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修整

作者:跳水的鱼
  月光在围墙上投下森冷的影子,岩盾的前爪重重拍在地面,碎石应声隆起,很快在墙根堆出一道斜度刚好的石坡。苏棠踩着石坡往上攀,短刃在砖缝里一撬,借力翻上墙头,转身朝林晚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晚怀里还抱着雷暴,金雕的左翼裹着她的外套,血已经浸透布料,在月光下泛着暗褐。她蹲在石坡前,用牙齿咬断最后一截绷带,指尖轻轻碰了碰雷暴的喙:“再忍忍,出去就能彻底处理伤口了。”雷暴的瞳孔微微收缩,用未受伤的右翼蹭了蹭她的手腕——那是在说“我撑得住”。
  “狙击手就位!”守卫头目的吼声响彻夜空。林晚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驯兽师的感知里,三道危险的气息正从围墙四角的岗楼里爬升。岩盾“唰”地展开身体,原本灰褐的鳞片瞬间硬化成深青色岩石,像面移动的盾牌挡在她背后。
  “砰!”第一声枪响撕裂空气。子弹撞在岩盾的鳞片上,迸出一串火星,反弹着擦过苏棠的发梢,在墙面上凿出个拇指大的窟窿。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这才看清岗楼里的狙击手——他们端着改装过的狙击枪,枪管上缠着铁丝网,枪口还冒着淡蓝的硝烟。
  “阿嗷!护好雷暴!”林晚把雷暴塞进阿嗷怀里。狼首人身的阿嗷立刻单膝跪地,用未受伤的右肩托住金雕,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次声波在周围荡开,干扰着狙击手的瞄准。岩盾的鳞片“咔咔”作响,又往上凸起半尺,将林晚和阿嗷的上半身完全笼罩。
  “第二枪!三点钟方向!”苏棠在墙头喊。林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岗楼的阴影里闪过一道反光。岩盾的尾巴突然甩向右侧,一块碎石精准砸在岗楼的探照灯上,强光骤灭,黑暗里只余狙击枪的击发声。
  “砰——”
  这一枪比之前更沉。林晚感觉岩盾的鳞片震得她后背发麻,转头时正看见阿嗷的左肩炸开血花。狼毛混着碎肉飞溅,鲜血顺着它紧实的肌肉往下淌,在石坡上滴成暗红的小坑。
  “阿嗷!”林晚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扑过去,手指刚碰到阿嗷的伤口,就被它用狼首轻轻推开。驯兽师的感知里,铺天盖地的灼痛裹着滚烫的情绪涌来——那是阿嗷在说“别管我,先保护雷暴”。
  “医疗包!”苏棠从墙头抛下背包。林晚颤抖着摸出止血粉,撒在阿嗷的伤口上。血还在往外渗,她这才发现子弹是从肩胛骨下方贯穿的,伤口边缘泛着焦黑——是涂了麻醉剂的毒弹。
  “杂种!”苏棠的短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割断了拉着探照灯的绳索。岗楼的灯彻底熄灭,黑暗中传来守卫的咒骂。岩盾趁机用前爪在石坡上抠出更深的抓痕,尾巴卷住林晚的腰,往上推了推:“快!我撑不了太久!”
  林晚的感知里,岩盾的能量正在快速流逝。它的鳞片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过度使用岩石硬化的后遗症。她咬了咬牙,把雷暴重新抱进怀里,踩着岩盾的背往上爬:“阿嗷,跟紧我!”
  “砰!”第三声枪响。这次子弹擦着林晚的耳尖飞过,在岩盾的鳞片上留下道白痕。阿嗷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她的侧后方,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溅在她的袖口,烫得她心尖发颤。
  “阿嗷你疯了!”林晚喊。阿嗷却只是用狼首顶了顶她的膝盖,次声波再次爆发,震得岗楼的玻璃嗡嗡作响。狙击手的准星开始晃动,其中一人的枪托砸在栏杆上,发出闷响。
  岩盾的石坡已经接近墙头。苏棠探身下来,抓住林晚的手腕:“最后一步!”林晚咬着牙往上攀,雷暴突然用喙叼住她的衣领,展开右翼帮忙借力。金雕的伤口又渗出血,滴在她的后颈,像一串灼热的吻。
  “嗷——”阿嗷的狼嚎穿透黑暗。林晚回头,看见它用右爪扒着石坡,左爪撑地,血滴在石面上连成线。月光下,它的狼首泛着银光,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像两团不熄的火。
  “我在!”林晚朝它伸出手。阿嗷的右爪搭上她的掌心,借力跃上石坡。岩盾的鳞片“咔”地一声裂开道缝,却仍死死护着他们的后背。狙击手的子弹不断砸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像极了荒野里的流萤。
  “翻过去!”苏棠拽着林晚的胳膊。围墙外的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比基地里腐臭的空气好闻百倍。林晚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墙头,突然听见岩盾的精神波动:“小心脚下!”
