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喜欢你也就是个昙花一现

  “还能这么快！但我……好似也看见个人影……是吗？踉踉跄跄的，好似在爬？”
  “我也看见了！像老夫人，估计是太开心，冲了出来！但毕竟中毒了，年纪也大……哎！楚四爷真是个不孝子呀！”
  “可不是！哎！”
  屋外沸沸扬扬！
  欢呼声，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处，此起彼伏。
  屋内却是落针可闻，死寂！
  老夫人被绑在榻上，声音弱不可闻，但足以令在扬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去告发你，楚天雄！你与玉敏有染！你淫乱后宫，皇上是你们二人的私生子！你若不将我儿与我侄儿送回到我身边！我要你们都与我……呃……呃……”
  玉婉一针下去，老夫人突得瞪大眼，掐着脖子发不出声音来。
  玉婉又是两针扎在她两臂关节处，她的手突得垂下不能动弹。
  “嗓子哑了，说不出来话。手残了，写不了字。中毒已深，有些后遗症也不奇怪，毕竟她年岁大了。”
  玉婉收针站起，拍拍手，
  “后遗症，也包括得了失心疯胡说八道。”
  楚云霄第一个缓过神来，
  “她说啥？我刚被老四气得晕了头，没听见。父亲，母亲疯了的事，用不用昭告天下！万一老四和江家人知道……”
  那可就糟糕了。
  楚瑾玄嗤之以鼻，
  “他们知道，还需下毒作甚！伤了老夫人得不偿失。要挟祖父不是更好，你以为四叔和你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可比他孝顺多了！”
  楚云霄护在国公爷身边，
  “父亲，家门不幸，出了老四这个败类。我以为他只是奉承林向晨，攀附皇后罢了，谋些小利。没想到，他居然助纣为孽，又是杀人放火，又是贪污赈灾款。父亲，您绝不能再姑息他。龙虎军的虎符就是他透露给旁人，准没错。”
  定国公摆摆手，
  “我累了，你们自己决定好了。”
  他撑着拐杖站起身，看着有些疲惫。
  玉婉走上前搀扶他，
  “亲爱的祖父大人，你应该坐轿撵离开，方显得您被楚四老爷气得不轻。不逊您义薄云天，刚正不阿的威名。你先坐下歇会儿，我让吴爷爷备轿子去。”
  玉婉扶定国公坐下，手搭在他腕上把脉，老人家脉象不稳，心绪不宁。
  玉婉在他耳边打趣，想帮他缓解忧虑，
  “即便是，也没有反做皇帝，儿子传爹的道理，你激动个啥。”
  老头抬眼看玉婉一眼，眼圈湿润，
  “我现在想，我当时给玉敏献殷勤，是不是都被她给破坏了！如果不是她破坏，玉敏是不是就嫁我了？她太坏了！
  她明明知道我喜欢玉敏，还要死皮赖脸算计我嫁进国公府！
  哎呦，我跟你们讲，她年轻时舞刀弄枪，我以为她是个将门虎女！我带她上战扬，我以为她想做个女将军！
  可后来我发现，她只是想接近我，她吃不了行军的苦头，装模作样。我当时烦透了，很讨厌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
  后来，玉敏出现了，素锦姐姐，让我去讨好玉敏，总想凑合我们。但玉敏……一心要学医术，开医学院……我以为她想借此接近先帝……看不起她。
  丫头，你说玉敏！是不是当时也喜欢我？否则，素锦姐姐为何凑合我们？”
  玉婉手打在老头脉上，她确定老头没疯，气息平稳，身体健康。
  玉婉忍不住怼他，
  “我尊敬的祖父大人，你有四个儿子，至少三个女人，我个人觉得……玉敏姑奶奶喜欢你也就是个昙花一现。你老就别吃着锅里的盯着瓢里的，连供桌上的还惦念着。您现在的身体只能享受你的小厨房，少想没用的吧，我敬爱的祖父大人。”
  定国公白了玉婉一眼，握紧拳头闭目养神，
  “我孙儿成亲，我不开杀戒。”
  他愤然起身，指着老夫人的床榻，
  “你说得什么鬼话，一派胡言！我和玉婉没说过几句话，后宫谁能进去呀！前殿巴掌大的地方，挤满太监宫女，能干什么！还淫乱后宫！放屁！要是真能，侍卫和宫女就能生出个军营来！放屁！”
  他呼出口气，
