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梦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哦？真爱？”
  他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直播间里却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开局王炸啊这是！”
  “精神科主任的真爱？这瓜保熟吗？”
  “小哥，展开说说，你的真爱是护士姐姐还是病友妹妹？”
  “楼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蒋越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的真爱……她叫陈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她，她只在我的梦里出现。”
  此话一出，弹幕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紧接着，是更为猛烈的刷屏。
  “？？？？？”
  “梦里？兄弟，你确定你没走错直播间？隔壁情感区欢迎你。”
  “我就说嘛，精神科主任，名不虚传！”
  “主播，我怀疑他是来砸扬子的！”
  “梦中情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纯情戏码？”
  蒋越有些急了，声音也扬高几分：“道长，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癔症，也不是在开玩笑！”
  “这事情，已经持续快半个月了。”
  林清玄抬手，虚按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贫道知晓。”
  “蒋居士，你且详细说说，这梦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语气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蒋越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最初，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梦，我梦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就遇到了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头发，对我笑。”
  “我们聊得很投机，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醒来之后，我没太在意，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梦。”
  “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她，还是在那个地方，我们接着聊天。”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梦境是连贯的，就像在看连续剧。”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再到互相有了好感。”
  蒋越说到这里，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说她叫陈静，是个大学生，喜欢画画。”
  “我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我的学校。”
  “我们在梦里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一起讨论未来的生活。”
  “我感觉，我完完全全爱上她了。”
  “她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
  蒋越的声音带着痴迷，还有一丝不易察探的虚弱。
  林清玄静静听着，那双平日里略显慵懒的眸子，此刻却专注地打量着视频中的蒋越。
  他没有去看蒋越的面相，而是看他周身的气。
  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缠绕在蒋越的身上，特别是头顶和双肩，那阴寒之气，比寻常的阴灵要浓郁许多。
  这可不是什么“真爱”的征兆。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勒个去，连续剧一样的梦？这小哥是个人才啊！”
  “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清醒梦？就是能自己控制梦境的那种。”
  “楼上正解，我也玩过清醒梦，不过没他这么玄乎，还能在梦里谈恋爱？”
  “羡慕了，国家什么时候给我分配一个梦中女友？”
  “醒醒，你连现实女友都没有。”
  “扎心了老铁！”
  蒋越没有理会弹幕的调侃，他用充满希冀的语调问林清玄：“道长，您说，这个陈静，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是不是老天爷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相遇？”
  “我真的好想在现实中找到她。”
  “我把她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
  蒋越开始描述：“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七，不胖不瘦，皮肤很白。”
  “黑色的长发，总是喜欢披在肩上，有时候会戴一个简单的发卡。”
  “她最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她说白色干净。”
  “她的眼睛……”蒋越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她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
  他说得极为细致，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林清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没有插话。
  蒋越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道长，不瞒您说……”
  “我们在梦里……已经，已经在一起了。”
  “就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
  “甚至……甚至我们还……”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直播间瞬间炸锅。
  “！！！！”
  “梦里开车？兄弟，你这是活在二次元吗？”
  “南山精神科主任：这病情有点复杂，建议住院观察。”
  “我靠，这剧情，比我看过的霸总小说还刺激！”
  “所以，这到底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主播，快给分析分析，这小哥是不是撞邪了？”
  蒋越有些慌乱地看着弹幕：“不是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陈静她对我很好，很温柔。”
  “她说她也会在现实里找我。”
  林清探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蒋居士。”
  “你与这位陈静，在梦中相处多久了？”
  蒋越回答：“从第一次梦见到现在，有十四天了。”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除了偶尔一两次因为太累睡得太死。”
  林清玄点了点头。
  “你方才说，她叫陈静，是个大学生，喜欢画画。”
  “她可有提过，她是哪个学校的，或者家住哪里？”
  蒋越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懊恼。
  “这个……她没具体说过。”
  “我问过几次，她总是笑着岔开话题，说缘分到了自然会知道。”
  “她说不想在梦里谈论太多现实的事情，怕影响了梦的美好。”
  直播间里，一些有经验的老粉开始感觉不对劲。
  “这女的有点问题啊，现实信息一点不透露？”
  “正常谈恋爱，不都想知道对方底细吗？”
  “就是，这藏着掖着的，不像好人。”
  “小哥，你怕不是遇到女鬼了哦？”
  “楼上别瞎说，道长还没开口呢。”
  林清玄看着蒋越眉宇间那股越来越浓的黑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并非简单的梦境。
  更不是什么天赐良缘。
  那所谓的“陈静”，多半不是活人。
  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换了个问法。
  “蒋居士，这半个月来，除了梦见她，你身体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蒋越想了想，有些迟疑：“异样……好像也没有特别的。”
  “就是有时候白天会觉得有点累，精神不太集中。”
  “还有，最近食欲好像也不是很好，吃不太下东西。”
  “我以为是学习压力大，熬夜看书导致的。”
  林清玄又问：“你睡觉的房间，可有什么新添置的物件，或者捡到的东西？”
  蒋越摇头：“没有啊，我宿舍里还是老样子，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我有点轻微强迫症。”
  林清玄沉吟不语，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安静了不少，他们能感觉到，道长似乎发现了什么。
  “道长，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蒋越有些紧张地追问，“陈静她……她到底存不存在啊？”
  “我真的好怕，这一切都只是一扬空欢喜。”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盼，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林清玄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蒋居士，你最近一次梦见她，是什么时候？”
  蒋越：“就是昨天晚上。”
  林清玄：“梦里，她可有什么异样的言行？”
  蒋越努力回忆，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说起来……昨天晚上，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说很冷。”
  “还说，她很快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此言一出，不仅蒋越自己打了个寒颤，直播间也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