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追击

作者:跳水的鱼
  晨雾刚被晨风撕开条缝隙,林晚就听见了引擎的轰鸣。那声音像闷在喉咙里的野兽低吼,由远及近,震得雷暴的羽毛都跟着轻颤。她低头望去,荒野的土路上突然窜出三道黑影——三辆改装卡车正喷着蓝紫色的尾气冲来,车头焊着半人高的钢板,车顶架着机枪,晶核动力炉在底盘下泛着幽光。
  “是火种基地的追车!”苏棠挂在雷暴尾羽上,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他们装了晶核加速器,速度比普通卡车快三倍!”
  林晚的驯兽感知里突然涌进岩盾的焦急:“小心车灯!”话音未落,三盏探照灯同时亮起,白得发蓝的光锥直刺夜空,照得她眼前一片雪白。雷暴的翅膀猛地一偏,爪子在背包带上扣得更紧,金雕的精神波动带着刺痛:“光太强,视线受阻!”
  “阿嗷!”林晚急切唤道。下方传来狼嚎回应,阿嗷的次声波如涟漪般荡开,在探照灯的光网里撕开道模糊的缺口。她这才看清,最前面的卡车上,机枪手正把枪口对准他们——那黑洞洞的枪口,和三天前在囚兽区见过的取核钳一样,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砰!”第一发子弹擦着雷暴右翼飞过。岩盾早有准备,缩成岩球从苏棠脚下滚出,“咚”地撞在雷暴腹部。金雕借势翻身,林晚的胃里一阵翻涌,却看见岩球表面迸出火星——第二发子弹正打在那层硬化的岩石上,溅起的碎屑擦过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阿嗷的伤口在渗黑血!”苏棠突然惊呼。林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阿嗷的狼背正渗出黑紫色的液体,沾在草叶上滋滋冒烟。她的驯兽感知里,阿嗷的痛意突然变得粘稠,像团浸了毒液的棉絮堵在意识里:“疼...喉咙发紧...”
  “是淬毒弹!”苏棠从医疗包摸出个墨绿色小瓶,“商队说过,火种基地的机枪弹会涂变异蝮蛇的毒液!”她单手解开雷暴尾羽的安全扣,整个人悬在半空,另一只手精准地将药瓶塞进林晚掌心,“给阿嗷灌下去!我去引开机枪!”
  “苏棠!”林晚刚喊出口,苏棠已松开手。女医生的短刃在晨风中划出银弧,借着下落的冲力劈向最近的卡车顶棚。金属碰撞声炸响,卡车司机慌忙打方向盘,探照灯的光锥偏移了瞬间——正是这瞬间,林晚看清了阿嗷的模样:狼首人身的躯体半跪在地上,左肩上的弹孔正往外冒黑血,脖颈处的银毛被血浸透,却仍用后腿蹬地,推着岩盾往雷暴的影子下挪。
  “阿嗷,张嘴!”林晚抓着药瓶翻身滑下雷暴的背。金雕立刻调整飞行角度,让她能直降到阿嗷头顶。风灌进领口,她听见雷暴的鸣叫里带着警告:“只有三秒!”
  阿嗷的狼首缓缓抬起,瞳孔因中毒而涣散,却在看见林晚的瞬间猛地收缩。它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犬齿,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那是在说“我撑得住”。林晚的指尖触到它滚烫的狼舌,将整瓶解毒剂灌进去时,摸到了它口腔里未愈合的伤口——那是三天前为救她硬抗变异犬群时留下的。
  “马上到汽修厂了!”她贴着阿嗷的耳朵喊,“雷暴说前面有废弃厂房,我们能在那躲——”
  “哒哒哒!”机枪声再次撕裂空气。这次的子弹更密,像张网般罩向他们。岩盾的岩球“咚”地撞在阿嗷身侧,岩石硬化的鳞片被打出凹痕;雷暴的左翼又中一枪,血珠溅在林晚脸上,混着阿嗷的黑血,烫得她眼眶发酸。
  “看!”雷暴的鸣叫突然拔高。林晚抬头,晨光里果然浮现出座废弃的厂房。锈迹斑斑的招牌歪在门楣上,“云溪汽修”四个红漆字虽已剥落大半,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爸爸年轻时开的修理厂,后来因拆迁搬到村头,眼前这应该是旧址!
