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亲口演讲，超越自己

  第19章  亲口演讲，超越自己
  母校的演讲过后，有不少的学生购买了我的《生命的羽翼》，并且得到了这些比较年轻朋友的好评和喜欢，偶有其他的学校也愿意邀请我去，为他们的学生做分享报告。
  只是“录音演讲”这种方式，我不再希望用它了。其意义的所在先不说，就现场效果而言，不管你在家讲得多么的声情并茂、慷慨激昂，而一旦以“录音演讲”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呈现，给人的便只是一种枯燥和生涩的感觉，比听一段无聊的广告还令人心烦。
  既是“演讲”——不仅仅是“讲”，“演”同样重要，既是想为年轻的学生带去更多的正能量，那么于我自己，就应该这样的退缩吗？我这样做，对得起坐在下面的听众吗？他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里，为的是想听我说、想听我告诉他们一些什么。如果他们只是想听录音带，他们直接可以打开电脑、打开手机去听各种广播，播音员的普通话不知道比我好多少倍呢！何必浪费时间来听我这种结结巴巴的声音呢？我开始为自己羞愧，为自己的懦弱羞愧。
  不行！真的不能这个样子！这种所谓的“演讲”，其实就像是在“糊弄”他们，就像是在走一个过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亲口去说，将我自己的心得亲口去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不为赢得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的感动，但至少，我得感动自己。
  我开始在家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讲话，每个表情、每个发音都一遍一遍地对照，我不断地说话、不断地读报，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得利索。为了锻炼自己的胆气和勇气，很多时候划着轮椅走到比较空旷的田野边，把大片大片的麦子地当成“大庭广众”、当成坐着的一排又一排的学生，然后开始对着它们“声情并茂”地演讲。
  又一个秋末冬至的时节，我再一次应邀来到一所中学，这一次，我只带了演讲草稿，没有带所谓的“有备无患”的录音，也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我已经越来越意识到了，人之所以没有出路，其实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留了退路。于是有了胆怯、有了彷徨，甚至有了致命的“懒散”。我要走进人群、走进一个鲜活的世界里来，我要极力跨越自身的障碍，去接近美好。
  我尽力保持内心的平和，愉悦地和学校里的老师讲话，以冲散内心的紧张。临近演讲，我感觉到，我的脸又一次开始灼烧，细微的汗珠慢慢地渗透出来，我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我一下一下地做深呼吸，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讲：“我是最棒的！”我努力微笑，哪怕就是一种装模作样的微笑。我知道脸色的微笑可以慢慢融化到心里去，心也会跟着微笑起来。
  “额……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第一句话在喉咙里憋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的冒出来。我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台下的学生，他们有的甚至张大了嘴巴，“惊恐式”地看着我，他们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学校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来作为“榜样”，还来“演讲”，明明吐字都不清晰啊！
  我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可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些学生怎么看我，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了。此时此刻，我在台上，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场演讲持续到最后，把我内心的讯息通过我的嘴巴传递出来，尽力让他们听懂、让他们有所体会。这才是我的目的。
  我的表情缓和下来，不去看他们做何反应，我开始想象面前就是乡村的那片麦子地，绿油油的麦苗正在迎风生长。我就是在对着麦子们说话，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它们一定会有所理解，它们不会排斥我，一定不会！
  我渐渐沉入了我的演讲中，面前是一片麦子地还是一片人群我已经丝毫不用去想它了，我甚至可以不用去想怎么取悦和打动对方，因为我就是在讲我自己的故事和发自内心的话，将往日那段快乐或者悲伤再回忆一遍、再感动自己一遍、再提升自己一遍。我的眼角甚至开始有泪，但是我依然在笑，我要笑着面对自己，即使面前没有观众。
  演讲在我的那一声“谢谢大家”的话语中落幕，我抬头，瞥见了一双双眼睛，它们闪闪亮亮，犹如夏夜的萤火虫，绽放着微妙的光芒。与此同时，耳边有掌声响起，持久而又厚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掌声会如此的铿锵美好，仿佛潮汐，奔腾着、澎拜着。
  我对自己说：“这一次，我赢了。”我赢得的不是对方发自内心的掌声，而是战胜自己的勇气，我有勇气走到人群里来，告诉他们我所理解的学习、生活乃至人生，我知道我很普通，但是正是因为普通，才得以一次一次地跨越自己。
  原来，没有人能够嘲笑你，除了你自己；也没有人能够打败你，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