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岁月消磨了他的智慧

  “呃啊——！！”

  HIM的狂笑瞬间被掐断，变成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在恐怖巨力的推动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沿途无数方启的尸骸碎片，轰然砸向数千米外一座高耸的尸骸巨峰！

  轰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山崩！

  那座尸骸巨峰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恐怖的大洞，碎骨、断肢、锈蚀的金属碎片如同火山喷发般四散飞溅！

  骨粉烟尘冲天而起！

  一个熟悉声响起：“你哈哈你妈呢！吵死了！垃圾！”

  方启！

  “谁——？！！”

  深埋在尸骸废墟中的HIM，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他猛地从骨堆中挣扎出来，无数碎骨从他身上簌簌落下。

  真的是他！

  他怎么进来的？

  “怎么？”

  “被关在这个垃圾堆里太久，连你爹我都认不出来了？”

  HIM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了……因为待在这里太久，他的思维早就变得迟钝了……

  就在此时，方启动了！

  他看都没看HIM一眼，左手快如闪电般对着楚昭昭的方向凌空一抓！

  嗡！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牵引力瞬间包裹住楚昭昭！

  她深陷骨堆的身体被这股力量轻柔地托起，如同被无形的云朵承托，瞬间跨越空间，落入了方启坚实有力的臂弯之中。

  “唔……”楚昭昭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方启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与决然的方块面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滑落。

  方启低头看着她浑身浴血、骨刺穿透的惨状，眼中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昭昭，听着！”方启的声音穿透剧痛，直达她模糊的意识：“你父亲我已经通知，裂缝那边就是基金会！回去后，他会立刻送你进医院！撑住！”

  “你体内那些暴走的力量，我现在还无法安全剥离……但别怕！我会暂时冻结你的时间线！让它们、让你身体的衰败……全部陷入绝对静止！在我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楚昭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想说谢谢，想说小心，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方启读懂了她的眼神，但他没有时间了！

  他右手如刀，对着身前的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光流、内部充斥着现实宇宙星辰背景的巨大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这永恒的尸骸地狱之中！

  裂缝外，隐约传来基金会维生中心熟悉的仪器滴答声！

  生机！自由！近在咫尺！

  “现实！！！”

  被方启话语刺激、刚从思维迟滞中反应过来的HIM，目睹这撕裂绝望的裂缝出现，瞬间目眦欲裂！

  那被囚禁了亿万载的、对自由的极致渴望，如同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

  “哈哈哈！现实！”

  HIM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再也顾不上方启，甚至顾不上身体的剧痛！

  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混合着深红数据流和滔天怨念的毁灭彗星，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疯狂地扑向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空间裂缝！

  他要冲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只是挤出去一根手指！

  然而——

  “哼！”方启冷哼一声，眼中寒光爆射！

  下一刻，方启直接将楚昭昭推到裂缝中，将她送回现实世界。

  然后方启立刻关闭了空间。

  “呵，想跑？”

  方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省省力气吧，这里，就是你的永恒归宿。”

  “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HIM彻底失控、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那声音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发现自己出不去之后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方启！你该死！你真该死啊！！”

  HIM的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他猛地从尸山血海中爬出。

  然后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空中疯狂扭动、翻滚！

  他死死盯着方启：“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会掉进这个鬼地方？！路呢？！回去的路到底在哪里？！！”

  狂吼声中，HIM将所有的怨毒与力量灌注于双手！

  他占据的那具方启的人类肉身，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皮肤下深红的力量如同岩浆般涌动！

  他对着身前的虚空，用尽全力狠狠一撕！

  刺啦——！

  空间……纹丝未动！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那片由凝固尸骸构成的背景板，冷漠地嘲笑着他的徒劳！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你撕得开！你能送她走！为什么我不行？！”

  HIM的声音因极致的挫败和不解而扭曲变形，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钉在方启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告诉我！这该死的空间规则！到底有什么不同？！”

  方启的眉头紧紧锁起。

  HIM的状态……不对劲到了极点！

  那种疯狂，那种歇斯底里，那种对空间规则的茫然不解……绝不仅仅是囚禁导致的愤怒！

  更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彻底混乱！

  “你在这里究竟待了多久了？”

  “多久？”

  HIM的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眼中的疯狂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如同蒙尘玻璃般的茫然。

  “什……什么多久？”

  连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

  方启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非正常！

  他不再犹豫，那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方块手臂猛地抬起，遥遥指向悬停在半空、眼神茫然的HIM！

  嗡——！！！

  刹那间，无数道璀璨夺目、形态各异的时间长河虚影，如同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的星河瀑布，骤然环绕着HIM显现！

  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如同亿万根纠缠在一起的、散发着死寂灰白光芒的时间丝线！

  它们粗壮、扭曲、彼此缠绕，这些灰白的时间线数量之多，几乎将HIM彻底淹没！

  “嘶——”

  饶是方启，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冰冷的骨粉气息！

  这景象太过骇人！