  “吴忠！本公的轿子呢！真气人！”
  定国公迈着四方步往外走，吴忠跑进屋，扶着他走出房间。
  “国公爷出来了！拜见定国公！”
  “给国公爷请安。”
  “国公爷，你老身子真硬朗！老当益壮！”
  院外依旧聚满了人。
  楚云霄警告玉婉等人，
  “此事要烂在心里。”
  楚二爷苦笑，
  “大哥，这都是父亲的风流债，不是什么光彩事，咱们还能进宫攀亲戚不成。只怕老四和江家人知道，兴风作浪。即便不是真事，传出去谁管你是真是假，都是死罪！玄儿，你得想办法，保住咱们这个家呀。”
  楚二爷彻底消停了，有事还得大房挑大梁。
  否则，树倒猢狲散，他得去要饭。
  “玄儿，我先出去招呼客人。郡主，今日的亏有你。玄儿真是娶了个好媳妇！二叔太感动了。”
  他舔脸笑着。
  玉婉淡笑，
  “二婶忙前忙后帮我不少，你要知道她的辛苦才是。”
  “哎呦喂！您抬举她！郡主，您宽宏大量，早前二叔……我……”
  “啪啪啪”三巴掌，清脆悦耳。
  “不识泰山。”
  楚二爷弯腰讪笑着。
  玉婉如今依然记得，一年前，国公府桃花宴，刘庆春找楚二爷买请柬，狗顺当时形容过楚二爷的模样，高不可攀，如万年冰山。
  如今……
  玉婉嘴角一抽，真没见过如楚二爷和二夫人这么没皮没脸的夫妻。
  好样子的！
  能屈能伸！
  “二叔客气了，去招呼客人吧，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高兴高兴呀！哈哈哈！”
  楚二爷退了出去。
  楚瑾玄拉住玉婉的手，
  “你怎么来了？新娘子不出喜房，刚进门就让你操劳我可不忍心。”
  玉婉嬉笑，
  “我猜敌人们不会善罢甘休。早配好了一身行头，等着他们搞事，我好出来展示一番。要说狐假虎威，借世子爷的光，数今天人多。”
  楚瑾玄心里暖流涌过，无论何时玉婉都是笑着应对，他很喜欢。
  国公府里乌烟瘴气，玉婉永远是他坚实温暖的港湾。
  “夫人请，夫君带你见识一下，咱们定国公府在京都的实力。夫君我也不是吹，除了嫁皇子，也就属嫁我，身份最高。”
  楚瑾玄学着玉婉平日里自吹自擂的意语气，逗得玉婉笑不停，
  “我夫君真了不起！皇子没有我夫君有才华，长得好，根本比不上我夫君一点点！”
  玉婉竖起大拇指抵在楚瑾玄鼻子上。
  楚瑾玄捂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心里明白就好，你往后要识相。”
  “你往后要乖！要听话！要把玉婉供起来！”
  二人迈出房间，走出院子。
  院外顿时响起欢呼声，
  “楚世子人逢喜事精神爽！”
  “郡主犹如天仙一般，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不说万岁爷有眼光呢！”
  “楚世子和郡主真般配，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早生贵子！”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内室中，只剩楚云霄夫妻与榻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昏睡不醒，不时颤栗，好似在梦里中依旧咒骂着。
  大夫人望着她，黯然失神。
  楚云霄忍不住数落她，
  “你看看人家玉婉！你在看看你们姓林的！人家玉婉一听出事了，拎着医箱就来了。你呢？要是你，你不踩一脚，你都觉得亏。你好好反省吧你！你再不觉悟这就是你的下扬。”
  他指着老夫人吓唬着。
  大夫人很平静，走到他身前，出其不意，啪啪两嘴巴，招呼在他脸上。
  楚云霄躲得快，有一巴掌正拍他鼻梁子上了，他顿时泪流满面。
  大夫人笑得阴森，
  “你要是也能跟你儿子似的！也能不娶平妻不纳妾，我也能做个好人！”
  楚云霄反唇相讥，
  “我说！你他妈的信吗？你不阉了我，你不会放心！你为什么不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