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十次,会死的……

作者:夜雪半壶轻
  系统音出现不过三五分钟,司镜脑中的游戏面板上就已经出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玩家赵琴离开游戏】

  【玩家孟津离开游戏】

  ……

  【玩家陈虎离开游戏】

  ……

  “你们都不出去了吗,只有十分钟诶。”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司镜双手推拒着越靠越近的两个人,抱着最后的希望提醒着他们。

  他不想被干。

  他真的怕了,他们实在是长得过分。

  每一个都是能要人命的感觉。

  那道系统的机械音说,离开副本的机会只有一次,对神级玩家应该也是一视同仁的吧?

  辛辣的热意像一张大网般铺天盖地包裹着他,声线轻佻:

  “小镜在这里,我怎么会想离开呢?”

  贴上那火热胸膛的一瞬间,司镜惊叫一声,却被横在腰间的手臂压了回去。

  卫枕沨是个纯粹的疯子,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也完全不怕留在副本中被慢慢同化而成为怪物。

  司镜全身软绵绵的,所有反抗的力气都被男人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化解了。

  卫枕沨愉悦地眯起眼,似乎格外喜欢怀中人这种无法逃离的样子。

  他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像一只随时会被咬断脖子的小羊。

  连哭起来的样子都那么漂亮,充满了跟那清纯面孔不符的香艳色彩。

  纯洁又可怜。

  司镜知道劝卫枕沨是没用的了,他轻轻地扭了一下身子。

  睫毛颤动,抬起了那张精致昳丽的小脸,对沈屏山露出了希冀的表情:

  “你呢?”

  沈屏山看起来沉稳矜持,有一种冷脸大佬的感觉,他应该会比卫枕沨理智吧?

  但是没想到,沈屏山直接卡住了他的下颌,爱不释手地磨蹭着他的肌肤。

  软嫩的脸颊肉陷入粗粝的指腹,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对上了沈屏山那双细长的凤眼,极黑的瞳仁仿佛能把他吸进去。

  他很清晰地听见沈屏山说:

  “我也不走了。”

  “为、为什么?”

  司镜的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把白嫩的小脸弄得湿漉漉的,哭惨了的样子。

  两个……他实在是不行啊……

  他不想成为恐怖副本中唯一一位被干死的玩家。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好看。

  透粉的眸子像是浸透了樱花汁子,眼下的红痣更为他添上了几分妖媚诱惑。

  沈屏山看得微怔,喉结快速滚了几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不是缺个门卫大爷吗?我勉强充当一下。”

  司镜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声音又小又甜,像是在蜜里泡过: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沈屏山捏了捏司镜的脸颊,看着那白生生的肌肤浮现出玫瑰般的淡红,唇角弯了弯,残忍地拒绝了美人的好意:

  “不,宝宝,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勉强自己。”

  眼看着男人抓住了他的小腿,将柔软的腿肉完全握在手里把玩着。

  司镜眼尾绯红,飞快地扫了一眼破碎的窗户,喃喃道:

  “还有三个大活人在……”

  祝青他们三个还在半空中打得难舍难分。

  只要有人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屋子里这副活色生香的场景。

  媚色天成的美人细细颤抖着,像一朵被暴雨蹂躏的小茉莉。

  上挑的狐狸眼像是带了钩子,被看上一眼就酥到了灵魂里。

  美人眼波流转,纤腰一握,羞涩地咬着菱唇。

  眉心朱砂点在璞玉般的肌肤上,像个圣洁又银靡的仙子。

  在一张绒毯上,正要去赴一场酣畅淋漓的肉宴。

  卫枕沨圈着一截细伶伶的脚踝,眸光中全是娇美的雪色,低声纠正道:

  “没有活人……”

  司镜想要抽回腿,但是没有成功,一脸无助:

  好吧,那三个都是怪物。

  不过,这是重点吗??

  司镜绝望地闭上了眼,耳边只剩下嘈杂的打斗声,还有两道性感沙哑的声音:

  “抓好。”

  “宝宝,打开,让我看看……”

  “别哭啊,很漂亮。”

  “……”

  “我们都不走了,都留在副本里陪着小镜,怎么还抖得这么厉害呢?”

  “小镜也很喜欢对吗?”