  “加速!”林晚拍了拍雷暴的颈羽,又摸了摸阿嗷的狼首,“阿嗷,岩盾,我们就快到了!”阿嗷用舌头舔她的手背作为回应,狼血里的毒似乎被解毒剂压制了些,精神波动虽仍虚弱,却多了分坚定:“我跑...你别摔。”
  岩盾的岩球突然膨胀一圈,用硬化的岩石垫在阿嗷脚下。穿山甲的精神波动带着岩石特有的沉稳:“我推,你跑。”阿嗷借力跃起,狼爪在地面抓出深沟;雷暴收拢翅膀俯冲,用身体为他们挡住最后几发子弹;苏棠则从卡车顶棚翻下,短刃割断了机枪的弹链,在司机的叫骂声中翻上雷暴的背。
  三辆卡车的车灯仍在身后紧追,机枪的轰鸣却弱了下去——它们的晶核动力炉需要时间充能。林晚望着越来越近的厂房,闻见了记忆里熟悉的机油味,混着阿嗷的血味、雷暴的羽毛味,在晨风中凝成股滚烫的希望。
  “撞开门!”她对岩盾喊。穿山甲的岩球立刻加速,“轰”地撞向锈死的铁门。金属撕裂声中,晨光涌进厂房,照亮了满地的轮胎、生锈的千斤顶,还有墙角那台爸爸曾用来修拖拉机的旧焊机——焊机上的红漆,和记忆里爸爸工装的补丁颜色一模一样。
  “进来!”苏棠拽着林晚冲进厂房,雷暴扑棱着翅膀堵住门口,阿嗷则用狼躯顶住半开的铁门。三辆卡车的引擎声在门外戛然而止,车灯的白光透过门缝射进来,在岩盾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林晚靠在阿嗷身边,听着它逐渐平稳的喘息,摸了摸它仍在渗血的伤口。解毒剂的效果开始显现,黑紫色的血慢慢变浅,变成正常的暗红。她抬头,看见苏棠正给雷暴处理翅膀上的伤口,岩盾则缩成岩球滚到门边,用岩石硬化的鳞片堵住所有缝隙。
  “安全了。”雷暴的精神波动里带着疲惫,却有说不出的轻松,“他们追不上来了。”
  林晚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望着厂房里熟悉的旧物,突然笑了。眼泪掉在阿嗷的狼毛上,晕开片淡红的花。她摸了摸背包,团子还在沉睡,金纹透过布料渗出来,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那只噬猫,大概也感受到了此刻的安心。
  “我们到家了。”她轻声说。
  门外传来卡车掉头的轰鸣,逐渐消失在荒野的晨雾里。厂房内,阿嗷的狼嚎、雷暴的低鸣、岩盾的精神波动,还有苏棠剪纱布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劫后余生的歌谣,在“云溪汽修”的旧招牌下,轻轻回荡。
  “雷暴!”林晚的惊呼声被引擎轰鸣撕碎。三辆卡车的晶核动力炉喷着幽蓝火焰,离他们只剩二十米。阿嗷的狼爪在土路上刨出深沟,岩盾的岩球撞开块碎石,飞溅的石子打在她小腿上,疼得发麻——可这些都比不过她此刻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雷暴的金雕脖颈突然绷直,翅膀展开的弧度比平时更陡。林晚的驯兽感知里涌进股灼热的坚定:“抓稳。”不等她反应,金雕的尾羽猛地收拢,整只鸟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晨雾被带起的气流搅成白纱,她的发丝扫过雷暴染血的左翼——那处伤口还在渗着淡红的血珠,却在振翅时凝成细小的血珠,被风卷成细碎的红点。
  “油箱!”雷暴的精神波动炸响在意识里。林晚这才看清,首辆卡车的底盘下,椭圆状的晶核油箱正泛着危险的紫芒。那是火种基地特有的“爆燃晶核”,稍有破损就会引发连锁爆炸。她的指尖刚掐进雷暴的颈羽,就见金雕右翼轻颤,道半透明的风刃从翅尖迸发——比平时更细,却带着淬毒般的锐度。
  “嗤——”风刃精准划开油箱的金属外壳。林晚甚至能听见晶核与空气接触的“嘶嘶”声,下一秒,“轰!”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橙红色的火浪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扑得她脸颊发烫,睫毛被烤得蜷曲,连阿嗷的狼毛都在热浪里翻卷。首辆卡车的车头被爆炸掀得翘起,底盘下的晶核动力炉“咔”地迸出火星,像颗被踩碎的夜明珠。
  “急刹!急刹!”后面两辆卡车的司机吼叫声穿透火光。第二辆卡车的轮胎在土路上碾出焦黑的痕迹,车头猛地偏向,差点撞上路旁的枯树;第三辆卡车的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尾甩起半人高的土雾。林晚抹了把脸上的热汗,看见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个戴护目镜的男人探出头,骂骂咧咧地抄起铁棍——可他刚张开嘴,阿嗷的次声波已如无形重锤砸来。
