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朕的血……你们也配用？（剧本10）

  “吉时已到，开始仪式！”
  前朝国师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名身着黑袍的祭司走上祭台，他们手中捧着青铜匕首和玉碗。
  苏衍之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他们强迫着苏衍之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萧子彻看到了祭司举起匕首，阳光在锋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而萧子彻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苏衍之绝不能死。
  就在祭司的匕首即将落下的一刹那，萧子彻终于割破了绳子，他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向了祭台。
  萧子彻的动作快得惊人，侍卫们甚至来不及阻拦，只见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他的佩剑已经刺穿了最近一名祭司的胸膛。
  “保护好小皇帝！”
  前朝国师厉声喝道，十几名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萧子彻剑光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只可惜寡不敌众，他很快就被逼到了祭台边缘，一支冰冷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锦袍。
  “萧子彻……”
  苏衍之拼命挣扎着，眼眶含泪。
  从这一刻起，萧子彻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他记得这段时间跟萧子彻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愿意相信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害自己的心思。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苏衍之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肩膀，嗓音沙哑。
  萧子彻充耳不闻，他咬牙折断肩上的矛尖，继续向前厮杀，就在萧子彻的身体即将靠近苏衍之的时候，一阵剧痛突然从他的腿部传了过来。
  是一支暗箭射穿了萧子彻的小腿。
  萧子彻单膝跪地，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向祭台中央的龙形凹槽。
  “真是感人的君臣之情。”
  叶无尘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子彻，冷声嘲讽道，“可惜太迟了，今天我就要你亲眼看着小皇帝成为我朝复兴的祭品！”
  祭司再次举起匕首，萧子彻绝望地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苏衍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流血的方向——那鲜血正缓缓流入龙形凹槽，而凹槽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孔洞，似乎通向地下。
  电光火石间，萧子彻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拔出腿上的箭矢，将喷涌而出的鲜血直接对准了那个孔洞。
  “我说过……”
  萧子彻苍白的唇瓣扯起了一抹笑意：“他的命是我的，轮不到你们决定！”
  他的鲜血如注般涌入孔洞。
  祭台上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龙形凹槽发出金光。
  国师见状，惊恐地喊道：“快！快阻止他！只有新皇的血才能作为祭品……"
  可惜太晚了。
  只见金光越来越盛，整个祭台开始龟裂。
  萧子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抬眸看着苏衍之，用尽最后力气扯断了绑住苏衍之的铁链。
  ……
  “拦住新皇！别让他跑了！”
  离苏衍之最近祭司大声喊道。
  紧接着，话音便戛然而止。
  一柄鎏金短刃从后方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却意外看见刃尖滴落的血珠在龙纹凹槽里，溅起了细小的金芒。
  身后传来布料摩挲的轻响，本该虚弱无力的苏衍之不知何时已经挣脱铁链，正在慢条斯理地用明黄衣袖擦拭指尖。
  “朕的血……”
  苏衍之抬脚将祭司踹下祭台，绣着金龙的靴底碾过对方惊恐瞪大的眼睛，他嗤笑了一声：“你们也配用？”
  全场死寂。
  前朝遗老们僵在原地，看着那个素来温顺如羔羊的年轻皇帝弯腰拾起了祭司掉落的青铜匕首。
  他手腕翻转的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刀光在指间游走如银鱼，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握笔时的文弱模样？
  前朝国师的蟠龙拐杖当啷落地。
  苏衍之轻笑一声。
  这笑声与往日朝堂上温顺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刺人的锋利感。
  叶无尘连退三步撞上祭坛石柱。
  “叶太师？”
  苏衍之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声“叶太师”的称呼，随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自顾自的纠正道：“不对，这么称呼你似乎不太恰当，毕竟……”
  说到这里，他漫不经心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轻嗤了一声：“如今的你只是一个可怜的亡、国、奴……”
  苏衍之刻意加重了“奴”这个字的读音，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
  叶无尘一脸愤怒的看着苏衍之。
  苏衍之慢悠悠的踩着祭司尚未凉透的尸体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让他们的脸色更白一分。
  “你们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藏在摄政王府里？”
  叶无尘察觉到了局势对自己不利，他正准备转身逃跑，谁知苏衍之冰冷的匕首突然飞出，将试图逃跑的他钉在了松柏树上。
  远处林间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几乎同时，无数玄甲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而为首将领手中提着的，正是前朝遗老们埋伏在暗处的死士统领头颅。
  萧子彻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这一幕。
  他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却在即将倒地时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苏衍之的温度透过染血的龙袍传来，年轻帝王低头时，发梢扫过他脸颊的触感熟悉得令人心惊。
  恍惚间萧子彻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八岁的孩子蜷缩在祠堂角落，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袖无声落泪。
  是了。
  那才是他跟苏衍之的第一次见面。
  八岁的苏衍之看起来是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夺取他的性命。
  如今十年过去了……
  苏衍之已经变成了大权在握的新帝。
  萧子彻的眼神越来越困倦，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苏衍之抱着昏迷的萧子彻起身，沾血的龙袍下摆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迹。
  祭坛四周的玄甲军突然齐刷刷跪地。
  当苏衍之抬眼看向剩余的前朝遗老时，唇角还噙着笑，眼底却已结满冰霜。
  “拖去诏狱。”
  苏衍之轻声说道，“记得留口气，朕要亲眼看他们血尽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