  对个大头鬼!“变态……神经病……”

  迷迷糊糊的美人口不择言,用着自己脑子里最过分的词去骂这两个禽兽。

  只是无力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甜丝丝的,听着倒像是鼓励。

  -

  血月高悬,校园里寂静无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黑暗中窥视。

  新一批玩家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

  “赵哥,这么晚了,不会出事吧?”

  被称作赵哥的男人不耐地“啧”了一声:“肯定会出事,晚上是最危险的。”

  那玩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弱:“那咱们还要继续走吗?”

  “富贵险中求,”赵哥眼珠子一瞪,转而看向了另一个少年,“你说呢,小青?”

  “嗯。”少年神色冷淡,一双乌黑的眼睛密切地注意着四周。

  哪怕身边有很多同伴,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身形清瘦,刚刚开始抽条的身材还没有褪去少年人的青涩。

  稚嫩的脸庞还有些婴儿肥,看起来有几分讨喜。

  但是脸上的淡漠将这种十分亲切的外貌特征冲淡了很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赵哥有条不紊地分配每个小队成员的任务:

  “你们俩去教学楼。”

  “你们几个,去门卫室。”

  “小青……”

  “我去废弃实验楼。”少年主动说道,看赵哥的手指准备指向另一个玩家,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去。”

  赵哥挑眉:“你自己能行?”

  少年拔腿便走,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远处的废楼在树木掩映下只看得到一个角,阴森森的,少年苍白的唇颤了下。

  其实他也很害怕,但他想锻炼自己,尽快成长起来。

  他要变得更强大,但又不想拖累同伴,所以更习惯孤身一人去收集线索。

  去教学楼的路上,要经过一个人工湖。

  湖面在血月下看起来像鲜血,分外恐怖。

  少年硬着头皮往前走,只见假山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这人背对着他,削肩,薄背,细腰,雪臀。

  一头银白似雪的长发,发梢打湿了些许,将那人身上穿的月白提花长裙也打湿了。

  隐约可见湿濡的布料中透出的粉白肉色。

  少年看得呆了,那人手指纤细,指尖透过月光泛着剔透的淡粉,在柔白如月的发丝间穿梭。

  像是传说中的水边艳鬼,专门守在岸边。

  等着过路的人走来,然后将他们拉入水中,成为替死鬼。

  少年的脑袋里各种念头疯狂滋生。

  也许这个人的脸非常恐怖,等他转过身,自己就会看到泡得肿胀的五官。

  也许他就像电视里的贞子一样,现在对着自己的这一面,就是他的正脸。

  哪怕知道对方可能非常危险,少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像是中邪了一般向那人靠近。

  少年一边疯狂地吞着口水,一边小心地压着脚步,双手做出防御的姿态。

  然而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廓:

  “停下,别再往前了。”

  青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攻击性,轻软柔和,像绵绵的柳絮,拂在心上痒痒的。

  少年的腿脚莫名软了一下,被这道声音勾得头脑发昏,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你……”

  还未等少年探头,美人就先半侧过了身子,一张姝艳倾城的侧脸出现在少年眼前。

  他几乎一瞬间就听到了自己心跳过快的声音。

  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美人的侧脸,他能看到的只有那精致完美的鼻梁和一张勾魂摄魄的红唇。

  那张唇看起来软得过分,渡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唇线仿佛最好的画师工笔亲勾,每一个弧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你需要帮助吗?”少年嗫嚅着,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询问着面前的美人。

  他已经顾不得眼前这人的身份,也不去考虑午夜的人工湖畔出现一个白发美人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

  如果能跟这个人说上一句话,他甚至不介意死在他手上。

  美人摇了摇头,细白的双足拍打了一下水面,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这时少年才发现,美人脚下的湖水不对劲。

  水里好像有海藻一样漆黑的东西缠上了那双脚腕。

  可是人工湖里怎么会有海藻,海藻又怎么会那么密集。

  简直就像是……人的头发。

  水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美人的小腿

  美人身子可怜地颤了一下,随即就乖巧地任鬼抓着。

  长眉低垂,眉心痣轻颤,看起来有种普渡众生般的悲悯。

  看来这位美人不是鬼,他只是被水鬼缠上,困在这里了而已。

  少年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情感,他抽出一个道具,急切地说道:

  “你快跑,我来对付它!”

  “真的不用,我不是玩家。”

  美人摇摇头,烟波婉转的狐狸眼落在了他脸上,仿佛有些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想到美人会突然这样问,他如实答道:“我叫陈青。”

  美人点点头:“陈虎是你什么人?”

