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奇怪古玉
作者:郢遥
“什么东西?”
张航的追问像一根针,扎在王德发紧绷的神经上。
王德发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是……是一块古玉。”
“古玉?”
张冰茹和陆雪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古玉在富豪圈子里很常见,但能和“邪门”、“下咒”这些词扯上关系的,恐怕绝非凡品。
“具体点。”
张航示意他继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王德发陷入回忆,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神情。
“那是一个……一个不大的玉佩,就掌心那么大。”
“造型很古怪,不是我们常见的龙凤麒麟,也不是佛陀观音。”
他似乎在极力回想那东西的模样,声音都开始发虚。
“它……它雕的是一只蜷缩起来的野兽,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面目模糊,但就是感觉很凶,非常凶。”
“整块玉通体暗红,不是玉本身的红,像是……像是被血活活浸透了千百年一样。”
“地下拍卖会,卖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倒也敢要。”
张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德发满脸苦涩,几乎要哭出来。
“大师,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啊!”
“那个拍卖师把它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一个已经覆灭的塞外小国的镇国之宝,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能改运旺财。”
“我当时生意上正好遇到一个大坎,想着买回来冲冲喜,就……就头脑一热,高价拍下来了。”
“拍下来之后呢?”
张冰茹忍不住追问,她对这种地下交易的隐秘细节很感兴趣。
“之后我就一直贴身戴着。”
王德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如今空荡荡的,让他心头发慌。
“一开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是觉得人特别容易疲倦,精神不济,晚上还老是做噩梦。”
“噩梦?”
“嗯。”
王德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梦里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死死地盯着我,冰冷,没有一点活物的气息,看得我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有时候还会梦到自己掉进一个黑漆漆的深渊,四周都是滑腻的石壁,怎么都爬不上来,只能一直往下掉,一直掉……”
陆雪晴听得俏脸发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朝张航身边挪了又挪,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直到三天前,第一次出事,我才猛然觉得不对劲。”
王德发继续说道,语速越来越快。
“高速路上轮胎爆了之后,我惊魂未定地坐在车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想求个心安。”
“结果发现它……它变得冰凉刺骨!”
“比我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还要凉!那种阴冷,直接透进我心里!”
“第二次呢?泳池边上那次。”张航问。
“第二次,那道闪电劈下来之前,那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王德发急切地比划着,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胸口钻心地疼!我当时就觉得这玉佩绝对有问题!”
“但……但我又不敢摘下来,我怕……我怕万一真是它在保佑我,替我挡了灾呢?”
张冰茹听得直摇头,这人的逻辑简直是病急乱投医,把毒药当解药。
“愚蠢。”
张航冷冷地评价道。
“那不是保佑,那是警告。”
“也是催命符。”
“催命符?”
王德发面无人色,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那块暗红色的古玉,就是‘七煞替死咒’的咒引。它每一次的异变,都精准对应着一道煞气的发动。”
张航冰冷地解释道。
“冰凉,是阴煞。”
“滚烫,是火煞。”
“你今天在门口遇到的枯树倒塌,应该是木煞。”
“咒引……”
王德发喃喃自语,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恐怖。
“施咒之人,将你的生辰八字与一滴精血,混杂着强烈的怨念,通过特定的血祭仪式,附着在这块玉佩上。”
“玉佩本身的材质极为特殊,是极阴之物,最易于承载阴邪煞气。”
“它就像一个坐标,也像一个炸弹的遥控器,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引导煞气精准地降临在你身上。”
张航的话语,字字诛心,让王德发如坠冰窖。
“那……那我把它扔了不就行了吗?!”
王德发像是抓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挣扎着问。
张航摇了摇头,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没用了。”
“咒术已成,咒引只是一个最开始的媒介。现在就算没有它,煞气也已经认准了你。”
“除非找到施咒之人,破了他的法坛,或者有道行远高于他的人替你强行解咒。”
“否则,你现在扔了它,只会让煞气失去最后的约束,来得更快,更猛。”
王德-发彻底绝望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你再仔细想想。”
张航没有给他沉沦的时间,继续追问细节。
“拍下那块玉佩之后,除了做噩梦,身体感觉发冷发烫,还有没有其他更具体的异常?”
王德发努力地回忆着,额头上青筋都一根根爆了出来,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下逼迫自己思考。
“有……有一次!”
他猛地想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幻觉。
“大概是一个月前,我参加一个酒会,正跟一个重要的客户谈事情。”
“那玉佩突然变得特别沉,非常沉!”
“就像胸口挂了一块铅块,坠得我胸口发闷,气都喘不过来。”
“我当时借口去了趟洗手间,赶紧解开衬衫的扣子想透口气。”
“我看见玉佩……那块玉佩的颜色,好像比之前更深了,那种暗红,像是活过来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中是极致的恐惧。
“那只野兽的眼睛……它那双一直模糊不清的眼睛,像是……像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张冰茹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一块玉佩的眼睛,会自己睁开?