  她低头,正看见围墙下的阴影里,三个守卫举着步枪冲过来,枪口的火光在暗夜里格外刺眼。岩盾的尾巴突然扫向下方,石坡的边缘凸起三根石刺,精准扎进守卫的小腿。他们惨叫着摔倒,步枪“当啷”掉在地上。
  “砰!”最后一声枪响。子弹擦过阿嗷的右耳,在它狼首上留下道血痕。林晚终于翻上墙头,苏棠立刻把雷暴接过去,转身拽阿嗷。狼首人身的阿嗷却突然发力,用左爪撑住墙沿,右爪推着岩盾的后背:“你先!”
  岩盾缩成岩球,“咚”地滚出围墙。阿嗷趁机抓住苏棠的手,在林晚的拉扯下翻上墙头。月光下,四个人影叠在一起,背后是火种基地的探照灯,前方是未知的荒野。
  林晚的掌心还留着阿嗷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她低头看它的伤口,血还在渗,但阿嗷却冲她歪了歪狼首,喉咙里滚出轻快的呜咽——那是在说“我没事,我们成功了”。
  围墙外传来岩盾的敲击声,是它在用岩石传递“安全”的信号。苏棠拍了拍林晚的背:“走,去汽修厂。”林晚点点头,抱起雷暴率先跃下围墙。风卷起她的发梢,她听见阿嗷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每一步都带着血的温度,却比任何战鼓都要有力。
  这一路,她们穿过了机枪阵、变异犬群、还有狙击手的死亡线。但只要契约兽们还在,只要这份用血肉和信任织成的羁绊还在,就算前方是更黑的夜、更险的路,她们也能走下去——毕竟,驯兽师和契约兽,本就是彼此的光。
  月光被围墙切割成碎片,落在林晚沾血的袖口上。八米高的砖墙像道铁幕,岩盾的前爪在砖缝里抠出细碎的石屑,每向上挪一寸,鳞片与墙面摩擦的“沙沙”声都让她心跳漏半拍。
  “小晚,抓稳!”苏棠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女医生已经翻上围墙,单膝跪地,右手牢牢扣住墙沿,左手朝她伸来。月光下,她腕间的手术刀改装短刃还沾着守卫的血,在风里晃出冷光。
  林晚踮起脚,指尖刚触到苏棠掌心,后背突然一沉——是雷暴。金雕的左翼缠着染血的外套,却仍强撑着用右翼拍打她的肩膀,借势将她往上托了托。“唳——”它的鸣叫里带着吃力,林晚的驯兽感知里涌来灼热的疼,那是伤口被翅膀动作拉扯的痛。
  “雷暴,别硬撑!”她急得眼眶发酸,反手摸了摸金雕的脖颈。雷暴却只是用喙轻轻啄她的手背,振翅的力度反而更猛了些。风灌进她的领口,她这才看清围墙下的情形:岩盾缩成的岩球正卡在墙根,后背抵着阿嗷的狼首,两者像座移动的石塔,为攀爬的众人稳住重心。
  “嗷——”阿嗷的闷哼突然穿透风声。林晚的动作顿住,低头正看见狼首人身的阿嗷左膝在发抖。它的伤腿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在岩盾的鳞片上晕开小团暗花。之前中枪的左肩缠着苏棠临时扎的绷带,此刻绷带边缘已经被血浸透,像朵开败的红玫瑰。
  “阿嗷!你的腿!”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抓着苏棠的手腕,另一只手想够到阿嗷,却够不到。驯兽师的感知里,铺天盖地的灼痛混着滚烫的情绪涌来——那是阿嗷在说“不疼,你先上去”。
  岩盾的精神波动突然挤进来:“别分心,守卫的探照灯过来了!”林晚抬头,果然看见两道白光从基地深处扫来,将围墙下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雷暴立刻展开未受伤的右翼,在她头顶划出一片阴影,金雕的羽毛在探照灯下泛着银芒,像面会移动的幕布。
  “砰!”一颗子弹擦着雷暴的尾羽飞过,打在墙面上迸出火星。林晚感觉苏棠的手紧了紧,女医生咬着牙说:“快!他们换了突击步枪!”她顺着苏棠的视线望去,围墙下不知何时又围了七八个守卫,端着改装过的步枪,枪口的火光在暗夜里像群红眼睛的狼。
