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乞儿

  这一坛差不多也才两斤左右，价格万万不是烧刀子能比的。
  “姑娘，来两坛？”
  “来三坛，再来30斤烧刀子。”
  两坛马奶酒和15斤烧刀子给周跛子，另外一坛马奶酒和15斤烧刀子她自己留着。
  酒坊掌柜眼睛都快笑没了，他起身把大门掩了一下，轻声道：
  “姑娘，上头说酒水限购三斤，您买这么多万不可声张，否则你我都会有麻烦。”
  江黎自然是知晓的。
  这掌柜在这个时候能拿出这么多酒来，怕是也不是个安分的。
  周跛子的酒水花了9两银，她自己的花了6两银，共计15两银子。
  至于周跛子剩余的1两银，江黎已经将银子归为自己的跑腿费。
  付完酒钱，她将酒坛小心塞进背篓，实际是收进空间。
  背篓外面用青布盖着，这才转身出门。
  出门没多久，路过茶棚时她听人议论道：
  “西市酒坊遭了贼，地下的陈酒被人搬空了……”
  江黎没有驻足，向人打听了肉铺的位置后，往肉铺的方向走去。
  她本想去肉铺买几根筒骨熬汤，却看见案板上摆着几块带毛的野猪肉，苍蝇嗡嗡乱飞。
  卖肉的汉子正跟个老妇人吵架：
  “没钱就滚！老子这肉是进山套的陷阱，没拿树皮充数就算良心了！”
  骨头没买成，江黎加快脚步，拐进条偏僻小巷。
  她不经意的地顿住脚步，做出揉肩膀的动作。
  身后巷口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一灰衣男子也顿住了脚步，假装四处张望。
  江黎嘴角露出个笑，拐进个死胡同。
  买完米后就有几人盯上了她，被她甩掉没多久，这又来了一个。
  正好现在事情也办好了，左臂上的伤更是好全，可以活动活动手脚了。
  江黎的指尖扣住袖中匕首，往巷子更深处走。
  忽然，她听见头顶传来瓦片轻响。
  抬眼望去，墙头坐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乞儿。
  她小脸脏兮兮的，两条麻花辫上沾着草屑，正啃着半块硬饼。
  见江黎已经发现了她，她咧嘴笑道：
  “大姐，你被人盯上了，是一伙哦。”
  江黎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摸出块碎银抛上去。
  小乞儿眼疾手快地接住，塞进破衣襟里。
  “从醉仙居就跟着了，估摸着是瞧着你买了不少酒。”
  她说话时饼渣往下掉，嘴角沾着饼屑。
  “那帮人专盯外乡人，上个月有个卖山货的大爷，被抢了银子还被砍掉了一条腿。”
  “你知道他们窝点在哪吗？”
  江黎低声问，拇指摩挲着袖中匕首。
  小乞儿指了指东边：
  “城隍庙后巷，人多着哩，你不赶紧脱身就来不及了哦！”
  小乞儿说着灵动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三两下就消失在墙头。
  灰衣男子已经跟了上来。
  江黎没有追小乞儿，人消失在拐角处。
  “人呢？他娘的跑的真快。”
  灰衣男子暗骂了一声，四下寻找着江黎的身影。
  江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灰衣男子身后，在他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拧断了灰衣男子的脖子。
  一两碎银几个铜板收进空间，尸体也收进空间。
  自此，灰衣男便在人间蒸发了。
  收拾了灰衣男，江黎打扮一番，前往城隍庙。
  城隍庙处于半废弃的状态，后巷里飘着腐臭味。
  想打她主意的那伙人还没回来，她就在蹲在瓦檐上等着他们回来。
  傍晚，一伙人终于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去他娘的王二狗是死了吗？记号留到一半就不见了踪影，害老子白跑一趟。”
  为首的汉子满脸狰狞，气得手中木棍狠狠的砸在地上。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人间蒸发，这臭小子不会又去逛窑子了吧？”有人道。
  “我去找过了，没在。”有人接道。
  “可惜了，那小娘们可是买了不少粮食，还去了药铺，要不是大树跟丢了咱们早就把东西弄到手了。”
  为首的男子说着，狠狠的抽了身边的青年一巴掌。
  “你真他娘的没用，连个女人都能跟丢，死了得了！”
  一行人骂骂咧咧，上蹿下跳的。
  江黎向下看去，数了数，共有五人。
  她正准备出手，就见为首的男子朝着神像走近，江黎又收回了身。
  为首的男子把手伸进神像地下，拉出一条腿丢给那个叫大树的少年。
  “洗洗煮了。”
  少年不敢反驳，很自然的接过那条没什么肉的腿，准备做了吃。
  江黎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丢出飞镖。
  不设防的两人倒地，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两人的倒地声惊到了另外三人。
  齐齐抬头望过来时，三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尤其是三眼睛，都瞪的跟铜铃似的。
  “大哥，大树……”
  几人惊叫出声，有两人下意识的朝着两人倒下的方向跑来，想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一人倒是机灵，直直的冲向庙门口。
  江黎从神像后露出了身形，拉弓射箭，逃跑的男子第一个死。
  “是……是你？你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他能一拳打死的瘦弱女子，竟然敢偷袭他们。
  还放她偷袭成功了。
  见江黎手上有弓箭，还活着的两人不敢逃跑。
  两人互视一眼后，同时暴喝：
  “为大哥报仇！！”
  两人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刃，硬着头皮冲江黎冲了过来。
  距离有些近，弓箭有些不大好用。
  江黎索性掏出她许久未用，却被磨得锃亮的大马刀。
  手腕翻转，大刀脱手而出，擦着两人的耳边钉进身后土墙，刀柄犹自震颤。
  两个汉子吓得后退一步，正想趁着她收起弓箭逃跑时。
  江黎却已欺身而上，膝盖狠狠撞其中腰眼，同时左手成掌劈在另一人的后颈。
  两个汉子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正想爬起却被江黎一刀一个了结了。
  …………
  暮色渐浓时，江黎坐在牛车上返程。
  孙福生赶着牛车哼着小调，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交织。
  牛车上还有早上一同乘车的两个妇人。
  两人正摇头叹息的讨论着城中的物价，言语间全是无奈。
  江黎目光悠悠的看向远方，想着今晚要吃什么
  临近村口时，江黎闲适的神情一滞，眼睛有些危险的眯起。
  她在村口看见了那个小乞儿。
  虽然对方换了一身衣裳，人也拾掇干净了，但江黎还是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