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小子不要犯浑

  阳城警方那份详尽的通报一出来，网络上的喧嚣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各种讨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
  没过多久，一个新的话题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微博热搜。
  并且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直接登顶。
  “#道长在每个人身上都安了监控#”
  这个话题带着一种戏谑，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点进去，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滴个乖乖，这道长是开了天眼吧？这个名字都能算出来？】
  【说监控都是客气了，我看道长是直接在我们头顶装了个广角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那种！】
  【楼上真相了，不然怎么解释那女的刚说完不认识，道长就把帮凶名字发过去了？这操作，神乎其技！】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挤进道长的直播间求一卦！】
  【前面的别想了，道长一天就三卦，现在想求卦的人能从阳城排到喜马拉雅山去。】
  【有没有人组团去白云观烧香啊？我不是想算命，我就是想沾沾仙气。】
  【仙气+1，我已经买了去阳城的高铁票了，有没有同行的姐妹？】
  林清玄的直播间录屏，更是被无数营销号和网友自发剪辑，配上各种BGM，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每一个视频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卧槽”和“牛批”。
  白云观，这个原本在阳城本地都算不上热门的道观，因为林清玄，彻底火出了圈。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算命行业都仿佛迎来了一波小阳春。
  不少主播打着“道长同门”、“玄学大师”的旗号，纷纷开播。
  结果，没蹦跶几天。
  逗音平台官方突然发布公告，对一批涉及“低俗迷信”、“违规宣传”的玄学账号进行了封禁处理。
  一时间，哀鸿遍野。
  唯独林清玄的“清玄道长”账号，安然无恙，甚至连个警告都没有。
  这操作，让一众被封的主播羡慕嫉妒恨，也让网友们更加坚信，林清玄是有真本事的。
  逗音总部，数据分析部。
  王凯乐盯着电脑屏幕上“清玄道长”的后台数据，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天…粉丝数，已经突破三百五十万了？”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涨粉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最关键的是，这些全是自然流量，没有任何推广！”王凯乐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付费用户转化率也高得吓人，那些福袋，十多万人抢三个，简直是奇迹。”
  “这个道长，是真神仙下凡吧？”同事喃喃道。
  王凯乐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她给“清玄道长”的账号发去了一条私信。
  “道长您好，我是逗音平台运营王凯乐。鉴于您账号的火爆程度，我们建议您可以适当发布一些道观的日常，或者一些玄学小知识的短视频，这样能更好地丰富账号内容，维持粉丝活跃度。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平台可以提供一定的流量扶持。”
  消息发送出去，石沉大海。
  王凯乐等了一个钟头，对话框里还是只有她发出去的那段话。
  “这道长，还真是高冷啊。”王凯乐苦笑一下，也不敢再催。
  毕竟，这位爷现在可是平台的活财神。
  就在林清玄的名字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的时候，娱乐圈里，有人却不太开心。
  当红流量小生蔡正杰的团队，花了大价钱，给他买了一条热搜。
  “#蔡正杰脚踝受伤依旧坚持练习唱跳#”
  通稿发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图片P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团队的目标很明确，虐粉固粉，顺便卖一波惨，再拉一波路人缘。
  热搜刚上去的时候，效果拔群。
  粉丝们嗷嗷叫着“哥哥太努力了”、“哥哥注意身体啊”。
  蔡正杰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榜第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而，他高兴了没两分钟。
  榜单刷新。
  “#道长在每个人身上都安了监控#”空降第一。
  他那个热搜，直接被挤到了第二。
  又过了几分钟。
  “#疯批女友杀害出轨男友#”冲上第二。
  他的热搜，掉到第三。
  再刷新。
  “#痴情学长为爱抛尸反被甩#”又上来了。
  蔡正杰的热搜，已经掉到了第四，眼看就要跌出前五。
  蔡正杰的脸色，从得意洋洋，变成了铁青。
  “花姐！这怎么回事！”蔡正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经纪人花姐的电话，语气很冲，“我那几十万是打水漂了吗？热搜第一就待了两分钟？”
  电话那头，花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祖宗，你小点声。这次不是我们不给力，是对手太猛了。”
  “对手？谁啊？哪个对家公司又搞我？”蔡正杰不依不饶。
  “不是对家公司，”花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一个叫林清玄的道士。”
  “道士？”蔡正杰愣住了，“什么玩意儿？一个臭道士还能有这么大能量？他买热搜了？”
  “他可没买热搜，人家是凭真本事上的。”花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他最近破了个大案，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他，热度高得吓人。”
  “破案？一个道士跑去破案？”蔡正杰觉得这事儿简直匪夷所思，“他算出来的？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也有人信？”
  “小杰，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别掺和，也别在公开场合乱说话。”花姐的语气严肃起来。
  “为什么？我还怕他一个道士不成？”蔡正杰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劝。
  “你懂什么！”花姐的声音陡然拔高，“这种玄门中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圈子里多少大老板，多少资方，都信这个！人家客客气气称呼一声大师，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蔡正杰被花姐吼得有点懵。
  他印象里的花姐，一直都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不……不至于吧，花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嘟囔了一句，底气有些不足。
  “不至于？”花姐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拍的那部仙侠剧，原定女主角为什么开机前突然换人，你知道吗？”
  蔡正杰一愣：“不是说她耍大牌，档期调不过来吗？”
  “那是对外说的！”花姐哼了一声，“真实情况是，她之前找一个所谓的大师改过运，结果得罪了人，被人下了绊子。投资方那边请了高人来看，说她气运已泄，带着晦气，会影响整个剧组，这才临时换的人！”
  “还有你之前竞争的那个代言，为什么最后关头被截胡了？你以为真是对方团队公关能力比我们强？”
  “那家品牌的老板，笃信风水。他请人算过，你那段时间命里犯冲，不吉利。所以才选了你的对家。”
  花姐一连串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蔡正杰心上。
  他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圈子里的秘闻，他以前也零星听过一些，但总觉得是捕风捉影，夸大其词。
  现在从花姐这个金牌经纪人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花姐，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真的？”蔡正杰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不真，你自己品。”花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个林清玄，现在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而且他是真的有本事，不是那些江湖骗子。你现在去招惹他，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些狗仔，那些营销号，巴不得抓你的小辫子。万一你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被他们断章取义一放大，后果不堪设想。”
  蔡正杰沉默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热搜被抢的怒火，已经被一种莫名的寒意所取代。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还在小号上吐槽过几句算命的神棍。
  “花姐，我……”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花姐打断他，“以后注意点。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那个林清玄，你离他远点。别说在网上跟他叫板，就是私下里议论，都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
  花姐最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你小子，千万不要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