  陈青仿佛被雷劈中,怔在原地:“他是我叔叔,您见过他吗?”

  “他……还活着吗?”

  司镜恍然大悟地“嗯”了一声,怪不得看着眼熟。

  “他很好,半年前离开了这个副本。”

  陈青胸膛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变得红扑扑的。

  这么久了,他终于听到叔叔的消息了。

  恐怖游戏没有玩家论坛,所有玩家之间除了自发组成的小队外,没有任何交流。

  除非是卫枕沨和沈屏山那种家喻户晓的神级玩家。

  陈青想要在偌大的恐怖游戏中得到叔叔的消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就是他想要变强的原因,他要成为神级玩家,从游戏中获得特殊权限,找到叔叔

  陈青看着司镜的眼神中除了惊艳,又多带上了几分感激:“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没什么。”司镜安抚着因为嗅到活人气息而躁动的水鬼,对陈青说道,“你快走吧。”

  有关于陈虎的消息让陈青找回了部分理智,他再三躬身道谢后才转过身。

  没走几步,司镜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把这个拿着。”

  陈青接过纸条,愕然地眨了眨眼。

  -

  “宝宝,不是说了吗,你再放水的话,就要惩罚你了哦。”

  萧惟疏从身后将司镜抱在怀里,耳鬓厮磨,语气无奈又宠溺。

  卫枕沨单手将缠着司镜脚踝的水鬼丢飞,将自己的脑袋塞进司镜怀里,小狗一样轻舔着美人的手指:

  “老婆,这个月已经提醒了第三个人了。”

  “按我们说好的,是不是应该被惩罚三十次?”

  听到“惩罚”,司镜的小脸刷地白了下来,随后又慢慢爬上了好看的红。

  指尖摆不脱的酥痒让他的声音都细了些:

  “不要,我会死的……”

  “可是上个月老婆不是好好的吗?”卫枕沨无赖地抱着司镜的腰身,隐晦地扫了一眼萧惟疏,“也是我们一起……”

  司镜立即像是炸了毛的猫,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

  不得不说,在某些变态的方面,萧惟疏和卫枕沨真是出奇的一致。

  司镜觉得自己可怜的脖子要出血了,他们好像是属狗的。

  总是喜欢在他身上弄出一些标记。

  祝青一回来就看到两条狗在欺负自己的老婆。

  他眼神冷得能杀人,动作却温柔无比,把哼唧的可怜小猫抱进了怀里。

  怀里的宝贝半睁着眼,疲惫地把脑袋缩进他怀里,指着萧惟疏瓮声瓮气地告状:

  “祝青,他又欺负我!”

  祝青的蝴蝶刀早就戳进了萧惟疏的肩膀,后者面不改色地将刀怼进卫枕沨的腰间:

  “他也有份。”

  卫枕沨垂眼看着腰间血肉翻卷的伤口:“?萧惟疏我**你个***”

  祝青根本不想理这两个神经病,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利落地抱起司镜。

  青年实在是累极了,一只软软的手臂垂下来,被卫枕沨捏了捏,力道很轻。

  又不满足地勾住了青年的尾指,软声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忘了今天要出去玩的。”

  萧惟疏立即补刀:“宝宝别信,他就是不想让你出去玩才故意要做的。”

  卫枕沨咬着牙,嘴上一点都不让:

  “呵,我们小镜的新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才是不怀好意。”

  司镜忍无可忍,脸红到发烫:

  “都不许说了,谁再多说一句,就三个小时不许碰我了!”

  三个小时?

  卫枕沨和萧惟疏对视一眼,那跟分手了有什么区别?

  两人瞬间闭上了嘴。

  司镜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祝青的怀抱宽厚又结实,步伐稳健,没有让他感受到一丝颠簸。

  司镜拱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慢慢睡着了。

  白皙的脸蛋露出了一个小梨涡,似乎是做了一个格外甜美的梦。

  梦里,没有遭受过霸凌的符泫顺利毕业,青年才俊,意气风发。

  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为他捧上了一束纯白无暇的白玫瑰。

  一切都梦幻而美好。

  但是,谁能告诉他,怎么有一个八块腹肌宽肩窄腰的门卫大爷气势汹汹地在后面追他啊?

  追就算了,怎么一边追一边脱啊!

  美梦中的青年,呼吸稍稍急促了几分,像是跌进了更加甜蜜醉人的酣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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