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掉的鱼，竟然还会咬钩？

  花姐那句“你小子，千万不要犯浑”的余音还在蔡正杰耳边回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花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杰，我再跟你强调一遍。”
  “那些所谓的玄门大师，手段诡谲，不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
  “你以为那些身价百亿的大老板为什么对他们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师叫着？”
  “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敬畏，是无数次验证后的信服。”
  “你现在去招惹那个林清玄，纯属鸡蛋碰石头。”
  蔡正杰听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以前哪里接触过这些，只觉得是迷信。
  “花姐，我…我知道了。”他声音有些发虚。
  “不，你不知道。”花姐冷哼。
  “你也就是嘴上说说。”
  蔡正杰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小声嘀咕：“那…那要不，我也去拜个师？”
  “说不定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到时候我不当明星了，去当个道士，感觉也挺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啪！”
  一声清脆的，像是巴掌扇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虽然不响，却让蔡正杰脖子一缩。
  “蔡正杰，我看你是真不清醒！”花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其不争的火气。
  “你以为那是菜市场买白菜，想去就去？”
  “人家那是讲究根骨，讲究缘法，讲究八字命格！”
  “你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想拜师？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安安分分当你的明星，少动那些歪脑筋！”
  花姐一通训斥，把蔡正杰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浇灭。
  他蔫蔫地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话。
  挂断电话，蔡正杰颓然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另一边，夕阳西下，倦鸟归林。
  阳城西郊的清云山，山风习习，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清玄盘腿坐在一块被晚霞染红的山间大石上，面前支着手机。
  他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点开了逗音直播。
  “贫道清玄，今日直播开始。”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一千。
  五千。
  短短三分钟不到，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显示已经突破了一万。
  【道长终于来了！今天的道长依旧帅裂苍穹！】
  【哇！今天的直播背景好美啊！这是哪里？仙境吗？】
  【那些发光的是什么？萤火虫吗？好多啊！】
  林清玄身后，是暮色四合的树林。
  点点荧光在林间闪烁，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梦幻而静谧。
  “山野常景，诸位居士不必大惊小怪。”林清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道长：常规操作，都坐下，勿6。】
  【我酸了，这种美景道长天天看，我们只能在屏幕前哇哇叫。】
  【前面的，格局打开，我们能看到道长，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哈哈哈，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赏你一朵小花花。】
  弹幕区一片欢乐祥和。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横幅飘过整个屏幕。
  “【华尔街孤狼】赠送【嘉年华】X10！”
  紧接着，又是一排。
  “【华尔街孤狼】赠送【嘉年华】X10！”
  ……
  一连十条，一百个嘉年华，价值百万的礼物瞬间刷屏。
  直播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气震慑住了。
  【卧槽！狼哥又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一百个嘉年华，我的妈呀，狼哥家里有矿吧？】
  【狼哥：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给道长刷礼物。】
  “华尔街孤狼”发了条弹幕：“道长，多谢你上次的提醒，合同的坑我已经避过了。”
  “挽回了不少损失。”
  “我准备把手头一些不重要的资产变卖了，好好去争取一下，希望能和前妻复合。”
  林清玄微微颔首：“你与她缘分未尽，用心经营，或有转机。”
  【狼哥加油！道长都说有戏了！】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我先哭为敬。】
  【等等，狼哥说不重要的资产？能有多不重要？我感觉我全部身家在狼哥眼里都是不重要的。】
  【楼上的，自信点，把感觉去掉。之前有人扒过，狼哥在华尔街是真大佬，年利息都得八位数，还是美元！】
  【嘶——我年收入都没人家利息的零头多，打扰了，我就是个凑数的。】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华尔街孤狼”的出现和林清玄的回复，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好了，闲话不多说。”林清玄开口，“今日三卦，依旧以福袋形式送出。”
  “请诸位居士公平竞争。”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就飘起了一个巨大的福袋图标。
  【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
  【我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
  【冲啊！为了道长的卦，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不是盖的！】
  福袋一出，十多万观众蜂拥而入，参与人数的数字飞速上涨。
  片刻之后，福袋停止转动。
  获奖名单弹出。
  中奖的ID是——“明天不钓鱼了”。
  【噗！这ID，是个有故事的钓友啊！】
  【明天不钓鱼了，今天必须算一卦是吧？哈哈哈。】
  【恭喜这位钓友！快连麦！让我们康康是什么神仙运气！】
  林清玄发出连麦邀请。
  很快，一个略显昏暗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的分屏上。
  镜头有些晃动，能看到对面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
  背景似乎是在野外，光线很差，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水草和树影。
  “道长你好！哎呀，太激动了，没想到真能抽中！”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带着点地方口音。
  “贫道清玄。”林清玄平静回应，“居士有何事相询？”
  “是这样的道长，”ID名为“明天不钓鱼了”的钓友搓了搓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最近钓鱼，遇到点邪门事儿。”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脚边的一个水桶。
  “你们看这个。”
  镜头拉近。
  水桶里，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鱼身已经有些发白，局部甚至能看到腐烂的迹象，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这鱼…好像死了很久了啊？】
  【看着都烂了，钓友你不会是想问这鱼能不能吃吧？】
  “明天不钓鱼了”苦笑一声：“关键不在这。”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捏开鱼嘴。
  鱼钩赫然挂在鱼的上颚，钩得很深，是标准的正口。
  “这条鱼，是我半小时前钓上来的。”
  “它咬钩的时候，力道还不小。”
  “但我提上来一看，它早就死了，而且明显死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钓友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我们这边钓鱼佬管这种情况叫‘死鱼正口’，都说不太吉利。”
  “我钓了快二十年鱼了，也是头一回碰上。”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因为钓友的描述和那条诡异的死鱼，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屏幕，钻进了每个观众的心底。
  死掉的鱼，竟然还会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