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溺水鬼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王子豪的事情圆满解决，愈发高涨。
  观众们的热情，如同被点燃的干柴。
  “道长威武！”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的瓜？”
  弹幕滚动得飞快，各种礼物特效也开始在屏幕上闪耀。
  林清玄对于这些礼物，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之前说过，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不过，规矩还是规矩。
  “贫道说过，卦金三千，一事一算。”
  “今日的福袋已经抽取完毕，贫道不收额外的礼物。”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平静。
  “今日还有最后一卦。”
  “有缘人自会抽中。”
  观众们听到这话，刷礼物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懂了，道长是随缘系主播。”
  “最后一卦了啊，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大瓜吃。”
  “期待值拉满！”
  当然，直播间里也不全是和谐的声音。
  总有那么一些新来的，或者天生喜欢抬杠的。
  “真的假的？我看就是剧本吧？”
  “现在的主播，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
  “坐等翻车。”
  对于这些质疑，林清玄向来是不屑于解释的。
  夏虫不可语冰。
  跟思想已经固化的人争辩，纯属浪费口舌。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人气，已经突破了四千。
  功德点也在稳步增长。
  林清玄不再多言，直接在直播后台操作了一下。
  “最后一个福袋，一元参与，抽一位有缘人。”
  福袋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我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
  “冲啊！万一就中奖了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几秒钟后，福袋开奖。
  一个ID名为“甩竿很快乐”的观众，成为了今天的最后一位幸运儿。
  “恭喜‘甩竿很快乐’施主。”
  林清玄话音刚落，他的私信列表就开始疯狂闪烁。
  各种头像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内容无外乎是求算命、求指点。
  林清玄直接选择了忽略。
  他只点开了中奖者“甩竿很快乐”发来的消息。
  “道长，是我吗？我真的中奖了？”
  林清玄回复：“然也，请施主做好准备，贫道稍后与你连麦。”
  有观众在弹幕里问：“道长，为什么每天只算三卦啊？多算点不行吗？我们都等着呢！”
  林清玄看到这条弹幕，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算命本就是窥探天道，泄露过多，于自身有损。”
  “所以，你们看那些摆摊算命的，基本上都五弊三缺，不是瞎了瘸了，就是无儿无女，或者终生贫苦。”
  “贫道这每日三卦，已是极限。”
  这话一出，直播间安静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涨知识了。”
  “怪不得道长这么年轻，就有种看透世事的感觉。”
  “道长保重身体啊！”
  林清玄不再理会弹幕，向“甩竿很快乐”发起了视频连线邀请。
  对方很快接通。
  出现在屏幕那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皮肤略有些黝黑，穿着一件户外速干衣，背景像是在家里的客厅。
  男人一看到林清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道长好，道长好！没想到真能中奖，太幸运了！”
  他的ID叫“甩竿很快乐”，看来是个钓鱼佬。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来了兴趣。
  “哟，钓鱼佬上线了！”
  “甩竿很快乐，这是钓了多少鱼啊？”
  “空军佬发来贺电！”
  “哈哈哈，十钓九空是常态。”
  中年男人看到弹幕，也乐了：“钓鱼嘛，图一乐，渔获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他话刚说到一半，表情突然就变了。
  男人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离水的鱼，呼吸不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直播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卧槽！什么情况？”
  “这大哥怎么了？！”
  “快！快打120啊！”
  “看着像是喘不上气了，不会是哮喘或者心梗吧？”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别慌。”林清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镇定的力量。
  “这不是生病，去医院也没用。”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更乱了。
  “不是生病？那是什么？”
  “道长，您快看看啊，这大哥快不行了！”
  “我看着像是呼吸衰竭，必须马上急救！”一个ID带着医学生认证的观众急道。
  “不会是……不会是中邪了吧？”也有人往灵异方面猜测。
  屏幕那头，“甩竿很快乐”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身体也开始轻微抽搐。
  林清玄面色一肃。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桌子，沉声喝道：“放肆！”
  “在贫道面前，还敢为非作歹？”
  这一声断喝，如同平地起惊雷，声音洪亮，充满了威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林清玄这一声喝斥，视频那头原本痛苦挣扎的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像是破了水面一般，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呼——哈——”
  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青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表情却轻松了不少。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给震住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弹幕才稀稀拉拉地飘出来。
  “？？？？？”
  “我……我没看错吧？”
  “刚才发生了什么？道长一声吼，人就好了？”
  “这尼玛，演的吧？我不信！”
  “楼上的，这要是演的，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太玄乎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那个说呼吸衰竭的医学生，此刻也不说话了，估计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林清玄看着视频那头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语气平静：“施主，感觉如何了？”
  中年男人喘匀了气，对着林清玄的方向，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不少。
  “道长，我刚才……我刚才感觉自己掉水里了，怎么都喘不上气，憋死我了！”
  林清玄不置可否。
  他只是问了一句：“以后还敢不敢去夜钓了？”
  中年男人闻言，身体一僵。
  他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都不敢去夜钓了！”
  “道长您真是神了阿，您怎么知道……”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也品出点味儿来了。
  “夜钓？这事儿跟夜钓有关？”
  “我去，钓鱼佬还能遇到这种事？”
  “细思极恐啊，夜钓到底钓到什么了？”
  “道长，快给我们讲讲，这大哥夜钓是碰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