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掌烈火

  黑牙部落没了，那些个趁火打劫的小部落，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秦昊为勇者之墓献上的第一批祭品。
  方法，与炮制黑牙部落时，如出一辙。
  烈火部落的女人，拖着缴获的兽皮、石器、熏肉，还有一些哭哭啼啼的战利品——那些小部落残存的男人和孩子，默默返回。
  兽皮堆积如山，熏肉挂满木架，足够她们熬过今年的冬季。
  气氛，却不似往常攻伐胜利后的单纯喜悦。
  往日攻伐得胜，是烈酒入喉的痛快。
  今日，却似饮了雪山顶上最冷冽的泉，通透，却也寒到了骨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
  那目光里，混杂着的东西太多。
  敬，畏，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像看着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知道里面有水，能救命，却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活活淹死。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也给部落中央的空地，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血色。
  祝融焱召集了所有族人。
  她走到秦昊面前，相隔三步，停下。
  她手中，捧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兽牙项链。
  每一颗兽牙，都狰狞而古朴，诉说着部落的荣耀。
  那是烈火部落首领的信物。
  她深深吐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噗通！”
  祝融焱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她高高举起那串项链，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部落。
  “自今日起，烈火部落，再无女首领祝融焱！”
  “唯有——”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神子座下，第一战将！”
  “烈火部落上下，皆听神主号令，奉神主为——吾等唯一之主！”
  全场死寂。
  然后，是山崩，是海啸。
  “神主！”
  “神主！！”
  “神主！！！”
  呼喊声汇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撕碎。
  那些女战士，那些部落的男人，那些半大的孩子，此刻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
  秦昊伸出手，接过了那串尚带着祝融焱体温的兽牙项链。
  他没戴上，只是在手里掂了掂。
  那重量，像掂着一个部落的命。
  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狂热、或是迷茫的脸。
  等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活下去，不容易。”
  “你们的男人，会被抢走。你们的孩子，会挨饿。你们的家园，会被一场兽潮，或者另一群更凶狠的人，轻易摧毁。”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所有人的心。
  没人反驳，因为现实本就如此。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往后，烈火部落，不再挨饿，不再受冻，不再任人欺凌！”
  “我们将拥有最坚固的寨墙，最锋利的武器，最充足的食物。”
  “我不要你们的盲从，”秦昊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我要你们的信任，与执行力。”
  “今日，我们或许还很弱小。但明日，我们将拥有一切！”
  他伸出手，指向远方那片莽莽苍苍的丛林，指向更远处的未知。
  “这片土地的规则，将由我们，重新书写！”
  所有人的血，都被这几句话点燃了。
  她们的眼中，燃起了某种名为希望的火焰。
  “神主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又是排山倒海般的呼应。
  秦昊抬手，示意安静。
  “即日起，烈火部落，当有一支无坚不摧的利刃。”他扬声道，“今日，我立此军，赐名——烈焰！”
  “烈焰军，不问出身，不问过往。”秦昊的目光如炬，“无论男女，只要你够强，够勇，烈焰军的大门，便为你敞开！”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男人也加入军队？这在这片女尊的大地上，闻所未闻。
  “焱！”
  “在！”祝融焱上前一步。
  “命你为烈焰军第一统领！”
  “阿力！”
  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无声上前。
  “命你为烈焰军副统领，兼先锋！”
  祝融焱与阿力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烈焰军，将接受我的训练方法，成为部落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冲刷着秦昊的脑海。
  【系统提示：正式开启事件评分板块，高评分可获得奖励】
  【初掌权柄事件已完成。评分：0分】
  【奖励：无】
  【哼，若非本系统的东风，宿主此刻的骨头，怕是早被哪条野狗叼去当磨牙棒了】
  秦昊嘴角抽抽，只在心底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他看向新成立的烈焰军成员，大多是原先部落的精锐女战士，也夹杂着几个跃跃欲试，身材高壮的男子。
  “我其实不懂怎么练兵。”秦昊坦言。
  众人一愣。
  连祝融焱都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但我知道一点，”秦昊话锋一转，唇角微微扬起，“力气，是一切的根本。体魄，是承载勇气的舟船。”
  “怎么才能有力气？怎么才能有强悍的体魄？”
  他指着部落外那几座不算太高的石山。
  “烈焰军的第一个任务——搬石头。”
  “将那些山上的石头，都给我搬回来，垒砌新的寨墙，加固我们的家园。”
  此言一出，别说那些新兵，就连祝融焱和阿力，眼中都闪过一丝……茫然。
  这算什么训练？苦力活罢了。
  秦昊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声音骤然拔高：“最强的战士，需要最强的体魄，最坚韧的意志。”
  “连几块石头都征服不了，谈何征服敌人？谈何书写规则？”
  “这是神谕，也是命令。”
  “去吧。”
  新晋的烈焰军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祝融焱和阿力的一声低喝下，不太情愿地朝着石山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秦昊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秋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唇角再次上扬。
  万丈高楼平地起。
  而他的第一块砖，已经开始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