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就你在装逼？

  玄冰宗，主峰广场。
  晨光初破，云海翻涌。
  九根雕龙玉柱矗立于广场四周，柱顶镶嵌的灵石折射出七彩霞光，将整座山峰映照得宛如仙境。
  青冥剑宗的人到了。
  十八名剑修踏空而来，白衣猎猎，背负长剑。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眉间一道金色剑纹，气息浑厚如渊。
  他正是青冥剑宗大弟子，楚无尘。
  “金丹巅峰。”
  何时柒站在玄冰宗弟子队列末尾，眯眼打量着这位声名远扬的剑道天骄，“半步元婴，难怪能压得同辈抬不起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冰晶剑符，触感冰凉。
  昨夜慕轻雪塞给他时，指尖那一瞬的颤抖，仿佛还残留在符上。
  “何公子。”柳莺不知何时挤到他身侧，小脸兴奋得通红，“听说这次大比头名能进‘剑冢’悟道！连慕师姐都报名了！”
  “剑冢？”
  “是两派祖师留下的秘境，里面有上古剑意！”柳莺手舞足蹈，“不过只有三十岁以下的金丹修士才能进。”
  她忽然压低声音：“那个楚无尘，去年一剑败尽北海年轻一代，可嚣张了！”
  话未说完，一道清冷声音从后方传来：“柳莺。”
  慕轻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银发束起，一袭劲装勾勒出纤细腰身，冰魄剑悬于腰间，剑鞘上霜纹流转。
  “师、师姐！”
  对上慕轻雪的眼睛，柳莺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凉意。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开。
  今天慕轻雪的装扮，让何时柒眼前一亮：“仙子今日这打扮，是要亲自上场？”
  慕轻雪淡淡扫了他一眼：“是。”
  转身离去时，她袖口擦过何时柒手背，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咚——”
  钟鸣九响，大比开始。
  玄冰宗宗主萧玄衣凌空而立，袖袍一挥，广场中央升起十座擂台，每座皆由玄冰铸成，符文闪烁。
  “老规矩。”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掉下擂台者败，认输者败，重伤不治者...自负其责。”
  最后半句落下，气氛陡然肃杀。
  何时柒被分在丙组，首战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青冥剑宗弟子，筑基巅峰修为，使一柄门板宽的巨剑。
  “玄冰宗没人了？派个小白脸来送死？”
  巨剑汉子见他只显露出筑基修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何时柒叹了口气：“这位道友...”
  “怎么？要求饶？”
  “不，我是想说...”
  他慢悠悠挽起袖子，指了指他的黄牙：“你牙缝里有菜叶。”
  “噗嗤！”
  围观的女弟子们笑成一团。
  “你找死！”
  巨剑汉子涨红了脸，怒吼着抡剑劈来！
  劲风呼啸间，何时柒却一动不动。
  直到剑刃离头顶只剩三寸，他才突然侧身。
  “砰！”
  金丹期之下，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只见那柄巨剑突然脱手飞出，而汉子自己则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脸皱得像颗发霉的核桃。
  “承让。”
  何时柒拱手，笑得人畜无害。
  全场寂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名玄冰宗弟子揉了揉眼睛。
  “好像是踢了一脚？不对，我明明看到他用剑指点了对方手腕，他就跪倒在地了！”
  高台上，青冥剑宗一位长老眯起眼：“萧宗主，这位是？”
  萧玄衣抚须微笑：“寒霜峰的客人。”
  连赢三场后，何时柒终于引起楚无尘的注意。
  第四场刚开始，观战人群突然骚动。
  楚无尘不知何时已站在擂台边缘，抱剑而立。
  “你，不错。”他看向何时柒，高傲蔑视，“可惜修为太低。”
  何时柒刚击败的对手正趴在地上吐血，闻言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
  筑基初期却能把他这个筑基巅峰，当儿子一样揍，那他算什么？
  废物吗？！
  “楚师兄谬赞。”何时柒甩了甩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打架这种事，有时候不看修为。”
  楚无尘眉梢微动，“那看什么？”
  “看脸。”何时柒指了指自己，“比如我这么帅的，一般都有主角光环。”
  台下哄笑再起。
  楚无尘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希望你在决赛时，还能这么幽默。”
  他转身离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如避蛇蝎。
  “装什么逼....”
  何时柒小声嘀咕，忽然察觉一道目光。
  转头望去，慕轻雪站在远处擂台，正收回视线。
  虽然她表情依旧冰冷，但何时柒发誓，她刚才绝对在偷笑！
  嗯，心里笑。
  日落西山时，决赛名单出炉。
  玄冰宗仅剩两人：慕轻雪，何时柒。
  青冥剑宗则有五位，楚无尘赫然在列。
  “明日辰时，决战。”岳山长老宣布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时柒一眼，“今日表现尚可，但楚无尘已半只脚踏入元婴，小友你....”
  何时柒知道，他今天表现的有些过于亮眼。
  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老们，都看得出他的实际修为，并不是像表面那样。
  “长老放心，我逃跑的本事比剑法好。”
  听到这番话，岳山气得胡子翘起：“轻雪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惫懒货！”
  这句话声音不小，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慕轻雪正在不远处调息，闻言指尖一颤，冰魄剑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何时柒假装没听见，哼着小曲往寒霜峰走。
  转过山道拐角，他忽然加快脚步，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树影深处，慕轻雪收剑而立。
  “仙子跟踪成瘾啊？”何时柒从树后转出，笑得狡黠，“莫非是怕我连夜跑路？”
  慕轻雪的耳廓微微泛红：“明日若遇楚无尘，认输不丢人。”
  “若我赢了，仙子给我什么奖励？我想和仙子同寝，可好？”
  慕轻雪猛地后退，冰魄剑“唰”地出鞘三寸：“你……”
  “逗你的。”何时柒摆摆手，转身走向山下，“晚安，我的冰魄仙子。”
  他没看见，身后慕轻雪按住心口的动作，也没听见那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心魔...又加重了。”
  翌日，决战。
  楚无尘一剑横扫，连败四位玄冰宗弟子，最后站在擂台上，剑指何时柒：
  “滚上来。”
  全场哗然。
  何时柒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衣袖却被拽住。
  慕轻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指尖冰凉：“用我的剑。”
  她解下冰魄剑，递来时掌心有细微的颤抖。
  这把本命剑从未离身，此刻却交给一个外人。
  见他疑惑不解，慕轻雪别过脸：“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输得太难看。”
  台下，柳莺捂嘴惊呼。
  高台上，萧玄衣手中的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缝。
  何时柒心中一动，他接过长剑，指尖在剑鞘上一弹。
  “看好了仙子，这一剑，叫龙吟！”
  跃上擂台时，冰魄剑发出清越龙吟，仿佛沉睡千年的凶兽终于苏醒。
  楚无尘瞳孔骤缩：“你修为是金丹期？！”
  “猜对了。”何时柒并指抹过剑锋，金丹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奖励是——”
  剑出如虹！
  “——败北体验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