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配合默契

  众人皆夸大夫人贤良孝顺。
  县主身份尊贵，却从不摆架子，不愧是出身名门的世家闺秀。
  大夫人听着顺耳，神色稍缓。
  她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递了一个眼色给与她相熟的李夫人。
  李夫人会意，待大夫人离开后，与众人说起大夫人的不容易。
  你一言我一语，赫然将老夫人的“罪行”公布于世。
  定国公老夫人喜欢鼓动儿子纳妾，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转瞬间，老夫人恶婆婆的形象深入人心。
  楚三夫人在旁听着，心知府里准是有玉婉的耳报神，她不如做个“好人”。
  她眼下正有事求助玉婉。
  “所以说，大嫂吃过的苦不会让儿媳再吃，大嫂准是个好婆母。诸位不知道吗？世子许诺不娶平妻不纳妾，还让国公爷作保，国公爷说世子胡闹，还是大嫂出面，说服国公爷成全世子的心意呢。”
  三夫人的话，众人皆是不信，谁不知道三夫人是郡主的姨母，不由看向楚二夫人。
  二夫人近日如履薄冰，要不是世子大婚，她早被楚二爷撵回了娘家。
  但她永不言败！
  她专心干活，事事上心，五天时间，将大婚张罗的像模像样，有条不紊，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刚才世子爷还感谢了她！
  她不信，不信玉婉会看不出她是条“好狗”，只要有肉，她谁都咬。
  “是！大嫂就是这么说得！过了正月，她就把侄女送回余杭去，她说不想让郡主多心。你们谁有好人家，快帮大夫人把侄女嫁出去。林姑娘来国公府就是来相看的。”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大夫人同意世子不娶平妻不纳妾？
  是自愿的吗？
  林姑娘来国公府是不是来给世子做妾？
  世子没看上吗？
  众说纷纭，但有一个事，大家可以肯定，大夫人拿捏不了玉婉这个儿媳妇！
  国公府内宅要变天了。
  二夫人又说：“国公爷让郡主嫁进来就管家，往后大嫂可以享清福了。”
  夫人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哎呦！大夫人真是好命。郡主在新房是不是也挺寂寞无聊？咱们去拜会一番可好？”
  “可不是！妾身还从未拜见过郡主，当真失礼呀。”
  “郡主容貌非凡，气质优雅，犹如天仙下凡，妾身不去磕三个头，晚上都睡不着，呵呵呵。”
  几位夫人七嘴八舌，想来个“捷足先登”，早旁人一步，结识玉婉，这位定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李夫人蹙起眉头，想尽快给楚大夫人传个信。
  突得，远处传来嘈杂之声。
  下人们交头接耳。
  四夫人冷笑质问身边下人，
  “怎么回事？”
  下人好似早就知晓，直言不讳，
  “回四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二夫人当即恼了，
  “胡说八道什么！”
  她心跳得飞快，出乱子了！
  老四狗急跳墙，动手了！
  四夫人未理会旁人，带着下人快步赶往老夫人院子。
  与她相熟的几位夫人也要一同前去。
  大家不约而同都要去看个热闹。
  到老夫人院子时，周围已挤满了人，听人说楚四老爷正趴在老夫人床头痛哭，一会说老夫人无人照看，已三日未进米水。一会又说，明明有人能医，有药可用，却无人过问。
  总之，府医说老夫人危在旦夕，怕是要……不行了。
  百善孝为先，既然是为了老夫人的病冲喜，老夫人病情加重，婚礼只能暂停。
  好在，拜完堂，新娘子算是嫁了进来。
  可刚嫁进来就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吉利，新娘子的福气差了些。
  大家窃窃私语。
  不知是谁提起承恩侯福气薄，德不配位，话题渐渐转到新政上，一时之间，全是对承恩侯府不利的流言蜚语。
  文瑞院里，玉婉换下沉重的喜服，用了些果子点心。
  翠鸣禀告：“郡主，老夫人院子里出事了。二老人和三夫人暗地里配人通知咱们。二夫人还拿出了四房收买府医的证据。”
  玉婉嗤笑，
  “收买？不见得。四老爷咬定，只是想让府医更加尽心医治老夫人，谁也挑不出错来。”
  她换好红色便服，戴上珍珠发饰，涂了些口脂，
