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攻，你要报复我了吗

  司镜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为什么他看见海因里希轻松地挣脱了锁链？

  海因里希笑了下，目光落在司镜手上的匕首上，那笑容里带着些轻蔑。

  随后大手在司镜手腕间一捏一扣，司镜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唯一的银匕首就掉了下去。

  匕首落在脚下的绒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倒是司镜那赤裸的双足，脚尖下意识蜷了一下，开叉的里袍堪堪盖在脚面上。

  随着动作微微撩起，露出了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

  司镜在吸血鬼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下，起了一层皮疙瘩，后知后觉地向后退去。

  “海因里希……你不能，不能这样……”

  “哦？”海因里希笑了起来，冷酷又优雅，拇指在司镜的下巴上摩擦了两下，“不能怎样？”

  司镜无法反抗，只能无助地扑闪着长睫，像只被逮在怀里的小兔子。

  出于人类该有的自我保护反应，他本该用手攥住男人的手腕。

  但是他实在不愿意跟海因里希冰凉的肌肤有更多的接触，那只垂在腰侧的手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两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这只吸血鬼给弄死。

  “我是圣子，杀了我的话，你会有麻烦的。”

  他只能试图用自己的身份，还有这个身份背后所依仗的教廷和皇室来震慑眼前的男人。

  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海因里希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他，将他的脆弱全部收下。

  “您真可爱啊，圣子大人。”

  这么单纯的病美人，竟然以为教会和皇室是自己的依靠。

  男人的手臂揽得更紧了，似乎要将那软软的腰肢勒断。

  海因里希看起来并没有用力，司镜却连挣脱的动作都被卸下。

  后退也只是让自己的腰更加贴紧吸血鬼的手心罢了。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海因里希锋利的指甲隔着柔滑的布料，威胁地抵着他的腰。

  司镜的心脏狂跳个不停，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海因里希是怎么下来的，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浓密的长睫几乎扫到他的脸颊。

  腰间的手掌冰冷接近尸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面前的男人不是人，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以人类鲜血为生恐怖怪物。

  在恐惧之余，司镜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酱，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会下来的？”

  司镜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比较重要的炮灰，对主角攻受的感情发展有不可磨灭的作用。

  但是现在倒好，他刚穿过来，原书里本应该在后期才会撕下伪装的主角攻竟然提前挣脱了束缚。

  没想到，之前很少在小世界进行中回应他的系统，这次有了回音：

  【宿……世界……】

  但是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很不清晰。

  司镜努力去听，但还是只能听见几个字而已。

  随后，系统的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海因里希的指甲顺着他的下巴滑下，缓慢地绕着喉骨打了个圈。

  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只要他一用力，掌下的小美人就会被刺穿。

  死亡的威胁让圣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周身漫起清幽的茉莉香，跟教会里的花露的气息完全不同。

  那双水雾盈盈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轻软的纱，眼尾红红的，僵硬又顺从地抬起了头。

  他的皮肤好软，好温暖，像是上好的宝石，可是却比宝石更加柔软细腻。

  好想含住，让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印记。

  海因里希觉得自己长久未曾跳动的心脏变得酥酥麻麻的，只想把他藏进自己的古堡。

  把神圣美丽的圣子大人的名字纳入海因里希家族的名谱之上，成为永远的羁绊。

  如果这样做的话，圣子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吸血鬼玷污的那一刻，会羞愤地哭出来吧？

  海因里希垂眸看着那张就算被晕红染透也依旧迷人的脸蛋，情不自禁地在他银白的长睫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的僵硬，他闷闷地笑了一下，起一点逗弄的心思。

  他还想陪可爱的圣子多玩一会，于是小心的亲吻被替换成了锋利的獠牙：

  “您的眼睛真漂亮。”

  齿尖在薄软的眼皮上戳了一下，似乎是准备进食了样子。

  完蛋完蛋！

  司镜直接吓到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海因里希不会想吃掉他的眼睛吧？？

  他记得吸血鬼不是异食癖啊！

  但是对于这种生命漫长的怪物来说，在永恒又无聊的生命中，养成一些古怪的癖好似乎也无可厚非。

  司镜抬头的动作牵动了颈侧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古怪痛感。

  他狐疑地抬手摸了一把，没碰到伤口，但手上却被染上了淡红的血迹。

  他立即惊愕地看向了海因里希，心里漫起了巨大的恐惧：“你、你！”

  海因里希戏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跟司镜想的一样，他在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人吃过了！

  怎么可以这样！

  “您就这么嫌弃我吗，圣子大人？”

  司镜的反应让海因里希有几分愉悦，他恶劣地点了点司镜的脖子，提醒着他已经不是完全纯洁的了。

  但是司镜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穿来这个小世界之前，系统特地提醒过他——

  吸血鬼会利用自己的体液，让食物沉迷在美好的幻境和欲望中，这样的血液就会更加甜美。

  而吸血鬼的体液具有催情功效。

  司镜的目光落在海因里希的唇上，绯红的唇畔还染着一抹未褪的血色，像是被故意留在那里的一般。

  系统告诉司镜，非必要的话，一定不要碰到海因里希的獠牙，否则他会变得奇怪的。

  具体是怎么个奇怪法，系统没有说，但司镜已经逐渐感受到了。

  好热，身上这件圣袍已经薄如蝉翼了，但他还是觉得热得发干，好想脱掉……

  司镜的脸上渐渐漫上红晕，像粉艳艳的芍药花，很干净，但却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着暧昧的潮热。