“那是土煞的厚重与金煞的锋锐同时发动的迹象。”
张航的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当时可能被你身上的气运,或者某些巧合给暂时压制了下去,没有立刻形成致命的劫难。”
“但煞气已经因此累积得更深厚。现在是三煞显现,两煞潜伏,只剩下最后的风煞和水煞未动。”
“风煞……水煞……”
王德发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师,那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我看看。”
张航终于伸出了手。
王德发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颤抖着手伸进自己昂贵的丝质衬衫内,摸索着那根他日夜贴身佩戴的红绳。
他摸索了几下。
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汗水,瞬间从他的额角滚落。
“玉……玉呢?”
他慌乱地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用力过猛,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都崩飞了一颗。
脖子上,那根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的红绳还在。
但红绳的末端,空空如也。
那块被他视为催命符,却又片刻不敢离身的暗红色古玉,不见了!
“我的玉呢!我的玉佩去哪里了?!”
王德发像是疯了一样,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腹部,甚至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口袋。
西装内袋。
裤子口袋。
空空如也。
张冰茹和陆雪晴都惊得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德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脸上是极致的恐惧。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检查过!它明明还在的!”
“它不可能自己掉的,那绳子我每天都打死结!除非用剪刀,否则根本弄不断!”
张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一点。”
“麻烦?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王德-发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颤声问道。
“玉佩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这个咒就自己解了?”
“不。”
张航的回答,无情而直接,彻底否定了他的幻想。
“咒引消失,只代表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王德发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一,施咒者主动收回了咒引。”
“他可能已经知道你来找我,所以准备发动更猛烈,更致命的攻击,让你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就暴毙。”
王德发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二。”
张航继续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咒引完成了它的阶段性使命,七道煞气已经深植你身,不再需要它作为引导的媒介。”
“又或者……”
“它本身就是活物,现在,自行离去了。”
“活……活物?”
陆雪晴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德发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和力气。
“完了……我死定了……”
张航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张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一直平淡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锐利如刀的锋芒,转头猛地看向别墅门口的方向。
客厅里明明门窗紧闭,却无端地卷起一阵阴冷的风,吹得人汗毛倒竖。
“看来,第四道煞气。”
那阵阴风来得毫无征兆。
客厅里的空调明明关着,门窗紧闭,但一股刺骨的寒意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张冰茹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抱紧了双臂:“怎么突然这么冷?”
陆雪晴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张航的衣袖,小声问:“张航,这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还瘫坐在地上,但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寒冷。那股阴风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专门围绕着他打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紧。
“有东西在靠近我!”王德发惊恐地大叫,“我感觉到了!有东西要钻进我身体里!”
他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虫子在他身上爬行。
张航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面朝客厅大门的方向。
“第四道煞气,风煞。”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果然来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阴风突然停止。
诡异的安静。
连王德发的惊恐叫声都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他冷静下来,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呼救,但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掐住他的脖子,而且力道越来越大。
“畜生,还不现形?”张航冷哼一声,右手轻抬。
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仿佛有一颗小太阳在室内炸开。
白光散去后,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黑影出现在王德发身后,正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那黑影没有清晰的面容,但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恨和杀意,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逃跑。
“这…这是什么?”张冰茹倒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
“煞气凝形。”张航淡淡道,“说明施咒者的道行比我预想的要高一些。”
他向前走了一步:“放开他。”
那黑影似乎听懂了张航的话,猛地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直视着他。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这声音直接攻击人的灵魂,陆雪晴和张冰茹同时捂住耳朵,脸色痛苦。
但张航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就这点本事?”
他右手虚抓,那个黑影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过来,脱离了王德发的身体。
王德发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青紫。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张航对着那个在空中挣扎的黑影问道。
黑影再次发出尖啸声,但这次明显虚弱了许多。
“不说?那就魂飞魄散吧。”张航五指收拢。
黑影的身体开始快速消散,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就在黑影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客厅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住手!”
张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外。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进客厅,手里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放了它,我们可以谈谈。”老者开口道,声音沙哑。
“谈谈?”张航冷笑,“你对我的客人下咒,现在又说要谈谈?”
“客人?”老者的目光落在王德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知道这个人做过什么吗?”
王德发看到老者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他:
“是你!吴老头!是你在害我!”
“吴老头?”张冰茹皱眉,“你们认识?”
王德发哆哆嗦嗦地说:“他…他是那个地下拍卖会的拍卖师!就是他把那块邪门的玉佩卖给我的!”
这个信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航眯起眼睛:“原来如此。”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