  “拿医箱，我们走。”
  翠鸣劝道：
  “郡主，新娘子不能来开新房，不合规矩。”
  玉婉负手而立，
  “危急关头，英雄儿女，不拘小节。”
  她大步迈出房间，直奔老夫人院子。
  聚在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遥见远处一抹红色越来越近，皆凝神注目，
  “新娘子来了。”
  “郡主来了。”
  玉婉身着红色喜服，头戴珠冠，一身行头即如骑装便干练便利，又如喜服般喜庆热烈，令人眼前一亮。
  头上的南珠虽粒小但明亮众多，大小一致，俏皮活泼中不失稳重大气，谈不上贵重，但工艺精致，可谓巧夺天工。
  玉婉看向众人，落落大方，
  “感谢诸位今日前来，给诸位带来不便，还请诸位见谅。老夫人的病症并不难医。只要楚四爷信任我，我现在便可以医好她老人家。劳烦与四房相熟之人，劝慰楚四爷夫妻以老夫人身体为重。”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玉婉何出此言。
  玉婉叹了口气，
  “有些事晚辈不便告诉大家，请大家劝劝楚四爷，医者仁心，我只是想医好老夫人。”
  越是含糊其辞，越是惹人好奇，众人都向玉婉靠拢。
  楚四爷在房中的哭诉本就听不清，大家也不再探究了，都聚精会神等玉婉往下说。
  四房的下人，楚四夫人的眼线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但奈何世子爷让人守住老夫人院子，他们也进不去。
  此时，四老爷和四夫人正在国公爷面前哭诉，室内有世子爷，大老爷，大夫人，二老爷……
  只听楚四爷在院中哭得凄惨，好似还挨了打，但大家，客人们都不看！不关心！不向他们打听！
  四爷和四夫人提前告知他们的话，他们如何传出去！
  他们看向玉婉，想将围在玉婉周边人的注意力引到院子中。
  此时一位贵妇开了口，
  “郡主，不知发生了何事？在扬之人都不是外人，能帮上国公府的地方，妾身与诸位一定帮忙。”
  玉婉循声望了过去，原来是勇毅侯夫人。
  她憔悴苍老得厉害，玉婉刚才环顾一周并未认出她来。
  玉婉朝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装作为难看向楚二夫人，
  “二夫人，有些事，我不当讲。我觉得先救老夫人最重要。”
  二夫人嘴角一抽，心一横，玉婉投石问路，她投个诚，又如何。
  “郡主！老四犯了王法，想让老夫人缠绵病榻，借此逃脱罪责！四房毒害老夫人！”
  众人哗然！
  四房的下人终于找到机会，
  “二夫人，您不能乱说！您有证据吗？”
  二夫人声泪俱下，
  “就是没证据。要是有！国公爷和世子如何会放任老四，不将他绳之以法！老四夫妻二人做贼心虚，把持老夫人的院子不让旁人靠近，不让人医治。你请大夫，他们就说冲喜才行。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是不孝。”
  众人唏嘘，看向玉婉目带同情与赞赏。
  “世子爷，真孝顺。郡主真是大度呀！”
  玉婉叹口气，
  “我可以医好老夫人，烦请二夫人带我进去。世子说过，楚四爷答应了。婚礼后，让老夫人接受医治。”
  话音刚落，楚四爷五花大绑堵住嘴，被侍卫从院中押了出来。
  安庆跑上前施礼，
  “郡主，刚才有人状告四老爷贪赃枉法，贪污襄河水灾赈灾款，巧取豪夺村民土地，杀人放火，逼死村民数百人。国公爷知晓，震怒不已，命世子爷将他押到衙门，秉公办理。”
  “国公爷，真是大义！”
  众人无不称赞。
  “带我去医治老夫人，多等一刻，就是多一分凶险。”
  玉婉说得急切，快步走入院子。
  围观之人皆竖起大拇指，
  “郡主真是了不起，宽容大度。要是我，谁在我婚礼上闹挺，我准不会放过他，还医他娘？他娘的！”
  “说什么呢！老夫人是楚世子的祖母！郡主是为了楚世子，为了国公府！郡主大气！跟你似的。”
  “郡主是姜医祖的关门弟子！她的眼界跟凡人了不一样。”
  玉婉抿唇浅笑，装作不在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夫人的病症，她十分清楚明了，十拿九稳，三针下去，老夫人醒了！
  “郡主医好了老夫人！老夫人醒了！能下地了！”
  “神医！神医呀！”
  玉婉神医之名传遍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