  阿嗷突然仰起狼首,次声波从喉间滚出。林晚的耳膜嗡嗡作响,守卫们的枪口明显晃动起来,有两个甚至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但阿嗷的狼身却晃了晃,伤腿的血滴得更急了——这是它强行使用天赋的代价。
  “阿嗷,停下!”林晚喊。阿嗷却只是用狼首顶了顶岩盾的后背,岩球立刻向上滚了半寸,在砖墙上抠出更深的抓痕。林晚踩住那道新抠的落脚点,借力往上爬,终于抓住了苏棠的手腕。
  “还差半米!”苏棠咬着牙发力。林晚的脚尖刚勾住墙沿,突然听见岩盾的鳞片“咔”地一声——那是过度使用岩石硬化的预警。她低头,看见岩盾的鳞片边缘裂开细缝,原本深青色的岩石正褪回灰褐,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岩盾撑不住了!”阿嗷的精神波动带着焦急。它用右爪扒住岩盾的后背,左爪撑地,伤腿的肌肉绷成铁线,硬是将岩球又往上推了三寸。林晚的驯兽感知里,阿嗷的疼意像团火,烧得她心口发闷——那是旧伤未愈又强行发力的痛,是为了护主宁愿自己碎成渣的狠劲。
  “阿嗷!”林晚哭出声。她抓住苏棠的手,拼尽全力翻上围墙,转身就去拉阿嗷。狼首人身的阿嗷却摇了摇狼首,用左爪推着岩盾:“你先!”岩盾缩成岩球,“咚”地滚出围墙,在墙外的草地上撞出个小坑。
  “现在你!”苏棠拽住阿嗷的右臂。阿嗷的伤腿在墙沿磕碰,血珠溅在林晚的手背,烫得她一颤。它却借着这股力,右爪扣住墙沿,狼身一纵,翻上围墙。月光下,它的狼毛上沾着岩盾的石屑和自己的血,却依然站得笔直,像杆断过又重新立起的旗。
  “走!”苏棠推了推林晚。围墙外的荒野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远处传来岩盾用岩石敲击地面的信号——那是“安全”的暗号。林晚抱起雷暴率先跃下,落地时膝盖一软,却被阿嗷稳稳托住。
  “没事吧?”阿嗷的精神波动裹着担忧。林晚摸了摸它的伤腿,血还在渗,但它的尾巴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像在说“我撑得住”。岩盾滚到她脚边,展开身体,鳞片上的裂纹在月光下像道银色的疤,却依然用前爪拍了拍她的鞋尖——那是“我保护你”的承诺。
  身后传来守卫的叫骂声,还有卡车发动的轰鸣。林晚回头,火种基地的探照灯依然亮如白昼,却照不亮他们脚下的路。风卷起她的发梢,带着荒野的草香,混着阿嗷伤口的血腥气,在鼻间萦绕。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火种基地的囚兽区,岩盾缩在铁笼里说“疼...想妈妈”;想起阿嗷为她挡枪时,狼眼里只有“护主”两个字;想起雷暴被人类虐待时,却因为她喂的半块面包,愿意用翅膀为她挡子弹。
  原来最硬的墙,从来不是砖和铁砌的。是这些用血肉和信任堆起来的羁绊,是驯兽师和契约兽之间,比晶核更珍贵的,命与命的链接。
  “走。”林晚擦了擦脸上的泪,把雷暴抱得更紧些。阿嗷在她左侧,岩盾在右侧,苏棠提着医疗包走在最后。荒野的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像面猎猎作响的旗,朝着云溪村的方向,继续向前。
  荒野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鼻腔时,林晚才意识到那不是草叶的腥气,而是血。
  她刚把雷暴的右翼伤处重新系紧绷带,阿嗷的狼尾突然扫过她的小腿——这是“危险逼近”的暗号。抬头的瞬间,围墙另一侧的探照灯刺破夜幕,三辆改装卡车的车灯如毒蛇信子般扫来,引擎轰鸣震得岩盾的鳞片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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