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获救

  两人索性在洞内草草解决了午饭。
  被肢解的龙虾只吃了小半，天天海鲜的日子让他们的胃口早已大不如前，说不定以后都不想看到海鲜。
  饭后，风雨终于渐弱。
  霍景霖挪开挡板的瞬间，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柳雅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抓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我去看看岸边有没有被冲上来的物资。”霍景霖开口说道，他拿过自己的衣服利落地穿上。
  这是他们日常的生存活动，收集物资。
  而现在决定离开后，就更需要收集有用的物资了。
  “我和你一起去。”柳雅静已经穿好自己的衣服，顺手抄起那根当作武器的尖锐木棍，眼神坚定地看向霍景霖。
  当两人钻出石缝时，天空仍飘着细密的雨丝，海天交界处一片灰蒙。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海藻的咸腥味。
  “你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走。”霍景霖简单分工。
  柳雅静甩了甩滴水的短发，“行！”
  她紧了紧手中的木棍，转身朝左侧礁石区走去。
  暴雨过后的沙滩一片狼藉，各种海洋垃圾散落各处。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迫使她不敢靠得太近。
  突然，一个黄色的塑料油桶映入眼帘，她快步上前捡起，观察了下，没有破损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可以当作他们出海时的淡水桶。
  接着她观察四周。
  做木筏需要船帆，这是他们目前最紧缺的，但也最难找的。
  正要弯腰去捡散落的木柴，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越过翻涌的海浪，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随着波涛若隐若现。
  “霍景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紧绷。
  她回头望去，霍景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岛屿另一侧的礁石后，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她刚抬起脚想去找他，却又莫名迟疑了。
  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说不清的思绪让她呼吸发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深吸一口气后，她终于迈开步子，沿着沙滩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雨后的沙滩上。
  霍景霖顺着她的指引望去——远处的海平面上，小黑点已经变得清晰，看轮廓，是一艘渔船。
  “真的是船？”霍景霖挑眉。
  海船出现在这个海域有些奇怪，但来不及多想，他快速转身进入庇护所。
  出来时，他抱着一捆干柴，干净利落地点把干柴点燃，待火势旺点，他又盖上一层湿草。
  浓烟顿时滚滚升腾，在雨后清澈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痕迹。
  接着，两人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艘渔船。
  渔船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有渐走渐远，慢慢变成小黑点的趋势。
  “霍景霖？”柳雅静神色着急。
  有船，肯定比木筏好。
  霍景霖摇摇头，距离太远了，就算喊破喉咙对方也听不见。
  在两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那艘船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海天交界处的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也许是没看到求救信号，也许是看到了却不愿施救，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一艘幽灵船。
  在这片神秘的海域，什么可能都存在。
  柳雅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释然。
  “回去吧？”她晃了晃手上刚找到的空油桶。“再找块帆布，我们的木筏就有着落了。”
  霍景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目光依旧停留在渔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见霍景霖依旧不死心，柳雅静刚要开口，却见他瞳孔骤然一缩：“它回来了。”
  柳雅静一愣，再次看向远方。
  只见那艘本已消失的渔船竟破开层层浪涛，摇摇晃晃地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却坚定地朝着小岛驶来。
  “真是！”柳雅静眼神闪过惊喜，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们有救了，霍景霖！”她下意识抓住霍景霖的手臂，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嗯。”霍景霖罕见地露出点笑容，但眼神却已越过渔船，望向更远的地方。
  一个月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按他的布置，一个月时间，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离开越久，他越不放心，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看着很近，而渔船靠近这里，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
  船身斑驳，油漆剥落，船头坐着个皮肤黝黑如古铜的老头，白发从破旧的草帽下支棱出来。
  他叼着个磨得发亮的烟斗，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隔着老远，细细打量着这座荒岛和岛上两个狼狈的幸存者。
  霍景霖的肌肉线条微微松弛，但眼底的警觉丝毫未减。
  他不动声色地将柳雅静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这海域偏离所有航线，普通渔民不会来。”
  “明白。”柳雅静会意地点头，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的手指悄悄扣紧了那根尖锐的木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船上飞来的子弹。
  渔船慢慢靠近浅滩，白发老头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抛下锚，随后跳下船，踩着海水朝沙滩走来。
  他古铜色的皮肤，穿着褪色的汗衫和短裤，衣服湿漉漉的，紧贴着身体，明显对方刚经历了风暴。
  脚上则是磨损严重的胶鞋，踩在沙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老渔民。
  霍景霖与柳雅静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老渔夫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处站定，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哟，岛上还有人？”
  竟是一口地道的D国方言。
  柳雅静一愣，她听不懂D语，不知道对方说什么。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求助般望向霍景霖。
  只见他神色自若，同样用流利的D语回应：“老人家怎么到这么偏的海域来了？”
  柳雅静松了口气，能交流就好。
  “被风暴吹过来的。”老渔夫叼着烟斗指了指船尾那挂被风暴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渔网，“这季节本来想捞点好货，结果被那扬鬼风暴刮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眯着眼打量两人，目光在柳雅静晒伤的锁骨处多停留了一瞬，突然咧嘴笑了：“怎么着？小两口搁这儿度蜜月遇上事了？”
  霍景霖没否认，只是淡淡道：“船出了意外。”
  “啧啧，那可真是倒霉。”老头摇摇头，又抽了口烟，“要不要搭我的船？正好我要回岸上。”
  霍景霖沉吟片刻，点点头：“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
  老头爽快地摆摆手：“上来吧，趁天还亮着，赶紧走。”
  柳雅静眨眨眼，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却看得懂手势。
  见老头摆手，招呼两人上船，她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用Y语清脆地道谢：“Thank you！”
  老头眯眯眼，开心地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成了沟壑：“Good, good...”
  柳雅静和霍景霖收拾了仅有的东西，跟着老头上了船。
  渔船缓缓驶离小岛，老头站在船尾掌舵，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霍景霖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荒岛，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