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大白

  两个家丁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喊冤。
  “大人明察，我等只是卑微家仆，哪敢做那伤主的恶事？”
  “那你说，你二人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两人互视一眼，来前他们就对好了口供，若是被发现身上伤痕，便如实回答。
  “回大人，小人身上的伤是小人办错了事，我家老爷惩罚的。”
  张县令的视线落在另一人身上，另一家丁也道：
  “不敢欺瞒大人，小的身上的伤也是我家老爷生前打的。”
  眼见张县令听后，手已经碰到了惊堂木，他忙道：
  “老爷是主，小人是仆，主惩戒仆天经地义，小的绝不敢谋害主人啊！”
  另一人也忙接话道：
  “老爷每次惩罚完我等都会给些好处，我们根本不可能怨恨老爷的呀！”
  张县令听后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也时常惩戒仆人。
  可没有哪个仆人敢对他有二心。
  这些仆人胆小得很，主子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战战兢兢一整天。
  若说因不满主人就敢谋害主子，他觉得确实有些说不通。
  一时间，张县令只觉得此案扑朔迷离，怕是包青天来了也难以断清楚。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想。
  若是如此难的案子他能破了，岂不是要美名远扬？
  这般想着，张县令又多了几分耐心，也不着急回家吃饭了。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张县令觉得凶手既然不是书生柳文，又不是莲娘‘兄妹’，也不是两名家丁，定是另有其人。
  这般想着，他和身旁的师爷商讨了起来。
  师爷自然是县令爷说什么都是对的，还狠狠的吹捧了他一番。
  两人一合计，觉得应该把近期和死者接触过的人全部抓起来。
  客栈中所有人也有嫌疑，也该全部抓起来。
  届时，对簿公堂，谁说的有理就放了谁。
  不能自证洗清自己嫌疑的，就全部下大狱。
  总一天，会有人招的。
  江黎只觉得这县令真的是蠢笨如猪。
  断案竟然不讲究证据，全凭主观意识，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种狗官竟然管理着一个县，也不知道冤枉了多少无辜的人。
  大乾朝，真是彻底没救了。
  此案已经耽搁了她许多时间，她不想再拖站出来道：
  “禀大人，小生有一计，或许能早日抓出凶手。”
  张县令矜贵的点点头，坐直身子道：
  “说来听听。”
  “凶手在杀人后曾扮鬼混淆视听，目击者曾听见铁链声、看见‘鬼火’，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下手。”
  张县令听后大惊，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他怎么忘记这茬了？
  此案全是痕迹，又没有痕迹。
  难不成真的是恶鬼作案？
  江黎见县令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岔了，强忍着扶额的冲动。
  这一路上她遇到的聪明人可不少，梁县县令这么蠢，是怎么坐到今日的？
  她尽量忽略这个蠢货，继续道：
  “若能找到这些装神弄鬼的工具，便能抓出凶手是何人。”
  张县令觉得他这话跟没说一样。
  一早他就派人将整个客栈搜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找到可疑物品。
  就在张县令不耐烦之时，江黎一把抓起其中一个家丁的手腕。
  家丁大惊，下意识的想缩回手，愤怒道：
  “你，你要做什么？又要冤枉人吗？”
  江黎手劲大，任家丁如何挣扎都挣不脱她的钳制。
  她半点不理会家丁的话，继续道：
  “恰巧小生翻看杂书得知：白磷燃烧可产生黄绿色火焰，时常被有心人用来扮鬼吓唬人。任何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江黎的目光落在两个家丁身上，似笑非笑：
  “你们，已经暴露了……”
  张县令还是第一次听说白磷燃烧会产生黄绿色火焰，心中暗暗称奇，忙问道：
  “柳生，你发现了什么？”
  江黎把家丁的手高高举起。
  “白磷粉有特殊的恶臭味，难以快速消散，且此人手背的毛孔中还有淡黄色残留，近期必是接触过白磷粉。”
  张县令听后，也顾不得仪态，好奇的下堂查看。
  他还凑近了嗅了嗅江黎举着的那只手，果然发现一个刺鼻的味儿。
  虽然不算浓烈，但确实存在。
  张县令大怒，狠狠的一脚踹在家丁腹部。
  “好啊，你们谋害主子就算了，竟敢欺瞒本官，该死！！”
  家丁被踹了飞出去，鞋子掉了一只。
  连同鞋子掉出来的，还有用牛肠囊装着的小袋磷粉。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两名家丁根本无从抵赖。
  年长的一些双眼通红，满脸狰狞如恶鬼，癫狂大笑：
  “老畜生死不足惜，合该下十八层地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他该死，他不配活着，他把我们当牲口，无故鞭打取乐，还不发月钱……”
  张县令回到了上首，一拍惊堂木，喝道：
  “此二人谋害主子，陷诟他人，欺瞒县官，罪孽极其深重。”
  他自诩实干派，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
  当即丢下令签，下令道：
  “今日午时，当街问斩！！”
  两个家丁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堂下当即有人拍手叫绝者，大声恭维县令英明神武。
  张县令自以为今日破了一桩大案，不由得有些自得，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中气十足，喝道：
  “来人，把罪犯拖下去。”
  四个衙役立即站出来，架起二人就要拖走。
  二人反应过来后，着实是慌了，尖叫求饶：
  “饶命，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大人，您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在为民除害啊，他强抢民女，恶事做尽，他才是该死的那个……”
  张县令不满两人的声音比他的还大，皱眉道：
  “聒噪，将其嘴巴堵上。”
  两个家丁的嘴被堵上了，人也被拖了下去，整个大堂清净了。
  张县令拍板，宣布道：
  “本案已了，退堂！！”
  衙役们齐声回应，展示公堂道威严，高呼：
  “威———武———”
  江黎清白了，正准备同其他旁听者一般有序离开公堂时。
  却听见在一众衙役簇拥保护下的张县令道：
  “书生柳文和莲娘兄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