  海因里希舔去了唇边的血迹，将那点甜蜜的绯红卷入口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地盯着眼前的圣子。

  圣子的身体在掌心细细地颤抖着，像被风吹拂而簌簌摇动的柳枝。

  曾经恶毒伪善的人如今就在他手中，所有最危险的地方都被他掌控着，海因里希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满足，又像是还想索取更多，可是唯独没有恨意。

  但是笨蛋圣子好像根本没有看出他的心意，还傻乎乎地偷偷看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让人好想弄坏。

  司镜的脑子迷迷糊糊的，像被一张巨大蛛网裹住的玫瑰。

  他揪着对方墨黑的发丝，呆滞地问：“海因里希，你要报复我了吗？”

  “报复？”

  因里希笑了，齿尖在司镜平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声线诡谲又幽凉，

  “不，不只是报复。”

  海因里希倏然凑近，来自血脉和种族的碾压让小小的人类无法动弹。

  腰间一道强势的力量传来，周边的景象瞬间颠倒，空气里全都是属于海因里希冰冷的气息。

  浓墨般的发丝垂落在司镜的锁骨窝，像一滩深沉的潭水。

  直白又孟浪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司镜知道他说的“报复”也许不只是弄脏他的血液。

  他想带走圣子的纯洁，让教会和皇室蒙羞。

  司镜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浓浓的寒意，和惊悚诡异的燥热组成了一种难以摆脱的潮湿。

  这次在司镜尚有神智的时候，看着自己温热的鲜血流入对方的口腔，被吞食和侵略。

  大腿内侧的伤口渗出丝丝痛意，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深重的热。

  吸血鬼，果真是蛊惑人心的怪物。

  司镜软成一个棉花娃娃，微张着水润的红唇，柔软的指腹按在男人的腹肌上，无意识地重复着海因里希话中的某个字眼：

  “唔……报复……”

  那纯真又懵懂的神情美得勾人心神，青年微微歪着头，眼里有些纠结和困惑，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现在的司镜好像很难理解海因里希说的话，他可怜兮兮地点头，又急忙摇摇头，真诚地说：

  “不要，我向你道歉可以吗？”

  海因里希怔了一下，心底涌起刻骨的怜爱的感觉。

  想把可怜的圣子抱在怀里好好哄一下，这种情绪从来没有出现在吸血鬼的身上过。

  这让他更加确定，眼前的“圣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司镜那张漂亮的脸蛋，试图找出这具躯壳换了人的蛛丝马迹。

  这个世界上，是否有某种魔法，能让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全不同呢？

  从面目可憎到惹人怜爱，甚至让他冰冷的怪物心脏都为之重新跳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教会的目的又是什么？

  海因里希抚过司镜的额头：“宝宝，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什么？”

  “没什么。”海因里希轻笑，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咬住司镜的手腕，残忍地拒绝了他的求和：

  “不可以。”

  司镜顿时僵在原地，感觉被海因里希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

  他的话击碎了司镜最后一点希望，同时又有些释然。

  果然自己犯下的罪行是不能用道歉来掩盖的。

  吸血鬼的恶劣本性就是这样，披着优雅温柔的外衣，实则睚眦必报、残忍嗜血。

  只要抓住猎物，任其如何垂死挣扎也不会放过，只会将他弄脏、撕碎、摧毁。

  “看来您已经准备好了呢。”

  海因里希的声音满是情热的磁性，高大的影子覆了上来，遮蔽了刺目的阳光。

  司镜眼中只能看得见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獠牙尖锐湿润的触感点在纤巧的锁骨上，两道血线蜿蜒流下，在肌肤相亲中染红了海因里希的皮肤。

  像一条红线，将两个“仇人”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良久，四周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音。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子，作为皎皎明月，终于被恶魔摘下。

  -

  司镜瞪大的眼睛只能看着地牢顶部的画，画里慈爱的圣母玛丽亚跟他对视着。

  但那悲悯的眼神却时不时被海因里希殷红的赤瞳所替代。

  纯白的羊羔眼中落下一滴泪水，他的血已经不再纯净，上帝和圣母都不会再原谅他。

  神啊，怎么办……

  司镜被人反握住手腕，整只手都落在冰凉的手心里：

  “宝宝，上帝不会回应你了，你只有我了。”

  司镜挣脱不开，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贫血了，但是怎么都不够。

  只要离开海因里希一点点，他就热得快死掉了。

  于是只能一边眼泪汪汪地凶他，一边乖乖地贴过去。

  QAQ他恨吸血鬼！！

  海因里希把他抱在怀里，大手贴在他的颈侧，拇指抬着他的下巴：

  “宝宝，你做的很好，还敢不敢再用匕首捅我了，嗯？”

  “我才没有……我根本就不是……”

  司镜脑子热得晕晕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露了馅。

  原本的圣子天天拿刀捅人，怎么可能没捅过？

  “没有什么？不是什么？”海因里希穷追不舍，长指捏着司镜柔软的掌心。

  “我什么都没说……”

  司镜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闯祸的嘴巴。

  眼里的光芒亮闪闪的，似乎是在恳求，声音也软软轻轻的：

  “海因……你快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不能露馅啊，系统说过，被发现不是原主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海因里希眼中暗光一闪，笑得更开了，圣子撒娇的样子也太犯规了。

  司镜疑惑地眨眨眼，像只盯住蝴蝶的小猫。

  奇怪，他怎么会从海因里希眼中看出一丝宠溺来？

  海因里希拨开圣子汗湿的银发，声音苏得入骨：

  “好，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就是圣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