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宝宝是什么意思？

  翌日一早。
  周一的国坤集团总部大楼，明亮冷静、秩序井然。
  早晨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洒在一排排忙碌的工位上。
  九点整，每周集团高层会议准时开始。
  偌大的会议室内，众人表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职场气息。
  一众汇报像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但今天，所有人很快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一向以工作狂著称的孟宴臣，竟然在会议上走了神。
  还不止一次。
  报告财务季度总结时，他目光微微出神，盯着墙角的绿植发呆；
  问起新项目规划方案时，他沉默了5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即便快速调整状态，但偶尔飘忽的神情，还是被在座的精英们敏锐捕捉到。
  小孟总什么情况？？
  大家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人敢问。
  会议终于结束，孟宴臣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顶层的办公室。
  陈明宇抱着一叠文件敲门进来，动作利索地将需要签字的合同整齐摆到他桌上。
  “孟总，这些是需要您今日审批签字的文件。”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脸色，心里暗暗揣测。
  今天的孟总，气质和平时有些微妙的不一样。
  不像是不高兴，也不像是遇到了大麻烦。
  倒像是……心事重重。
  陈明宇自诩最贴心的助理，斟酌了下，便轻声询问：
  “小孟总……您身体不舒服吗？看您状态不好，需不需要我帮您联系家庭医生？”
  孟宴臣翻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没事。"
  继续低头审阅面前的资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整整十分钟过去了，却没听见任何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明宇抬头，见自家老板盯着手上的合同，又出神了。
  这年头，打工人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提醒：“小孟总，这份合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孟宴臣回神，放下手中的文件，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
  孟宴臣越不说话，陈明宇的心越拔凉。
  片刻后，孟宴臣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又突兀地问道：
  “陈明宇，你说一个女生……叫一个成年男人‘宝宝’是什么意思？”
  空气瞬间凝固了五秒钟。
  陈明宇以为自己幻听了。
  孟、孟总？！
  孟宴臣？？
  假的吧！
  高岭之花的国坤继承人？
  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孟宴臣？
  现在正面无表情地问他——“宝宝”是什么意思？
  陈明宇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表情，生怕自己一个反应慢了就被辞退，拼命思考措辞，答道：
  “呃……一般来说……现在的情侣，会互相叫对方‘宝宝’，这应该是......是……表达喜欢、亲昵，特别珍惜对方的一种方式。”
  话音落下，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明宇偷偷抬眼去看，猛地发现——
  孟总若还是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敲着桌面，但是耳尖，几乎是一瞬间，红了。
  ！！！
  陈明宇：瞳孔地震.jpg
  陈明宇差点没站稳。
  老板……这反应......
  是被女生叫了“宝宝”？！
  天呐，谁这么大本事！
  他正暗暗震惊着，忽然听到孟宴臣冷冷地开口：“工作时间，谁允许你这么多废话，出去。”
  陈明宇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低头，抱着签好字的文件飞快地退出办公室。
  ——不是你自己要问我的嘛，说了你又害羞！
  门关上那一刻，他捂着胸口深呼吸，瞳孔仍在颤抖。
  ——小孟总这老铁树，是要开花了？
  **
  办公室里，孟宴臣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长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远。
  ——虞柠……喜欢他？
  脑海里浮现出虞柠昨天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果盆一边吃一边打游戏的惬意模样。
  温柔、自在、安静，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又不自觉地想到那两个字——
  孟宴臣的喉结滚了滚，心里莫名有些发烫。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样亲昵的词语称呼他。
  更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幼稚的称呼，心跳失控。
  心里想着，要不要找个什么借口联系她，感谢她昨天的照顾。
  嗯，这是礼数，理所应当要感谢她的。
  正要拿起手机，办公室座机却突兀地响了。
  “叮铃铃——”
  他按下接听键。
  “孟总，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位虞小姐来找您。”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
  “说是昨天您落下了东西，她给您送过来。但因为没有预约，前台不敢让人上楼……”
  话音未落，孟宴臣已经起身，语气略微急切：
  “我下去接她。”
  陈明宇正站在门口，看见孟宴臣难得一见的急匆匆模样，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愣了愣，忙跟上：
  “孟总，出什么事了吗？”
  孟宴臣懒得理他，着急ing。
  电梯里，孟宴臣整理了下袖口，抬手借着电梯门的反光，细细检查自己的领带和衣角。
  神色冷静自持，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陈明宇站在一旁，震惊得差点下巴掉地。
  ——老板这么紧张，这得是多重要的事啊？！
  “孟总？”陈明宇还是不放心地小声问。
  孟宴臣淡淡道：“接个人。”
  陈明宇就不说话了，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接人啊……
  接人好啊……
  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
  前台方向，虞柠穿着修身短裙露出白皙笔直的双腿，搭配长款风衣外套，整个人气场干练又明艳。
  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右手翻着手提包，应该是要找手机。
  虞柠背光站着，微微低着头，远远看着就像一是只安静又矜贵的天鹅。
  孟宴臣眼底微不可见地柔和了一瞬。
  他大步走过去，声音克制却温柔：“虞小姐。”
  虞柠闻声抬头，看见是他，眉眼弯弯地笑了。
  “孟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她唤他的时候，声音柔软而亲昵，尾音带着一点甜甜的弧度。
  陈明宇在旁边默默目睹了这一幕，面上保持职业微笑，内心已经在咆哮：
  ——卧槽，什么味道？
  ——是老板娘的味道！！
  ——老板娘好漂亮！！
  孟宴臣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眼神含着浅浅笑意：“怎么亲自送过来？让助理送就好。”
  “正好在附近开会，顺路嘛。”虞柠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孟宴臣耳尖一烫，温声邀请道：“有空吗？上楼喝杯茶？”
  虞柠眨眨眼，笑着答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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