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杀进老巢

  蔡安林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声道："当年苏永平就是戴着这个潜水镜，从周志强的游艇上偷出了第一份证据。"
  秦阳缓缓戴上潜水镜。他咬着呼吸器潜入水中，潜水镜里显示的氧气存量还剩45分钟。
  蔡安林在前方引路，两人的身影如同两条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向丽人坊仓库后方的排水口。
  水下能见度极低，秦阳只能靠对方脚蹼搅起的水流判断方向。
  耳机里突然传来李英俊沙哑的声音："A点就位。"
  紧接着是一连串爆炸的闷响，连海水都跟着震颤。秦阳知道，香洲港的走私船此刻应该已经化作了火球。
  "行动。"蔡安林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游进排水管。
  管道内壁长满滑腻的藻类，秦阳的战术匕首在黑暗中不时刮到金属管壁，发出细微的声响。游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网格状过滤栅。
  蔡安林从腰包取出液压剪，三两下就剪断了生锈的铁栏。
  秦阳刚钻出排水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排水渠上方是仓库的卸货区，六个黑蛇帮成员正拖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往冷库方向走。其中一人突然挣扎着抬头，蔡安林瞬间认出那是潮汕帮的线人。
  "他们发现诱饵了。“蔡安林的声音在耳机里绷紧，”计划有变，直接强攻。"
  秦阳刚想回应，耳机突然传来尖锐的电流杂音，随后彻底静默。
  信号被屏蔽了。
  蔡安林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他比了个"分散行动"的手势，自己则沿着管道阴影摸向冷库侧门。秦阳深吸一口气，拔出格洛克，朝相反方向的配电室潜去。
  配电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监控切到备用电源...老板说话要见人..."
  秦阳闪身进门，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一记手刀劈在颈动脉上。那人闷哼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他迅速扒下对方的对讲机和工作服套在身上，顺手将配电箱的总闸拉下。
  整座仓库瞬间陷入黑暗。
  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秦阳贴着货架向冷库移动。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屏息贴墙。
  "操，怎么又停电..."
  话音未落，秦阳的匕首已经抵上对方喉咙："冷库密码多少？"
  "七...七六..."
  刀锋压进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最后一次机会。"
  "760912！"
  秦阳瞳孔骤缩。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正是1972年建设兵团合照背面标注的日期。
  冷库门前，蔡安林已经解决掉守卫，正用解码器破解电子锁。见秦阳过来，他急促道："密码被改了，需要——"
  "760912。“秦阳输入数字，绿灯亮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枪冲进冷库。
  零下二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秦阳的睫毛瞬间结霜，他眯眼看向冷库中央——
  周志强端坐在办公椅上，身旁站着四个持枪保镖。而他面前的医疗床上，苏半夏被束缚带固定着，右臂插着输液管，透明的药液正一滴滴注入血管。
  这个情况让秦阳大吃一惊。苏半夏明明藏在隐蔽的密林里，现在居然被关在冷库。
  "二巯基丙磺酸钠。“周志强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真正的解药。"
  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左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泛着幽光，“秦阳，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阳的枪口纹丝不动："放了她。"
  "别急。"周志强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先看看这个。"
  文件飘落在秦阳脚边。那是一份1973年的兵团内部处分决定，上面清楚地记载着：
  "12月24日夜，周志强盗窃兵团财物（梅花牌手表）被当场抓获，苏永平主动承担罪责..."
  文件末尾的签名让秦阳浑身血液凝固——
  "见证人：苏永安"
  "没想到吧？"周志强用注射器轻敲着苏半夏的静脉，"当年替我顶罪是两兄弟一起策划的，就为了让我欠他们一条命。"
  他的笑容突然扭曲，"可他们没想到，我会发现那块表里的秘密..."
  秦阳突然想起当铺老人说的话——
  "表内藏着微缩胶卷。"
  冷库的寒气在秦阳的睫毛上凝成细霜。他盯着那份泛黄的处分决定，突然听见通风管道传来异响。
  "小心！"蔡安林猛地推开秦阳，一根淬毒的弩箭擦着秦阳脸颊钉入地面。
  王虎带着六个黑蛇帮精锐从管道跃下，鳄鱼皮鞋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脖颈上的蛇形文身随着狞笑扭曲："周老板说得没错，你们果然会来送死。"
  周志强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问道：“秦阳，现在二对八，你确定要继续？"
  秦阳冷冷地问道：“周志强，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几十年阴魂不散，总要揪住苏家不放？”
  “哈哈哈——”周志强不由仰天大笑：“秦阳，你果真是个聪明人。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苏永平和苏永安。我家是大资本家，他们家是小渔民。我的父亲受到批斗，我也受到牵连，其实都是拜他们这些穷人所赐。要不是他们这些穷鬼造反，我可以继续当我的少爷，过我的好日子。所以，这种仇恨，你是理解不了的。我也不想对牛弹琴。说罢，你们想怎么死？”
  秦阳的枪口在周志强和王虎之间游移。苏半夏的呼吸越来越弱，输液管里的药液已经结出细小的冰晶。
  "把解药给我。“秦阳声音嘶哑，”否则我保证你会比我们先死。"
  王虎突然狂笑，从后腰抽出两把三棱军刺：“听说你很能打？”他舔了舔刀刃，“老子专治能打的。"
  蔡安林悄声道：”我拖住他们，你抢解药。"
  话音未落，王虎已经暴起发难。军刺划出两道寒光，秦阳侧身闪避，子弹擦着王虎耳朵打在冷库钢架上。王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刀划破秦阳战术背心。
  "就这？"王虎吐掉嘴里的血沫，”潮汕帮第一打手？"
  秦阳突然笑了。他扯开破损的背心，露出绑在腰间的雷管："认识这个吗？"
  所有人脸色骤变。周志强猛地后退："疯子！这里零下二十度！"
  "足够把我们都炸上天。“秦阳按下起爆器，倒计时开始发出"滴滴"声，"现在，解药。"
  王虎突然扑向苏半夏的病床："老子先弄死她！"
  "砰！"
  枪声在冷库里炸响。王虎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见周志强手中冒烟的袖珍手枪。
  "抱歉啊老王。“周志强吹散枪口青烟，”生意就是生意。"
  秦阳趁机冲向苏半夏，却被周志强用枪指住："别急，交易还没完。"他踢了踢王虎的尸体，"这个够诚意了吧？现在把表给我。"
  蔡安林突然从阴影中闪现，匕首抵住周志强后心："把解药交出来。"
  周志强不慌不忙地解开西装纽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不如我们换个玩法？“他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一起死，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