有听见,他继续危险发言:“我早晚要打死他,看他再敢欺负我!”
海因里希一点都没生气,很虚假地发出惊叹:“哇,宝宝这么厉害啊!”
司镜骄傲地点点头,还没发觉朋友之间称呼“宝宝”有什么不对:
“对,我就是这么厉害。”
他伸出手,白嫩嫩的小手在海因里希眼前晃悠,却一直没有落下。
海因里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耐心询问:“你要做什么?”
司镜困惑地看着重影的男人,怎么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好多人啊……我要摸你的头。”
海因里希微笑地扣着他的后颈,把人压进怀里。
然后非常好脾气地带着人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长发上。
司镜轻轻地揉了两下,海因里希的发质很好,冰冰凉凉的,又很顺滑。
司镜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放心吧,你是好人,我不会打你的。”
“摸摸,你被关在这里,是不是很辛苦?”
司镜根本不知道是谁被关在这里,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被关在这里的人一定很难受。
海因里希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泛起轻微的痛意。
圣子大人,狠狠折磨他之后又对他这么温柔,像一把柔情似水的小刀,轻轻地凌迟着他的心。
“不辛苦,能遇到小镜宝宝怎么会辛苦呢?”
这句话司镜听得不是很懂,他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明白。”
司镜的手垂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海因里希,似乎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海因里希捏起司镜的手腕,将自己的头发牵过一缕,放在他的手心里,让他绕着玩。
“没关系,以后就明白了,不要想那么多,宝宝只要负责开心就好了。”
司镜点头,靠在了那具冰冷的胸膛上,仔细听了一会,皱起了眉:
“你怎么没有心跳啊?”
海因里希恶劣的心思又起来了,他声音幽幽的:
“因为我就是海因里希啊,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
司镜意料之中地僵在原地,泪水直接蓄满了眼眶,他消化了一会男人话里的意思。
然后惊讶害怕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这样就代表他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但是海因里希并没有让他如愿,手臂揽紧:“我什么都听见了哦,宝宝准备怎么办?”
司镜的眼泪快掉出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就被海因里希骨节分明的长指刮去,又重新蓄起新的一汪。
司镜重重地吸着鼻子,吸血鬼的毒素让他失去了对危险的基本判断力,他做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哼,你不要太得意了,就算你是海因里希又怎么样。
很快我就要去纽克郡参加复活节宴会了,到时候就不用看到你了!”
“真的吗,那就恭喜了,圣子大人。”
海因里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他非常耐心地听着司镜的每一句话。
哪怕司镜说着要离开他的话,他也并没有生气。
因为从昨天看到这个异世灵魂的那一刻,就注定这个人再也无法逃离他的身边。
司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当着一个吸血鬼王的面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的这些东西,足够让曾经的海因里希把他杀死一万遍。
可是现在那个俊美的男人只是抱着他,哄着他,把他的头一点点抬起来,獠牙再一次凑近他脖子上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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