  “嗷呜——”阿嗷的狼嚎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岩盾的岩球表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这是次声波共振的副作用。那司机的护目镜“咔”地裂开道缝,双手猛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虾米,铁棍“当啷”掉在地上;副驾驶的守卫更惨,鼻血“噗”地喷在挡风玻璃上,整个人瘫软在座椅里。
  “岩盾!”林晚趁机大喊。穿山甲的岩球早滚出老远,在晨雾里像颗灰黑色的流星。它撞过第二辆卡车的前轮时,岩石硬化的鳞片擦着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咚”地闷响后,橡胶轮胎突然“砰”地炸裂!黑色的橡胶碎片飞溅,轮毂撞在路面上擦出火星,卡车瞬间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冲进路边的排水沟,车头撞在块凸起的岩石上,引擎盖冒起青烟。
  第三辆卡车的司机终于反应过来,猛踩油门想绕开。可岩盾的岩球已经转了个弯,借着力道再次加速。林晚的感知里传来岩盾的兴奋:“硬!更硬!”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起暖灰色的光泽——这是契约后进化的征兆。岩球撞向第三辆卡车后轮的瞬间,轮胎的橡胶竟被撞出个窟窿,压缩空气“嘶”地泄出,轮毂重重砸在地上,卡车“吱呀”着侧滑,最终斜停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追击的路线。
  “走!”雷暴的鸣叫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它调整方向,带着林晚掠过爆炸的余波。她低头望去,首辆卡车的火焰已蔓延到货厢,里面堆着的铁笼正在燃烧——那是火种基地用来囚禁变异兽的工具,此刻在火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倒像是它们生前痛苦的缩影。
  阿嗷的狼爪扒住雷暴的尾羽,狼首人身的躯体还在微微发颤。林晚摸了摸它脖颈的银毛,感知里传来虚弱却坚定的波动:“我...还能叫。”岩盾的岩球滚到她脚边,鳞片上沾着卡车的机油,却用前爪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那是在说“我守住了”。
  “看!”苏棠的声音从雷暴背上飘来。林晚抬头,废弃的“云溪汽修”招牌已近在咫尺。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门楣上的红漆字被火光照得发亮,像极了爸爸当年用油漆刷字时,沾在指腹的那抹红。
  身后的火光渐弱,卡车的引擎声被抛在风里。林晚望着怀里岩盾暖灰色的鳞片,望着阿嗷颈间还在渗血的伤口,望着雷暴左翼凝结的血痂,突然笑了。眼泪混着热浪里的灰尘落下来,砸在雷暴的羽毛上,晕开片模糊的水痕。
  “我们,赢了。”她轻声说。
  风刃划破空气的余响、卡车燃烧的噼啪声、阿嗷低低的狼嚎,在荒野的晨雾里交织成曲。而“云溪汽修”的旧招牌下,那扇锈死的铁门正缓缓打开——门后,是他们暂时的栖身之所,更是通往云溪村的又步。
  雷暴的金喙在天窗边缘叩了三下,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林晚这才敢直起一直紧绷的脊背,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锁骨,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阿嗷的狼爪还搭在她腰上,狼毛被血浸透成深褐色,却仍用体温烘着她的腰腹——即便重伤,它也在本能地守护。
  “先把阿嗷放平。”苏棠的声音带着急诊科特有的冷静,她已经蹲在举升机旁铺开了医疗包。蓝布包袱被岩盾小心地推到墙角,那是林晚刚从捷达车里翻出的妈妈的旧物,此刻正裹着岩盾暖灰色的鳞片,像团被捂热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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