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讲讲故事解解闷
作者:阿白是一只喵
第26章 讲讲故事解解闷
小船再次靠岸。
这位威武不复,行就将木的客人上了船,不知在芦苇丛里困顿了多久,许是干脆是在里面淋了这场雨,衣衫尽湿,裤腿牢牢地贴着皮肤。
此刻是夏末初秋,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凉意的,穿着一身湿衣服还是有些受不住。
老兵打着摆子,哆哆嗦嗦,晃晃悠悠。
黄豆芽见了,想起手上戴的空间戒指里好像有些酒,便躲在陈嘉安身后取了一小壶出来。
用酒壶抵了抵陈嘉安的后背,陈嘉安会意,接过酒壶递给了颤抖着的老兵。
“今日碰上好心人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兵道了声谢,接过酒壶,进了船舱越过坐在靠外船舱的杨小苗,往船尾走了走,在船舱找了个角落坐下喝酒去了。
船舱内光线昏暗,杨小苗刚从虎口逃生,还有些心悸,见了生人难免害怕,便悄悄地往船舱门口挪了挪,掀开了帘子。
察觉到杨小苗动作的老兵哑然一笑,抬眼看去,自己这一身甲胄看来是吓到这个小姑娘了。
这一抬眼,老兵的眼睛便再没挪开。
这下,杨小苗更害怕了。
船家再度起船,晃悠悠地掉了头,船桨一起一落,划开了水波,轻飘飘地向雾气深处驶去。
黄豆芽之前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和黄小月一起去的黄花镇,她们村虽然有条河流,但是远远不足以驶船。想要过河,踩着河里的石头蹦蹦跳跳的也就过去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乘船,因此对小船的每一次颠簸都格外紧张。
她没有进船舱,而是随着站在船头的陈嘉安一起坐在船甲上。雾气越来越大,岸边已经模糊不清,紧张的她每当小船晃悠时她便忍不住去揪陈嘉安的衣衫。
这下起码还可以显示出自己是关心这位“衣食父母”的安全的。
反正要落水也是一起落。
陈嘉安瞧着她这个怂样忍不住轻笑,干脆找了个小马扎也坐下来,顺便牵起了黄豆芽那抓着他衣衫无处安放的小手。
许是今日乘船的客人多,生意不错,船家摇撸的动作越来越轻快,全然不似刚见时的滞涩感。
“这位客人,是要去哪里呀?”船家边摇撸边问老兵。
“对岸即可。”老兵收回目光答道。
“好勒,今日大家同乘老夫的船也是缘分,水路慢慢,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也算是解解闷怎样?”
“好啊。”黄豆芽可喜欢听故事了。
老兵和陈嘉安没有说话,杨小苗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的耳朵早已竖起来了。
船家清了下嗓门,开始娓娓道来:“上游的魏县渔村有个叫韩河虾的男人,大家都这么叫他,真实姓名已经不知道了。”
“这人是个单身汉,就住在码头边的窝棚里,他爹娘死的早,也没啥其他家业,靠父辈留下来的一艘小乌篷船打打鱼虾贩卖度日。”
“某天夜里,韩河虾熏了二两酒,半夜起床小解,忽见有个身披蓑衣的人在那一排乌篷船边徘徊,月色下,瞧着面生。”
“他不知这人是否还有同伙,徘徊在船边为何,便躲在芦苇丛后观察。”
“只见那人在小船边徘徊了一阵,在杨二家的乌篷船前停了下来,他登上船头,在船头挂着的油灯前捣鼓了一阵,而后竟是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韩河虾赶紧走上前端详了一番,见那杨二家船上的那盏油灯初看无甚特别,一晃眼竟是隐隐泛着幽幽红光。”
“韩河虾想起以前老人讲的故事,说是没有路引的返乡孤魂会搭船过河,由于没有路引,不能从河面上飘过去,因为会被河里的河神拦截,因此就头天夜里趁着夜色便躲在船舱,等着第二天在生人的气味掩盖下乘船过河。”
“他瞧着来人也没偷鱼摸虾,徘徊一阵便消失不见,不确定是不是真碰上了孤魂返乡。”
“第二天便听到消息,那杨二家的船在河面上翻了,船上的人都会水却无一人生还!”
“韩河虾惊骇之余想到了昨晚的事,起了心思,于是每到半夜他便蹲守在芦苇荡,有时便能撞见蓑衣人出现,挑选一艘乌篷船捣鼓一阵船头的油灯,但凡被选中的,第二日出码头便会翻船。”
“这下韩河虾便清楚了,这不是碰上了孤魂返乡,这是碰上了河神选祭!凡是被蓑衣人选中的船,就是给河神的祭品!”
“韩河虾不在意谁家的船会沉,但是在意可以借机敛财,便装神弄鬼靠着泄露水上行船祸福来牟利。”
“几年下来,这段水路竟是鲜少有沉船之祸,韩河虾也在当地颇有名气,渐渐积攒了些钱财。”
“后来开始打仗了,这个韩河虾为躲避兵祸之乱,便带着他的钱财和妻妾子女准备过河躲避,临行前特意摘掉了船头的油灯。”
“那日也是如今日这般暮色渐合,行船离开岸边到了江心,突然雾气茂盛,四下茫茫皆不见。”
“河面上也是突然风急浪涌,小船颠簸不止,韩河虾听见一声油灯灯芯炸响的声音,只觉一道光刺过浓雾,他寻光看过去,只见船尾的船家手里竟然拎着一盏泛着幽幽红色的油灯!”
“那船家摘下了斗笠,赫然就是那蓑衣人!”
后面的船家没有再讲,韩河虾沉船不言而喻,杨小苗没想到是个鬼故事,吓的不说话了。
她偷偷瞄了眼外面荡漾的水波,感觉雾气越来越厚重了,仿佛小船周围被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帐子,她甚至伸手去抓了一把,仿佛捏住了浓重的雾气,四顾茫然,完全不知道现在已经行驶到哪里了。
“那个韩河虾虽然贪了财却也救了许多人,可是结局也忒惨了点。”黄豆芽听完不禁感叹道。
“他为敛钱财介入他人的因,自然也就要承担他人的果。他既从河神口中夺食,自然也就要承担河神的怒气。”船家说出这绕口的话,整个人似乎都有力气了不少,摇撸的动作更加轻快了。
“那照这个理论,救死扶伤的大夫岂不是要承担更多的果,下场岂不是更惨了。再说了,那个河神又是谁,为什么规矩要是他定?”黄豆芽不服输的争辩道。
“小丫头,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话要小心些,还是对河神尊重些好。”船家摘下了斗笠,露出了干枯苍老的脸,风吹日晒的,爬满了老年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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