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有人接应

  身后，狙击枪的子弹接连射来，打在他们脚边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秦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脖颈的热度，但他没停，一路狂奔。
  快艇上的男人伸出手，一把拽住秦阳的胳膊，将他拉上船。
  李英俊紧随其后，但就在他跳上船的瞬间，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李英俊！"秦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上船。
  快艇猛地加速，船尾掀起巨大的浪花，将追兵暂时阻隔。
  秦阳低头检查李英俊的伤势——子弹穿透了他的右肩胛，鲜血汩汩涌出。
  "妈的……"李英俊咳出一口血，却咧嘴笑了，"死不了……"
  秦阳撕开自己的衬衫，用力按住他的伤口止血，同时抬头看向救他们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蔡安林，苏永安的人。"
  秦阳皱眉：”苏永安呢？"蔡安林的眼神沉了沉："他在香港拖住周志强的主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
  "澳门已经不安全了。"蔡安林调整快艇方向，朝着外海驶去，"我们去公海，换大船，然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秦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海面上，三艘黑色快艇正破浪而来，船头的探照灯像野兽的眼睛，死死锁定他们。
  "黑蛇帮的追兵。"蔡安林咬牙，猛地将油门推到最大，"坐稳了！"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但对方的船更快，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秦阳能看到领头快艇上的人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低头！"他一把按下苏半夏和李英俊。
  "砰砰砰！"子弹呼啸而过，打碎了快艇的挡风玻璃，碎片四溅。
  蔡安林的左臂被划出一道血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操控快艇蛇形前进。
  秦阳摸向腰间，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够了。
  他猛地探出身子，举枪瞄准领头快艇的驾驶员。"砰！"子弹精准地穿透对方的眉心，快艇瞬间失控，在海面上打转，撞上了另一艘追兵。
  但第三艘快艇仍然紧咬不放，船上的人已经架起了鱼枪，淬毒的矛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们想活捉我们。"蔡安林冷声道，"周志强要活的。"
  蔡安林继续冷笑："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快艇突然一个急转弯，冲向一片礁石区。蔡安林显然对这片海域极为熟悉，船身灵活地穿梭在暗礁之间，而追兵的快艇则没那么幸运，船底猛地撞上一块礁石，整艘船腾空而起，重重砸在海面上，瞬间解体。
  海浪平息后，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
  秦阳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向苏半夏。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皮肤下的出血点已经蔓延到脖颈，铊毒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生命。
  "她撑不了多久了。“蔡安林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解药。"
  "解药在哪？“蔡安林看向远方的海平线，眼神冷峻：”周志强手里。"
  秦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就直接杀到他的老巢！
  公海的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悄无声息地前进。蔡安林关掉引擎，让船随波漂向远处那艘亮着微弱灯光的渔船。
  "那是我们的人。"他低声说，同时从座位下摸出一把格洛克17递给秦阳，"子弹不多，省着用。"
  秦阳接过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要不是还保持着前身退伍军人的记忆，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回头看了眼躺在船底的苏半夏和李英俊——前者呼吸微弱如游丝，后者虽然意识清醒，但右肩的枪伤让他的右手几乎抬不起来。
  "周志强在哪？“秦阳问。
  "珠海。"蔡安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丽人坊的旧仓库设了临时指挥部，黑蛇帮的人全调过去了。"
  秦阳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蔡安林冷笑："因为霍家二少爷今早飞去了瑞士，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团已经终止了和周志强的所有合作。"他顿了顿，"他现在就是条疯狗，临死前想拉垫背的。"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渔船靠近时，甲板上垂下绳梯。蔡安林先爬上去，然后帮着把苏半夏和李英俊拉上船。
  秦阳最后一个登船，刚踩上甲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鱼腥味混着柴油味。
  "跟我来。"一个穿防水服的老渔民领着他们下到船舱。
  狭小的舱室里堆满渔具，墙上贴着90年代的港台明星海报。老渔民打开地板上的暗门，露出一个隐蔽的医疗舱。
  "医生在里面。"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医疗舱比想象中专业，手术灯、氧气瓶、简易血袋一应俱全。穿白大褂的医生二话不说就开始处理李英俊的枪伤，同时给苏半夏挂上点滴。
  "二巯基丙醇。"医生晃了晃药瓶，"暂时能延缓铊毒发作，但治不了本。"
  秦阳盯着药液一滴滴落下，突然开口："周志强手上有完整解药？"
  "有。"蔡安林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张平面图铺在桌上，"这是丽人坊仓库的构造。周志强把保险柜设在最里间的冷库里，解药和账本都在里面。"
  秦阳仔细研究图纸。仓库呈"回"字形结构，外围是普通货仓，中间是办公区，最核心的冷库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多少人看守？"
  "至少二十个。"蔡安林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红点，“这里、这里，还有屋顶都有狙击点。"
  李英俊突然撑着坐起来，脸色惨白但眼神锐利：”可以采用调虎离山的办法。"
  "用这个。"蔡安林从柜子里取出两套潜水装备和防水炸药，”潮汕帮的渔船凌晨三点会在香洲港卸货，那是周志强现在最重要的走私线。"
  秦阳懂了。炸掉走私船，周志强必定会派主力去查看，仓库防守就会出现空档。
  "我来当诱饵。“李英俊扯掉手背的针头，”我对付过黑蛇帮，他们认得我。"
  "你他妈——"
  "别废话。"李英俊直接撕开染血的绷带露出伤口，"这点伤死不了人。倒是你，"他盯着秦阳，"必须救苏总。"
  秦阳看向昏迷中的苏半夏。她额前那缕白发在灯光下刺眼得像道伤疤。
  "行动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五。"蔡安林开始分发装备，"潮汐最高点，水下潜入最隐蔽。"
  秦阳检查着潜水镜，突然摸到镜片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苏永平。
  他的手顿住了。这是苏永平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