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亲一下就不痛了

  入目是一张苍白又精致的脸，高鼻梁，唇瓣薄而优雅，透着西柚般的淡红，从中间晕染开。

  立体的骨相让他少了几分阴柔，像画上走出来的翩翩美少年。

  他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衫，裤子是一条垂感很好的西裤。

  虽然是身负强大怨气而死的厉鬼，但是他身上却没有一丝血腥气，反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白玉兰的清香。

  除了眼睛上系着的一条黑布外，一切都完美而和谐。

  比起恐怖的怨鬼，其实他更像校园文里的白月光学长。

  男人步步紧逼，整个上半身几乎倾在司镜身上。

  符泫的手臂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小块方寸之地，将司镜困在其中，湿冷的鬼气将他完全束缚。

  符泫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小心：“我没有吓到你，对吗？”

  “没有。”司镜如实回答道。

  其实不仅没有吓到，作为颜控的他甚至觉得符泫好看极了。

  符泫唇角勾了起来，单手握住司镜柔软的腰肢。

  见他没有抵抗，直接探入了他的衬衫，将宝宝的布料卷成毛巾推上去。

  洁白光滑的一截腰肢在月光下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晕。

  “好看吗？”符泫盯着司镜的脸，不肯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司镜愣了一下，认真地点头：“很好看。”

  像符泫这种身高腿长的逆天比例，穿着麻袋都会好看的。

  “谢谢，这是我生前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符泫欣慰地揉揉他的头，为青年这一句“好看”送给他一个奖励的吻。

  薄唇在柔软的发顶一触即离。

  司镜喜欢他的样子，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甜，仿佛泡在蜂蜜里。

  他从来没见过什么好衣服，只能穿上一件自己记忆中最好的一件衣服。

  他的宝贝矜贵又漂亮，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爱着长大的。

  像他这种在脏脏的烂泥里的人，是配不上干净的宝贝的。

  但是看见他的第一秒，他就想把他像这样困在怀里，像深渊锁住月光。

  他的肌肤那么白那么嫩，感觉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那双娇媚的眼睛让他想起烟波浩渺的西湖，水濛濛的。

  只要一见到就想把他弄哭，就想对他做一些他根本承受不住的事情。

  他一定会哭着求他轻一点，泪珠欲坠不坠的样子，每一次轻轻眨眼都能把睫毛根染湿。

  他的宝贝，眼尾湿红，吐息在阴湿的鬼雾中化成白雾，求他疼惜。

  还会……

  “为什么戴着这个？”

  司镜看不见符泫越来越深暗的眸子，他的声音干净清澈，白软的指尖落在符泫眼前的黑布上。

  符泫的动作顿了一下，冰凉的手指用了几分力道，掌心抵着腰窝，指尖陷入白腻的肌肤。

  他轻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有几分无奈：

  “宝贝，你知不知道活人是不能随便问厉鬼问题的？”

  “尤其是这种跟鬼的死因有关的问题。”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青年的唇，声线暧昧低柔，“会被缠上的哦。”

  司镜有些站不稳，大半的重量都靠腰间的那只手来支撑。

  他仰头看着高大的男人，慢慢地摇了摇头。

  据他所知，不能问厉鬼的死因这个规矩，好像只有笔仙电影里有。

  他真的不知道符泫这种鬼也是这样。

  司镜的肩膀颤了下，小声道：“那我不问了。”

  符泫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哄小孩一样地掐住他的脸颊：

  “不行哦，宝宝已经问了，不可以反悔。”

  司镜霜白的脸蛋染上绯色的烟霞，说不上是出于害怕，还是符泫没有收好力气，生生蹂躏出来的。

  “剥夺视觉是为了感受痛苦。”

  符泫放过了司镜的脸蛋，冰凉的手掌覆盖在青年的眼睛上，指尖沿着腰线，在两条肋骨间的缝隙按了按：

  “这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还给我注射了神经药物，我会一直保持清醒。”

  司镜知道，这个“他们”指的就是那群残忍的施暴者。

  他们折磨符泫，还要他清醒着感受每一秒地痛苦，直到断气的那一刻。

  司镜现在视线受阻，冰块般的冷意在温热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由于不知道下一秒这种触感会出现在哪里，他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

  这还是完全不疼的状态，可那群施暴者不会像符泫这么温柔小心，他完全不敢想象符泫死前经历了多么恐怖绝望的痛苦。

  作为厉鬼，符泫可以变化成各种样子，但这条黑布是某种灵魂上的烙印，是他最深的执念。

  也许是怕司镜太害怕，符泫很快就放开了手。

  小美人静静地垂着睫毛，几滴泪珠星星一样闪闪的，可怜兮兮的一副小猫样。

  “怎么了宝宝，我吓到你了吗？”符泫慌了一瞬间，俯身去查看司镜的状态。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要是自己把宝宝吓坏了，那就罪过深重了。

  他都准备好待会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给司镜赔罪。

  但是没想到下一秒，司镜的手就伸向了他的眼睛。

  符泫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只放肆的小手，但没有用力，只要司镜稍微一动就会挣脱开。

  司镜还是很顺利地把那条黑布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双很悲伤的琥珀色眼睛。

  他眼睛细长，眼尾微翘，双眼皮在眼尾处形成狐狸般的弧度。

  瞳孔是枯叶一样的颜色，像是萧瑟的秋天，又像秾稠的焦糖。

  明明是伤人性命的怨鬼，但是这双眼睛看起来却很哀伤。

  司镜手中的布条坠在了地上，化为灰烬。

  “滴答……”

  符泫的双眼渐渐变红，流出了两行血泪。

  直到此刻，这张绝世无双的俊朗面容才终于有了几分厉鬼的感觉。

  “符泫……我妈妈说，亲一下就不痛了。”

  这是司镜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很缠绵的叫法，像是在呼唤情人，可是美人的眼中，却偏偏没有暧昧。

  符泫从未谈过恋爱，他其实不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看着这样的司镜，他会觉得好心疼好痛苦。

  符泫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早就停止了跳动，但是此时却泛起针刺般的疼痛。

  眼前的青年身子朝自己贴近了一寸，符泫仿佛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太迟了，那个满是茉莉香的身躯已经贴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蹭上血珠，更显得艳丽无俦。

  “别……”符泫的声音梗在了喉咙里，他不希望自己的血弄脏他的小神明。

  可是眼里的血泪流得更凶了，把青年的唇瓣染得跟鲜血一样红，像开到荼蘼的玫瑰。

  他承认，在那个罪恶又绝望的夜晚，濒死的他的确乞求过神明的出现。

  如今，在他的心被漆黑的怨气填满的不知道第多少年，神明终于回应了他的祷告。

  像做梦一样。

  符泫盯着神明染血的唇，恐怖的占有欲侵占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反手将人按在墙上，掌下细瘦的肩膀薄薄的一片，一只手就能全部掌控：

  “宝宝，你喜欢这样安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